79、第7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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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要死几次？
某位伟大的哲学家曾说人的一生要死三次。
第一次是脑死亡，意味着身体死了。第二次是葬礼，意味着在社会中死了。第三次是遗忘，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想起你 。
如果让川上竹一来回答，应该也是三次。
一次是死在冰冷的枪口，一次是死在追尾的车祸中。
还有一次。
是全家六口出门野炊误食红伞伞白杆杆结果一起躺板板。
诺大的办公室内，川上竹一麻木地扫过手机中的死亡通知书，眼神中的死气几乎让那片棕色降至零度，浮起了名为“算了世界毁灭吧”的薄冰。
叮咚。
他点开发出提示音的消息，『太宰治叛逃』五个大字弹了出来，明晃晃地扎在视野中刺眼又夺目。
港口mafia最年少干部太宰治，黑暗世界的幽灵能撬开任何嘴的男人，炸完中原中也的车就跑啦！
而川上竹一，太宰治唯二的直属下属，意外性百分百的天灾，几乎在其他人眼里板上钉钉要继承他的位置。
这不第二天太宰办公室的鱼腥味还没散去，川上竹一就空降了个『预备干部』的头衔，在开早会的时候可以光明正大地坐着打瞌睡也不用担心被中原中也丢出去了。
可能是森欧外觉得五大干部中有个拿钱砸出来的A，多一个被『赤』字砸了出来的B也没有关系吧。
才怪。
虽然人生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上司，他已经达成了半个六眼，也就是二点五，余下零点五是因为他亲爱的上司永远在横死边缘反复横跳并乐此不疲。
但除了这个月还没发下来的预备干部级的薪水，原先太宰治的权柄和势力跟他可没半毛钱关系，毕竟如果让他来负责所谓的军火生意，港口mafia大概会转行成卖烟花的。
所以那一大堆没签完的文件和捡了不管丢下就跑的狂犬为什么要全部丢给他来负责啊？
社畜没有人权怎么了？小心被动物保护协会找上门啊！
好不容易在天花板挂着麻绳圈，地板上滚落着空药瓶和地毯下藏着手枪的办公室中找到一小片净土，川上竹一用脚扫开本该被锁在保险箱中的珍贵资料，闭着眼自由落体在松软的沙发上试图放松一下自己的情绪。
好吧，不太松软……
吹飞盖住脸的文件，川上竹一伸手从腰底下掏出了个吃空了的螃蟹罐头。
不愧是你太宰大人，即使离开了也能留给人如此强烈的存在感，难道这就是酮人文中的“你走之后每次呼吸都是你的气息。”？
嗯，还是海鲜绷带味的。
“川一…大人。”
就在川上初一独自发扬前上司优秀的躺平精神时，原本闭得严严实实的钢制大门帮了一下下被人推了开来，撞击声响到像是敌对组织打上了门。
虽然实际上来人是他的前同事，现下属，能把大人的发音『sama』念出“把你们都杀了”气势的，前来报告的动作仿佛是在思考如何把他打成沙琪玛的芥川龙之介。
一位在他继任一天零七个小时26分5秒5前来报告232次的可靠忠心的下属，只是前面两个形容词与自己无关。
“太宰…”
“接下来的报告，我不想听见任何『太宰大人』、『叛逃』或者『认可』之类的词语。”
“在下！”
“如果我听见了其中之一，接下来你就准备好被发配到食堂去用罗生门切今天晚餐的土豆炖牛肉的potato。”
“但、”
“然后我会在本周周刊上向全mafia宣告我才是太宰治最优秀最忠心最完美的下属。”
经过上百次良好的平等对话，川上竹一已经从芥川的话中总结出了两个要点，一是『太宰大人怎么可能叛逃』，二是『在下是不会认可你的』。
对此他也准备了两套应对方案，并保证每句话都能戳爆狂犬最大的雷点。
“现在，请开始你的报告。”
新任预备干部微笑着，语调温柔到像是在念甜蜜的情诗，可眯起的眼睛也挡不住其中流出的虚情假意，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最终化为了又一声撞击，以及一句。
“在下一定会找到的！”
你找不到的，傻孩子。
黑色幽灵这种生物可能出现在横滨的任何一个角落，包括但不限于河道、下水道和敌人老巢，就像克苏鲁神话昔期在今在未来也在，无处不在的旧日大章鱼。
唯独不会出现在你要找的地方。
可怜的芥川，被太宰治玩弄于鼓掌之中.jpg
默默注视着狂犬的233次离开，川上竹一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他明白太宰治为何离开。
三日前，他们的友人，织田作之助。
去世了。
即使天灾的政治嗅觉为零，却也在这场不见血的博弈中发现了一些东西，比如某个努力控最优解的目的，不只是以最小的代价获取『异能开业许可证』，将已经能对自己地位产生威胁的部下逼走，也是一石二鸟中的一环。
毕竟这次任务所有的损失都远远少于所获得的利益，一个无名的基层杂役，一些金钱消耗，即使加上两年中为港口mafia赢来了大半利益的得力干部，也比不上那张薄薄的银质卡片。
只是基层员成员的死因，不是敌对组织的枪口，而是吃了毒蘑菇也太离谱了吧！
他明明已经救下了织田作之助！
三次！
*
“呐，书，你说那天织田作为什么会死去啊？”
意识空间中维持着马桶上沉思者姿势的川上竹一第4次唱完《回潮》，将时间倒回了出差的前一天，也就是MC事件发生的前两天。
不过这次他并未急着干掉MC，或把问题全部丢给前上司，而是转头来找问题的发起者求解决方案了。
“这是世界线的收缩，我也无能为力。”
书稍加思索以后斟酌了一下语言，也本来想说是命运的选择的，但是种花人的骨子里坚信“我命由我不由天”，上次江户时代连鸡蛋都被摇散黄的德川家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不是300年前的历史对咒术世界未造成多大影响，那会儿它早就和川上竹一被咒回的世界意志赶出去了，幸好那个世界不是主世界，而是其中的分支之一，即使篡改了剧情也没多大关系。
但川上竹一所在的本世界不同，他是文野主世界的同源枝干之一，想要随意改动这里世界线的方向，就算是书也很难做到。
“可我明明就下了中也的朋友啊？”
阿呆鸟、钢琴家、冷血……整整五个角色，织田作和孩子们加起来不才六个吗？小孩半价的话才3.5个！
“因为他们不干扰世界线的走向，也就是你们口中说的『主线剧情』。”
而『太宰治会因失去友人而叛逃』，这是无法篡改的主线。
于是听完此话后川上竹一整个人都麻了，这是什么冷圈歧视吗？冷圈人怎么你了！
书，你的心中有座山叫偏见。
所以这就是无论他怎么救下友人，织田作都会无可避免走向死亡的原因？
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为何会出现顶级杀手死于追尾车祸和食物中毒这种写进同人文都会被吐槽ooc的剧情，要他感受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好友死在眼前的无能为力。
实在是太过分了。
书就这么注视着川上竹一倒在地上宛如一团融化的巧克力冰激凌，就像他们初次见面那样持续了半天不说话，两眼直直地盯着上方，不知在寻找什么。
有什么可找的？意识空间中完全是一片纯白色，也就中心出现了一滩不明的黑色生物，而生物无论四周还是上下，都比他的账户余额还要干净。
所以川上竹一在看什么？
日本的死期吗？
好在事情并没有书想得如此严重，它看着那团黑色的生物将自己从地上支起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仿佛是顿悟般地离开了异世空间，独留书一书守空房。
人类，你的本质是双标。
而不知道川上竹一是想通了还是想劈叉了的书，面对问完了就跑的社畜无奈地发出了人性化的吐槽，悄悄跟了上去准备助他一臂之力。
*
第四次织田作拯救计划开始！
站在家门口离出差还有两小时的川上竹一点亮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来自森欧外的命令。
『已在北极』
又双叒一次要被顶头Boss支开的天灾眉头一挑转手打出目的地以表自己的真诚。
不是要他远离MC事件吗？北极够远吧？
干完这一切的社畜推开门，前方是明媚的阳光，此时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MC士兵还在汪洋的游轮之上，太宰治正在尝试某种新的往生方法，织田作之助正在和孩子们吃午餐，是咖喱饭。
“书，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连续唱出五首歌，久违的铁锈味侵蚀了川上竹一的口腔，腹中涌动的刺痛迫使他半弓着身子，鲜血从挺咬住的牙冠中溢出来滑下嘴角，那双透亮的眸子却在阳光下明亮得耀眼，如同一柄利剑刺破了命定的结局。
他无声地张开嘴，用口型说道，
赌约是一一一一一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7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