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第78章 ...
-
朋友,你是要杀了我吗.jpg
小孩外貌的川上竹一露出无辜的神色,左手的茶杯花纹上的小人脑袋中间正明晃晃扎着根麻醉针。
他的前方是已经看透了真相,准备破获这起列车杀人案的江户川柯南。
而他茶杯的后方,是还差一步便能沉睡的毛利小五郎。
“鬼不会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不顾一脸菜色的柯南内心的弹幕刷得多么剧烈,本质上只是想来为江户川乱步带栗子小羊羹的川上竹一看着小学生名侦探头顶的『鬼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啊!!!』,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后发出了反驳。
“但鬼知道这次的凶手是谁。”
又是一口茶下去,这名在所有人眼里都有些狂妄的猎鹿帽小孩顶着嘴角还没擦去的点心碎屑,板着脸行云流水地说出了自己的推理,逻辑完美的像是福尔摩斯pro min在世。
“所以凶手就是你,发现当年原本被烧毁的画作出现在拍卖会上然后一番调查发现好友正是造成自己妻子死亡的凶手劝他自首无果于是亲自复仇的纯爱战士!”
不仅身体恢复到了七岁,连心智也一同倒回小孩子水平的川上竹一环手昂起头,得意洋洋地等着听到来自其他人的夸赞。
“好痛!”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来自未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正义之拳,被一个暴粟疼出泪水的小学生侦探捂着脑袋怪叫出声,环视了一圈后神情变得怪异了起来。
『是在玩侦探游戏吗?』
几乎除了江户川柯南和大名鼎鼎的国家恋人安室透,在场根本就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即使是连作案动机都被挖掘出来的凶手本人,也硬是装出了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被扎了751针的毛利小五郎沉睡的真相吗?!
“我才没有在玩侦探游戏,这个大叔明明就是凶手!”
“哈?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吧!小鬼!”
就在外表看似小孩内心已经20岁的川上竹一要被揪着领子赶出车厢时,一个身影率先接住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粗糙贡丝棉的他抬头望向来人,对上了那双因为不满而半睁着,充满了蔑视的翠绿色猫眼。
乱步?
“所以说笨蛋的世界真是难以理解啊,说实话就会生气的大人还真是让人搞不懂,对吧?竹一。”
字典中从来不存在屈服二字,任何人都无法驾驭的无谬,真正意义上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众人的面前,脸色看起来冷漠又无趣,依次掠过了众人后发出了一声嗤笑,本该代表柔和的绿色像是锐利的箭矢般刺穿了世俗的伪装。
“首先竹一没有说错,其次……”
“这里有监控。”
……
最后,在沉默的氛围下,监控中凶手调换衣服伪装列车员、搬运镜子掩人耳目、杀死被害者的罪行就像重播的电影一帧不漏地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被揭穿的凶手捂着脸说出了和川上竹一几乎一字不畅的推理。
沉默,是今晚的列车。
不过在那之前,川上竹一就已经趴在江户川乱步的怀中与他一起回到了他们的包厢。
*
“我还以为说出了真相凶手就会自己跪下来痛哭流涕的忏悔呢。”
难道套路不是有着各自作案动机的经典三选一,A说B看死者不爽,然后B说C也是和死者有仇,最后C再说A同样有犯罪动机。
而陷入瓶颈的侦探被人一句话点醒,眼镜一闪嘴角一勾,经典棕红色的大门一响之后揭穿犯人的作案手法。
加上经典台词为“这只是你的推测,又没有证据”,总是装出一副无辜样子的凶手在等侦探把证据掏出来的时候,直接认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再强行升华主题洗白的模板吗?
难道是他没有戴眼镜的原因?
环住江户川乱步的脖子,蜷缩在他怀里含着烟斗的川上竹一鼓起脸颊,烟斗尾部的末端冒出来的却不是缕缕青烟,而是一个一个透明晶莹的肥皂泡泡,很显然这只是个伪装成烟斗的泡泡机。
“而且凶案现场竟然会出现监控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吧?这样的凶手会让所有的侦探失业的说。”
“才不会,毕竟自以为是的白痴可是多到数不清,就算是开演五分钟就能猜到结局的戏,大家也会去看呢。”
军校出身的江户川乱步单手抱起一个七岁小孩完全没有问题,甚至还能用另一只手吃甜甜圈,轻而易举就收获了众人石化表情的他心情瞬间好了起来,满面笑容地从浮在半空的泡泡中穿过去,带起的风掠过他们最弱的薄膜,炸开在空中如同透明的烟花。
“竹一呢?就算说出真相也没有任何人理解,孤零零的在充满怪物的国度生存下去果然很辛苦吧,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虽然听起来是在问问题,但江户川乱步的这一番话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原本还锋芒毕露的瞳孔中流露出一丝疲惫,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在害怕什么。
“……因为我想要去做吧。”
川上竹一敏锐地听出了弦外之音,结合自己对剧本的了解稍加思索后吐出了这句话。
要是能遇到14岁的乱步,他大概会加入在未来拯救了无数生命的侦探组织吧。
*
完美的假期!
与高端众人会面后,在东京度过了七天美好假期的川上竹一拎着两大袋办手礼踏上电车的月台,身后跟着怀中抱着年轮蛋糕的江户川乱步。
作为东京有名的特产,这款吃起来像是紧致点的蜂蜜蛋糕,外部还披着层甜甜的糖霜的包装蛋糕,嚼在嘴里有沙沙的感觉,但口感有些偏甜,本该是搭配然茶或无糖咖啡吃的甜点,可对不仅推理世界第一,甜点心爱好也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来说只是普通的下午茶。
“竹一?”
率先检完票的江户川乱步转头看向迟迟站在匝道口僵住的好友,语气中有些不解,却瞬间睁开了眼睛。
不管是散落一地的办手礼,还是紧握着手机颤抖的手臂,川上竹一都已经完美演绎出了他的慌张,那双原先还洋溢着兴奋的琥珀色瞳孔此时充满了难以置信,缩小成米粒大的瞳仁晃动着,将视野切割成了看不清的碎片。
几乎无需推测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所以刹那间,江户川乱步便推理出了一切,可他只是嘴唇蠕动了几下,将川上竹一推向了那个命定的未来。
“……去做吧。”
就像你曾经说过的那样。
骄傲的侦探转过身去,后方传来了类似呜咽的歌声,带着几分凄凉而神圣的隔离感,他一点一点嚼碎口中的年轮蛋糕,如同在啃食交错的沙砾,白色的糖霜从上方倾落在地上。
一曲终了。
江户川乱步被远方海面传来的商船鸣笛声唤醒。
事务所外已是夜晚,整个侦探社内部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零星的人影,午觉睡得有点太长的侦探揭开盖在自己脸上的贝雷帽,似乎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
“啊乱步先生!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明天还要出差呢,快回去休息吧。”
白色的荧光灯之下,一名留下来加班的事务员端着刚刚泡好晚餐用的速食面,便见到他们侦探社的顶梁柱趴在办公桌上没有动静,连忙把这位明日要独自去东京出差的少年唤醒了来。
“是吗?”
短暂回神后江户川柯南望向桌上日历表旁圈着的数字,莫名出现了一股奇妙的即视感。
似乎,他好像经历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