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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仓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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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去回忆一些与齐渐相关的事情。
少年时期总玩在一起 ,忽视了都爱情的理解,总认为那是情爱,幻想过那些和一个人相伴到老,游遍整个地球。
每当谈论这些东西,齐渐总是冷着脸,一言不发。
后来,我才明白,他只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男生,而那个男生恰好是我们的朋友,和我们一起谈论这个话题的一个很清瘦的男生。
那个男生叫邵识书。
后来,我听闻他们在一起了一阵子,很快分了手。
我大学学的是生物,后来一直留校深入研究,经常日夜颠倒,身体很快就跨了。
再次见到他是在医院,他穿着白色衬衣西装裤坐在输液室里,脸色苍白,大概是我的实现太过炽热,他睁开清浅的眸子,含笑和我对视。
我们就这么相遇,重新加了联系方式,像是许久不见的好友,在聊天框里敲下一句又一句“在干嘛?”
他经常冷脸,很少微笑。
我总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一个罕见的微笑而陷入爱情与友情两难的境地。
他和邵识书的事情我也从他醉酒厚的夜晚里夜晚听来。
娓娓道来间,满是不舍与怀念。
也许是因为那瓶开了盖的啤酒熏透了我的心脏,我附身,一触即分。
然后,借着出差,彻底淡化我的痕迹。
我不够绅士,也做不成绅士。
偶尔在失眠的夜晚,我依旧能记起那晚的吻,明明只有一秒钟,却足足让我回忆了几年。
后来,我三十多岁时,同学聚会,他带着邵识书而来,冰冷的眉眼消融,满是温柔,那颗泪痣凉的晃眼。
我会觉得自己恶心。
我从不否认自己是个变态。
可是,我好像忘记了他本就风流,但却为了邵识书而专一,冰冷的脸好像只是幻想。
这是我好友告诉我的,恍恍惚惚地记起了这么一个人,与齐渐有七分相似。
过年时,我去墓园看望父母,两块石碑紧紧挨着。
可我分明记得二人感情很好,是合葬。
瞥向另一块墓碑,我终于记起了自己的另一个亲人——我的哥哥。
——也是我的爱人。
高二那年与父母一同出车祸去世,于是,高三那年齐渐转来了我们班。
带着那张和哥哥七分像的脸。
明明我们刚刚确定恋人的关系没一个月。
再远的,我也记不清了。
如此,仓惶地过完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