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机不可泄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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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沉默，还未恢复正常的眼睛盯着质辛看了一会，然后垂眸，将东西仔仔细细地收好放进布包里。身上的疼痛做不得假，可悲的是对方都说出这种话了，可你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你始终记得，他杀了你好几回。而你也知道，身如蜉蝣，万物不可逆。深究，不能带给你任何好处。
于是你强撑着残躯站起来，立稳之后朝着质辛的方向动作缓慢打了个揖，声音沙哑，“这些日子，听璧多谢魔皇收留。”
“杀身之仇，血满地，恨无期。你真敬受吾之恩典？”
质辛气势凌然地走到你面前，表情平淡无波，只有那双细长的眸子里闪动着趣味的光。
尽管已经数次领教过质辛拗口的说话方式，你还是无法习惯，闻言便眉角一抽，下一刻就要叹出声来。好在理智未失，半晌后气息冷静平缓地回答，“恩是恩，仇是仇。魔皇你最后也没有将我曝尸荒野，不是吗？”
“呵。”
眼前的魔弯腰细细观察着你脸上的神情，除了几分强忍的痛楚之外，再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绪，额心的晶钻衬得他眉眼冷艳，说的话却让你心颤，“试探，是弱者的本能，吾，饶你一次。”
泠然的话语印在心海，几乎翻涌成涛。
你再次深深作揖，时间比刚才的礼数更长。不少冷汗自鬓边滴落，凝固的血迹晕开艳色。你有感觉，皇者的视线似乎一度停留在你脆弱的后颈，细微，却锐利。
等到身前再没慑人身影后你这才缓缓直起身，腿脚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已经趔趄，四周静悄悄的，空荡的殿堂仅有穿堂风不经意掠过，你抬手抹去冷汗，顾不得什么形象，一下子瘫倒在地。
刚刚你并没有感觉到质辛的怒气，他是皇者，但对你这种耍小聪明的行为说不上厌恶，也不会因此恼怒。退一步讲，放过了你，再把人带到家里杀更不是皇者所为。如此思量，顺势而为摆明自己的态度。
好在幸运的是，你兜兜转转总算达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即使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质辛没有将你扔出去，你尚且可以安心地在修罗鬼阙待上一段时日，修养身体，也能够揣摩质辛的态度变化。
初见便一言动杀，而后又将你带回，此间转变是否存在隐秘？骨林的迷阵是否为质辛布下？
重重谜案，细思未果。
城主给的时计已经开始流转，这具身体到底有了终数。原以为可以撑得久一点，如今也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直到机缘出现。
心里不断盘算着，半睁的眼眸却渐渐闭合，神思一恍，于廖远处听到了一阵古琴声，悠远，带着难言的孤独和释然，几分不舍从心间幽幽生起。
有人在轻声念着什么，你听不真切。越是努力去听，那声便越难捕捉，最后直觉他还在说话，但你有感只要那一人声断，他就会消失不见，再也找寻不到了。
似曾相识的命途与琴音，还有那双虚虚实实难辨到最后却几多悲伤的眼睛…
你想起来了。
“是……”缎君衡。
他的名字在口中欲言未出，呼吸竟突然一窒，不知何处而起的时计声响缓慢而又清晰，一刻一顿，有什么从记忆中剥离，消散，再回想，已是什么都不剩。
深沉的黑暗笼罩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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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璧，你相信缘吗？”
你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和城主喝茶的时光，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很好看。
你就着他的脸喝茶，迟疑道，“应该…是信的吧。”
你们又接着聊了几句，直至城主将一个时计递到你眼前。
“城主？”
“收下时间城的礼物，这亦是一份机缘。”
你双手接过，将时计放到耳畔，静听，没有任何声响，“这时计是坏了么？”
“耶，时机到了它自然就运作了。”
你似懂非懂，“那它有什么作用，莫非是提醒我早点回来？”
城主饮了口茶看向你，“小友能早回来自然很好，但……身处红尘，入局已是天意。抹去一切，才有机会重开一局，不是吗？”
你的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请城主解惑。”
“哈，机缘在你，如何做也在你。只是”
“怎么？”
“入局的你是否能保持初心，让吾期待了。”
“我坦白，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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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不可泄露，你惊坐而起。脑子却空空荡荡，你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好像是一个人，又似乎是一个在嘴边却说不出来的名字。
你心下迷茫，可并不慌张，或许……只是现在记不起来，等你见到那个人，一定能认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天机不可泄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