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简简至简

3、第三章 原生家庭对

　　任维听到夏妍妍跟苏皖抱怨店里每天放同样的音乐听得腻味，便去网上找了些最新流行歌曲拷贝到USB里拿到餐馆放，引来夏妍妍和苏皖的花式吹捧，夸得任维红光满面。工作不忙的间隙，他就趴在出餐口逗夏妍妍和苏皖说话。任维看出苏皖想撮合夏妍妍和林俊友，嬉皮笑脸地对夏妍妍说:"我来追你吧”。
　　夏妍妍嘴角噙着笑:"小朋友不可以到处乱跑哦。”
　　任维抗议:"什么小朋友?我比你大好不好。”
　　夏妍妍奇道:“你比我大?你几岁了？”
　　任维问:“你几岁啊？”
　　夏妍妍说:“26。”
　　任维以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我比你大。"
　　夏妍妍狐疑地打量他，那么年轻的一张脸，充满了青春的朝气锐气，还冒着几颗青春痘。不过自己长着娃娃脸看着也不像有26岁。无论任维几岁都与自己无关，朋友而已，聊得来就行。
　　“那也得叫姐！"夏妍妍强调。前辈的身份不能丢。
　　“切~~~”是任维的回应。
　　苏皖笑道:"叫我们姐，你又不亏。”
　　肖晓玲笑道:“让我们来帮他起外号：猪腩 o猪头皮～。”
　　夏妍妍抗议："可我觉得这样很侮辱猪哎。"
　　肖晓玲说:"没关系，猪里边肯定也有坏猪的，啊！我们好像太坏了哈哈～”
　　夏妍妍双手合十，朝肖晓玲崇拜道:"你懂的真多。”
　　任维笑道:"那你们就是猪婆。”
　　肖晓玲看到任维那一笑，心突然乱了,那张少年感的脸青春又明亮，眼睛里似藏着很多东西，充满欲望，但又很干净；精雕细琢，但又是自然的粗砺。
　　夏妍妍双手背后看着大门口，笑道：“别黑我哈，又不是我给你起的外号。”
　　“你们就是猪婆。”任维笑道，说完把脑袋缩回厨房。
　　每周二下午和周三早上是夏妍妍的休息日，她照例回到姐姐夏沁沁家里。
　　夏沁沁和李立结婚这几年，向来夫唱妇随。夏沁沁中专毕业后在市政府当打字员，在夏国强的同学楼爱华的帮助下来到西班牙，一年后，经许文丽的朋友李芝玉介绍，认识了李芝玉的侄子李立，两人同龄，李立身高一米八，长的像港星黎明，夏沁沁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像有个洞口突然炸开，激情排山倒海般涌出，有无数声音在说“就是他了！”两人吃了几顿饭，不到一个月就上了床，两个月后奉子成婚。
　　李立青田山口人，7岁时被父母带到西班牙，8岁时母亲王绿柳出车祸去世，父亲李启东娶了王绿柳的妹妹王春燕，生了三个女儿，分别比李立小13岁、15岁、16岁。李启东投资了几笔生意都血本无归，本来在家族里最风光的变成混的最差的，脾气越发的暴躁易怒，王春燕终日以泪洗面。李立初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吃了很多苦头，性格孤僻。和夏沁沁虽然是闪婚，但是能娶到这么漂亮听话的老婆，让他觉得好运终于降临到自己身上了。李立结婚后去李芝玉的餐馆做跑堂，带着夏沁沁住在拥挤肮脏的工人宿舍里，夏沁沁每日只需要给自己做三餐，过了一段逍遥自在的日子。儿子李夏永出生后，李立听从李芝玉和亲戚们的劝告，把孩子送回国给当老师的岳母带，即能让孩子受到良好的教育，他也能和夏沁沁专心工作，为以后创业铺好路。夏沁沁虽然不舍但性格顺服，况且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便把1个月大的儿子带回国让父母照顾，在中国呆了两个月就重回西班牙。
　　李启东主动把夏妍妍放在自己的餐馆里申请工作签证，跟许文丽说：“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把她带出来，当然不能跟你要钱了。你的女儿跟我的女儿是一样的。”许文丽非常感动。她班主任工作繁忙，保姆又贵又不好，向来精打细算的她逼着夏妍妍辞职在家带2个月大的外甥。19岁的夏妍妍刚刚工作如鱼得水，工资一半上交给许文丽家用，剩下的一半自己零花，野心勃勃地寻找着发展机会，现在却被压在家里无法跟外面的世界接触，更可悲的是还得继续跟许文丽伸手要钱，她愤怒地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野兽：母亲自己揽下的活，为什么要扔给她？为什么舍不得花钱找保姆？姐姐自己生的孩子为什么不自己养？她那时深受“不自由，毋宁死”的理念影响，气得想离家出走，许文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夏妍妍明白到：姐姐的公公帮她带出国，她就应该帮忙带小孩，做人要懂得回报。
　　成年人的世界里，所有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夏妍妍太想出去闯世界了！从小看了太多童话，杂志，言情小说，现代小说,中外名著，脑袋瓜里塞满了别人的思想,她急切地渴望能在现实里找到可以和书里对应的实体和实事，书本让她知道了很多机会和有趣的可能，她渴望出去寻找到那个环境，通过参与其中培养自己的生存能力。可是她没钱，没有认识的人，许文丽不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唯一一个能离开这个家的机会只有出国。夏妍妍屈服了，在四面高墙里，笨拙地照顾着外甥。家住九楼，没有电梯，她没有力气抱着软糯的小娃儿上下楼，抱着小婴儿在街上走也让她觉得丢脸。
　　夏妍妍不喜欢听许文丽解释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她想真正参与这个世界，可是许文丽不会陪她经历，也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许文丽只吸取自己想要的，告诉夏妍妍我们各取所需，然后看着她什么也没有得到，装看不见。
　　夏妍妍买了一副望远镜偷窥街道上的人，她畏惧外面的世界，羡慕那些坐在酒吧露台上的人，他们是怎么能够活得那么挥洒自如？
　　两年后许文丽不得不跟学校请了假，否则小女儿抑郁地要跳楼了。
　　夏沁沁把儿子留在中国重返西班牙后，李立马上和李芝玉辞了工作，去租了一个房间，每天带着夏沁沁四处打老虎机，顺便找店铺。一年后夏沁沁在毕尔巴鄂的老区找到一家300平方米的店铺，月租金只要1800欧元，两人开心地如中大奖。毕尔巴鄂位于西班牙北部沿海，是西班牙最大的海港之一，沿街商厦、精品店、旅馆、剧院，比比皆是，这座重工业城市经济繁荣，空店铺少，租金更是昂贵。
　　李立和房东签下10年的租赁合同，付了1800欧元押金，三个月的装修期免付店租。他和夏妍妍商议妥开鞋包店，跟亲戚借了点钱，许文丽给了夏沁沁三万欧元创业，两人去租了一套两室一厅，装修、买货忙得焦头烂额。李启东患了淋巴瘤已有一段时间，见儿子找到店铺稳定下来，便关掉苟延残喘的餐馆，带着妻小住到李立家里。夏沁沁忙完装修的事情，回家后还得帮忙照顾李启东，给他擦身端尿壶。
　　王春燕天天以泪洗面，惹得李启东大发雷霆："哭哭哭，就知道哭，这个家就是被你哭败掉的！"他的第一任老婆王绿柳是被家族亲戚众口称赞的贤惠，日子和事业发展的风生水起。和王春燕结婚后这日子是越过越差，现在又得了绝症，老婆娶不对，真是苦一辈子。
　　王春燕想回嘴，又怕被打，只好躲到另一个房间里。家里的经济来源和依靠就要倒了，带着三个年幼的女儿，跟继子关系疏远，脑子混混沌沌的，她不知道除了哭还能怎么办。
　　那段时间是夏沁沁最灰暗的日子，各种琐碎的家事叠加在一起，和李立闹起矛盾来，李立按着她打，男女力量悬殊，夏沁沁马上被打怕了，不敢再吵了，也不敢跟父母说，独自忍了下来。但心底又隐隐不甘，只能咬牙安慰自己:现在独自一个人在国外，不像李立有那么多亲戚可以依靠。等把妹妹和父母申请出来后，再做计较！
　　李启东很快去世了，李立的亲戚们都传言是夏沁沁照顾不周，李启东是被夏沁沁提早气死的。夏沁沁听到这些谣言，被污水浇得透心凉，明明是因为家族遗传病而死，自己忙活一场居然得到这样的评价，对李立的亲戚们恨得只盼此生不复相见。当初她看中李立在西班牙亲戚多，以为会是一种依靠，没想到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王春燕在李立亲戚们的安排下，到李立二伯的餐馆工作，把三个女儿扔给李立养。夏沁沁在心里反复对比：为了创业幼子带回中国让父母养，许文丽老是痛诉带孩子的艰辛让她恨不得马上把孩子接回身边，可出于现实的考虑不得不忍辱负重。可一转头却要养李立的三个继妹，心内厌恶李立的偏心，愤慨他对亲骨肉的无情，对他的偏见越来越深。
　　夏妍妍的工作签证拖了近三年，最终通过打官司批了下来。她来到毕尔巴鄂在夏沁沁的鞋包店里做工，笨拙又老实地打工了两个月后，夏沁沁给了妹妹300欧元，说这是零用钱。夏妍妍不解，一般人的月工资最少都有700欧元，她每天干10个小时，一周干七天，每个月只能赚150欧元？！
　　夏沁沁尴尬地解释道：“我们把你带出来，你要给我们做三年工。”
　　夏妍妍当然听过这个规矩，把人带出国，要么给老板做三年工，要么付给老板六千欧元。可是许文丽一直跟她说，姐姐的公公说过免费把她带出国，就跟楼爱华伯伯免费把姐姐带出国一样的。夏妍妍立马就不干了，她觉得受到了欺骗，如果要她花六千欧元或是做“三年工”，她根本就不会选择出国，中国那么大，有那么多的机会，她是绝对不会为了国外的居留证让自己做三年奴隶的！
　　夏妍妍打电话给父母表明要回国。许文丽打了无数电话责骂夏沁沁，控诉李启东说的很清楚，带夏妍妍出国不要钱；楼爱华跟她毫无血缘关系，带她出国时可没收家里一分钱；夏妍妍在中国时为了帮忙带李夏永连工作都辞了；自己为了带李夏永跟学校请假，自己掏腰包给代课老师付工资；夏沁沁每年寄回国的一千欧元还不够李夏永一个人的开销......夏沁沁被骂得生不如死，只好跟李立商议，李立听了后，觉得夏沁沁的父母和妹妹真是不要脸到极点，老头子都死了，已是死无对证。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谁会免费带人出国的，楼爱华不收钱那是他的事，凭什么要求他也这么做？丈母娘虽然帮忙带孩子，但夏沁沁每年都有寄一千欧元回去，又没有让她白带。况且，他才不信夏妍妍舍得放弃国外的居留证呢，他坚决地表示：“要么付六千欧元，要么做三年工。”
　　夏沁沁只好施压妹妹，夏妍妍当然知道国外的居留证是多么的难以得到，很多人把命拴在裤腰带上偷渡出国，黑在国外也愿意。可她不，不能接受被亲姐姐这样欺负。夏沁沁只好和丈夫、父母两边沟通，最后折衷到：不要求夏妍妍必须做满三年，每个月工资400欧元，每周休息一天。许文丽逼着夏妍妍同意，夏妍妍满心不愿意，可到底三文钱难倒英雄汉，她跟姐姐要回其余900欧元的工资，借口要回家过年，买的是往返机票，许文丽才允许她回中国。李立要求会计师楼停了夏妍妍的半保保险，对这个小姨子更加的不屑和轻视，钱没付清就想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夏妍妍怕冷，冬天对她来说总是那么的难捱。家里虽然有空调，许文丽是从来不开的，冷么就多穿点衣服。夏妍妍明确地感受到了人在屋檐下的身不由己，唯一的出路是出国。她这只小雏儿哪里是许文丽的对手。
　　夏妍妍借口和同学出去旅游，坐了一夜卧铺跑到网恋男友白鸥的城市武汉，下了火车见到白鸥的第一眼，夏妍妍恨不能原地蒸发，她看过白鸥的照片，知道他长的矮小瘦弱丑，见到真人后亲眼看到这么的矮小瘦弱丑，凹脸扣腮，她的内心完全崩溃了，被震惊地说不出话。但是近一年的聊天交情+不想让对方难堪+不想以貌取人，夏妍妍强按下内心的失望，笑着和白鸥去肯德基吃早饭。白鸥表现得绅士又殷勤，吃过午饭后带着夏妍妍去自己家。当公交车窗外的景色从繁荣的都城变成漫无边际的荒郊野地时，夏妍妍的心越来越凉，见识过西班牙的繁华和文明后，这样的贫穷和落后只能用天壤之别来形容。
　　白鸥带着夏妍妍走进一幢新盖的五层高的居民楼，当白鸥掏出钥匙打开底层的一扇门时，夏妍妍惊呆了，在她的认知里，这种房子的底层不是店铺就是储藏室，怎么可以用来住人？
　　白鸥的父母白奕铭和黄晓梅烧了一桌子的菜招待。听到儿子网恋对象要从遥远的南方过来时，他们觉得这个女孩真是胆大妄为异想天开，父母做教育工作的只怕也是谎言，但拗不过唯一的儿子，只好先见了再说。夏妍妍乖巧的外表，言谈谦逊有礼，眼神清澈透亮，让他们大为改观，热情洋溢地招待夏妍妍吃过晚饭后，黄晓梅朝白奕铭使了眼色，借口出门散步让两人单独相处。白鸥握住夏妍妍的手，他温润的掌心带来的温暖让夏妍妍感动又内疚，但她还是慢慢地抽回手。白鸥的灵魂被躯体和环境禁锢得死死的，从他不去丽水找她，从她踏上来武汉的火车开始，每靠近一分，她的心就远了一分。
　　白鸥又偷偷地慢慢地靠近夏妍妍想亲她，夏妍妍撇开脸明确地表现出拒绝，白鸥不想惹她生气，便规规矩矩地坐好聊天。
　　晚上白鸥让出自己的床睡在沙发上，黄晓梅把被罩都换过，夏妍妍闻着清新的洗衣粉味，辗转反侧。
　　第二天夏妍妍吃过早饭后礼貌地谢过白鸥父母的招待，让白鸥带她去湖北大学找网友郝思恬。开朗的郝思恬叽叽喳喳地像小鸟儿一样，带着夏妍妍逛遍了校园，夏妍妍满腹心事强颜欢笑。晚上白鸥过来找夏妍妍带她去迪厅，白鸥的朋友罗森杰带着身材凹凸有致的女朋友刘炎菲一起过来了。罗森杰也是夏妍妍的网友，通过白鸥加的夏妍妍的Q Q。聊了一段时间后，他忍不住跟夏妍妍说出了埋藏在心底的烦恼，父母正在闹离婚。夏妍妍拿书里看来的道理安慰他，古灵精怪的言语给了他极大的抚慰。夏妍妍出国前的两个月，罗森杰说陪母亲去温州做生意，跑到丽水来找夏妍妍，他身上的社会少年气息让夏妍妍掩饰不住的失望，沉默寡言的态度让罗森杰耿耿于怀。
　　刘炎菲开朗又活泼，她睁着小鹿斑比眼，好奇地打量着男朋友口中传奇女孩-为爱从国外回来，为爱奔赴千里。刘炎菲精致漂亮的脸上涌上疑惑，这个圆脸圆眼圆鼻头的女生一团稚气木讷寡言，齐刘海马尾辫，米白色的毛衣暗红的灯芯绒裤配一双球鞋，还没有自己一半漂亮和时髦，罗森杰为什么会对她念念不忘？
　　从迪厅出来后，白鸥把夏妍妍送回湖北大学，郝思恬把床让出来给夏妍妍睡，自己睡到舍友的空床上。
　　第二天早上白鸥送夏妍妍到火车站，满脸惆怅地问：“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是吗？”
　　夏妍妍笑笑，沉默不语，不想欺骗。回到丽水后，许文丽还是发现了夏妍妍并不是和同学出去玩，而是去见了男网友，她勃然大怒，把夏妍妍咒骂得狗血淋头。人微言轻的夏妍妍还没有机会深入社会和别人产生利益纠葛，从小到大只和母亲起过利益冲突，只在母亲那里体会过“现实的残酷无情冷漠”。母亲口中“居心叵测的网友们”对她很好，剥夺她的意志，阉割她的意愿，逼着她违背心愿地活着的，不是那些“可怕的网友们”,是她的母亲。
　　可母亲说了：“你现在还不懂，我这是为你好。我对你是刀割不断的亲情，是血浓于水，是人类最真挚的最天然的感情。”
　　夏妍妍无法怀疑生她养她的母亲会存什么坏心眼，母亲在她的孩提时代占据了绝大多数时光，父亲脾气虽好，在家里是如空气般的存在。虽然母亲丧心病狂的攒钱方式导致生活毫无质量可言，但衣食住行都是她在给予，夏妍妍只能在心理上自戳双目自断双腿，来让自己相信母亲的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
　　夏妍妍身无分文，回国后她就把身上的钱都给了许文丽，平时跟母亲要点零用钱。吃住都要仰赖父母，从武汉回来后她连逃跑的想法都没有了。可与其在家里仰人鼻息，还不如出国卖身为奴，至少夏沁沁跟她保证了不要求她必须做满三年。三个月一到夏妍妍乖乖地坐飞机去西班牙在夏沁沁的店里做工。一年后居留签证到期了夏妍妍去更新，但自从她回国李立便停了她的工作保险没有再上保，居留证因为保险时间不够被拒签了。夏妍妍彻底地愤怒了，她打电话给父母要么让她回国，要么给她钱让她去开店。许文丽给夏沁沁施压，逼她必须要帮助唯一的妹妹。夏沁沁只好给夏妍妍找律师去上诉申请重新申批居留证，把自己的居留证借给夏妍妍开店。许文丽给了夏妍妍四万欧元。夏妍妍西班牙语很差，虽然每天早上7点起床去语言学校读两个小时，但低落自卑的心理状态让她的学习进度有如蜗牛爬。她没有一技之长，只能选择门槛最低的小食品店。
　　夏妍妍很快在波图加莱特找到一家40多平方米的店铺，月租金1500欧元。这座位于小山上的城市是西班牙人口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一。夏妍妍不懂装修便不装修，厚着脸皮拜托李立帮忙去马德里批发区进了货架和货柜，在李立店里打工的徐庆帮她把货架搭起来，供货商送货上门，夏妍妍把货物摆在货架上就开门营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