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计划》陈嘉鹤

6、Chapter6

　　庄莫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思索柳如弓下午跟她说的话。这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逃脱游戏，它有自己的故事线。但因为自己是新手的原因，很多东西都需要自己摸索。可线索太少，就算柳如弓提醒了她这个游戏一些相关，她还是猜不出。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名堂，庄莫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自暴自弃的想，说不定是场梦，睡一觉就好了。
　　寂静的环境最容易催生睡眠，庄莫眼皮打架，在快要合上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长廊响起，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敲门声，门外的人大有不开门就砸烂这扇门的想法。震的她一个机灵坐了起来。
　　庄莫走到门边才想起柳如弓的话，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住了。门外的人显然听到庄莫走过来的声音，敲门声更大了。
　　破旧的木门还捶打中岌岌可危，庄莫心中天人交战。想开但怕惹麻烦。
　　最后好奇战胜理智，再加上她对于在梦里死了现实真会死还是存疑的
　　她猛的打开门，敲门人手落空还没收回下一秒就被她拽了进来。
　　是张盼楠。
　　此时张盼楠的状态很不好，白日里她只是乱但并不脏，可现在她身上没一块好肉，而且有股怪味在身上，庄莫可以保证，她记忆里白日张盼楠身上没有味道。
　　张盼楠眼里含着泪望着她，不说话，眼神很可怜。
　　想起柳如弓昨天天黑了一句话没说的行为，庄莫不准备在今晚做两件冒险的事，只是歪头看着张盼楠不说话。
　　两人对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都没有想开口的想法，庄莫叹了口气。
　　将暖瓶剩一半的热水倒在了脸盆里，扯了条毛巾打湿递给了张盼楠。
　　张盼楠踌躇的伸出手，将毛巾接了过来。盖在脸上，用力的将身上的污渍擦干净。
　　庄莫站在那看着张青青整理自己，也没什么动作。晚上实在不是好交流的时间，正在想怎么办，便看到张盼楠将毛巾攥在手里走向了书桌。
　　一张纸抵在她眼前。
　　【李老师，我今天能在你家里待着吗？】
　　庄莫接过纸，写下自己的疑问。
　　【我没有和不熟的人共处一室的习惯，你家就在隔壁为什么不回去？】
　　张盼楠脸色惨白的看着庄莫写下的字，有些沉重的接下纸。
　　【李老师，我爸打我，你就让我待在这里吧，我很安静的，别赶我走。】
　　张盼南这幅惨样确实是被人打出来的，但是她身上奇怪的味道让庄莫觉得可疑。这股味道不像污水亦或是别的垃圾的味道，很奇怪，还有点熟悉。直觉告诉她张盼楠有事瞒着自己。
　　【世上没有免费的果实，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让你待一晚上。】
　　看事情有转机，张盼楠忙不迭的接过纸。
　　【我答应，什么我都答应。】
　　【那好，明天告诉你，你睡床上。】
　　庄莫看着纸上的承诺，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张盼楠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室友，她睡觉几乎没有声音，也不爱翻身，这一晚庄莫睡得无比好。如果不是睁眼便看到柳如弓笑的灿烂的脸，这一晚可以称得上完美。
　　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提着豆浆包子堆离她的脸十五公分前，多情的脸笑的像朵桃花，更像渣男了，这人怎么这么爱笑。
　　“喏，吃，昨天晚上睡得好吧。”柳如弓将早餐往往前递了递。
　　看着快挨着自己脸的早餐，庄莫只能不情不愿地接过来，“挺好的，新室友特别懂事。”说完朝床看去，示意柳如弓看床上的张盼楠。
　　还没等两人说什么，张盼南看着柳如弓就尖叫了起来，声音刺耳。
　　庄莫看着张盼楠这幅状态表情有些惊讶的看着柳如弓，后者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
　　像是实在受不了张盼楠的尖叫声，柳如弓叹了口气，“喂，别叫了，昨天还是我救你的呢。”
　　张盼楠的尖叫声在这重磅的信息下停止了，她开始不停的击打自己的头部，嘴里喃喃道:“别碰我，别碰我。”
　　庄莫实在不会安慰人，只能默默的将手里的豆浆递到张青青面前，企图用食物堵住她的嘴。
　　终于在十分钟后，张盼楠神智恢复正常了，接过庄莫手里的豆浆小心的吸着。
　　庄莫看着她这幅平静下来的神色，平静的问道，“昨天为什么来我家里？”
　　女孩冷静下来后，神色不似刚才那样癫狂，细声细气地回答，“因为看看李老师家里灯还亮着，而且您是我的班主任。”
　　还挺有礼貌，说话还带敬语，庄莫思考片刻开口问道：“昨晚你来真的是因为你爸打你吗？”
　　张盼楠神色有些闪烁，很轻的用鼻腔发出一声气音，“嗯。”
　　看样子是有所隐瞒，这小姑娘身上的秘密真不少。
　　“徐老师说昨天是他救了你，你今天看见他为什么害怕？”
　　话音刚落，张盼楠神色就变得难看起来，不说话，低着头在床上装鹌鹑。
　　“昨天你说过的会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的现在要实现条件，条件就是你必须对我的问题如实回答，我不喜欢不守诺的人。”庄莫没有惯着她，她不算一个特别有同理心的人，不喜欢因为对方弱小或者情况不好就放弃自己想知道。
　　果然，张盼楠在听到庄莫这番不客气的话后整个人更萎靡，但最后还是神色挣扎的抬起头，“因为徐老师昨天打人了，我害怕。”说完还抖了一下为这个回答增添了可信度。
　　“你昨天打人了？打的谁？“ 庄莫不可置信的问柳如弓，这人昨天有事离开是去打人吗？
　　”嗐，我是路过，看见有人欺负小孩正义出手。“柳如弓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耳朵。
　　“行吧，他们为什么讨厌你啊？“庄莫将话题转回张盼楠身上。
　　”因为...因为我脏。“，女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委屈和肯定。
　　庄莫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虽然她一向不在意别人感受，但张盼楠的难过太有感染力了，她沉默了。
　　”而且李老师，我没有骗你，我爸他真的打我。因为我爸想要个男孩，但我是女孩，这世界上没人喜欢我，我都习惯了。“
　　张盼楠看着沉默的两人反过来安慰他们，“嘿嘿，李老师，我很厉害的，现在我爸打我，我知道怎么躲着打的不疼。而且我很会画画，我以后会离开这里的。”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带着丝欣喜，但庄莫还是听到了她语气里的委屈。她骗人，她还这么小怎么会习惯呢。
　　女孩带着一身伤痛离开了，空气中还夹杂这淡淡的异味，这味道不管怎么闻都觉得熟悉。
　　两人房间里静坐了好一会，庄莫才一脸平静的开口，”她们都是假的是吗？现实中不存在对吧？“
　　柳如弓没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