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计划》陈嘉鹤

7、Chapter7 这是庄莫第

　　这是庄莫第一次去除了馨馨家园和学校以外的地方，张盼楠离开后，柳如弓带她来到了学校附近的街道上。
　　现在正值开学季，街上没什么人，街道两旁种着石楠花。很多城市都爱种这种树，一到开花季节石楠花的味就飘洒着周围，味道难闻的让人受不了，庄莫读的学校就有好几株。
　　看着这花，庄莫皱着眉头加快步伐，现在虽然还没开花，但生理厌恶改不了。
　　柳如弓看着庄莫这幅厌恶的神情，不禁挑了挑眉，语气恶劣的开口，“honey，讨厌这个味道？你还没有男朋友吧。”
　　“honey？你在跟我说话？”
　　“除了你还有谁，这里只有我们啊。”
　　“我们关系还没到叫这么亲密称呼的程度，而且我有没有男朋友跟你没关系。”庄莫语气不好的呛道，“少关心别人的私生活，渣男。”
　　终于她还是把这句渣男说出口了。
　　被骂渣男柳如弓脸上一点生气都见不着，他甚至还心情很好的笑着，“喂喂，你不会不知道石楠花和男性酸奶气味很像吧。”
　　“哦，学到了。”庄莫语气平静，就像他们在讨论地球是圆的，但她耳尖早就因为柳如弓的话暗红一片。
　　柳如弓看着她耳朵，憋笑说道，“嗯，无用的冷知识又增加了。”
　　她本来是情绪波动不太明显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柳如弓就控制不住发脾气，可能这个人和自己相冲吧，不迷信的庄莫决定醒来去庙里求求菩萨。
　　眼前的商店有点破旧，上面悬挂的广告牌写着宏运超市。
　　说是超市其实在外面站着一眼就能望到头，有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在里面看着手机。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震天响，这人就是张盼楠她爸了。
　　是个标准的中年男人，黝黑的皮肤穿着黑蓝相间的工装外套，袖子磨得有些发白，脚上圾着一双人字拖，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虚弱。
　　看到有人来急忙将手机关上，脸上堆着笑，“两位要买点什么？”
　　“买瓶水。”柳如弓回答。
　　“诶，你们是李老师和徐老师吧，我住你们隔壁啊。我是张盼楠的家长，你们夫妻二人来我这照顾生意我就不收你们钱了”男人脸上堆着熟络的笑，一脸殷勤的看着二人。
　　夫妻？原来柳如弓资料里写的已婚是和自己，怪不得陈雪对自己态度那么差，原来是因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不用了，我们就是有些是想找您问清楚，不收家长东西是我们作为老师的基本职业操守。”柳如弓微笑着拒绝张盼楠她爸的好意。
　　看着她爸爸这幅有些讨好老师的样子，庄莫心里觉得疑惑，这幅希望讨好老师能照顾孩子态度不像张盼南嘴里会打的坏父亲能做出来的。
　　“张盼楠家长，我是她的班主任李芳，有些关于她的问题我想跟您讨论一下。”庄莫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真有几分像老师。
　　对面的男人听到是跟自己女儿有关的，手指紧张的绞在一起，“哦，班主任你好啊，是不是我家盼楠在学校惹什么事了？”
　　“没有，我是想问您是不是家暴孩子？”庄莫眼神锐利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家暴？哦，你是说打孩子吧。”他手指摸了摸兜，掏出个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柳如弓，见柳如弓摆摆手，叼在了自己嘴上。
　　狠狠地吸了一口，缓缓开口道，“孩子嘛，不听话就得教育，棍棒底下出孝子，我手上有轻重，我这都是为了她好。”
　　哪里有轻重？真的有轻重的话，张盼楠为什么不敢在家里住，半夜跑出来留宿在她家里呢。
　　“张盼楠家长，家暴孩子是不对的，教育孩子需要讲道理而不是使用暴力。”庄莫一脸轻蔑的看着眼前的中年人。
　　中年人被庄莫的态度和话激的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气息也变得不稳，粗声粗气道：“李老师，你不了解盼楠这孩子，心思多的很，讲道理她不听的，你们没什么事可以走了，我开门还要做生意的，不跟你们在这里扯了。”说完摆摆手又回到之前坐的凳子上刷起来手机，音量开的老大赶人意味十分明显。
　　“老婆，我们等会还有课呢，回学校吧。张叔，打扰你了，我们走了。”
　　柳如弓拽着庄莫的肩膀将她带了出来。
　　“谁是你老婆？“庄莫扯回自己的衣服，用力地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嫌弃极了。
　　“喂，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老婆，你看出什么来了？“柳如弓嬉皮笑脸的问，手指上还缠绕着一撮垂下的发丝。
　　庄莫怒急反笑，“我在想你脑袋你装的是什么，下次记得喊我的名字少起一些奇怪的称呼。“
　　“我是说有没有种可能，你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庄莫居然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一丝委屈，镇定自若地开口，“关梦非。“
　　“菲菲啊，我们去学校吧。“
　　看校门的老张头觉得最近学校的老师都很奇怪，几乎没几个人按时按点的来，这不快到晌午了，徐老师两口子才慢悠悠的来学校。
　　他一边控制电动门一边打趣道：“徐老师、李老师，你们二位这个点来学校了啊。”
　　“叔，你知道刘老师在哪吗？我们有点事找他。” 柳如弓笑眯眯的看着老张头，似乎一点都没听出来他语气里的调侃。
　　“刘老师？还能在哪啊，不就在他的画室里嘛，咱学校还得靠他招生呢。”
　　“那您忙，我们先去找刘老师了。”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后，庄莫问道，“柳如弓，他们不是npc嘛，你为什么要跟他那么客气寒暄，问完直接走不就好了？”
　　“可能我这个人就算在梦里都比较有教养吧。”
　　“应该是吧。”庄莫面无表情的附和着。
　　来到之前去过的画室并没有看到人，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行色匆匆的在走廊里走着。经过庄莫时，脚底一滑可能是怕摔的惨下意识的拉着庄莫的衣服，庄莫用力站稳才没被拽下去。
　　将人扶起来发现居然是开学点名在班里怼刘素的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看见自己拽的人是庄莫，眼神闪烁，一副上课时间不在班里，偷跑出来被班主任抓到的心虚模样。
　　“李…李老师好。”男生低着头不敢看庄莫，嘴上却还打着招呼。
　　“上课时间你在这干吗？”庄莫端着一副询问学生的态度，心却在想送水大叔在哪。
　　“我…我来找刘望德老师，我家里想让我走美术这条路，我来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男生的话让她眼前一亮，但神色不变，“哦，那你知道他在哪吗？”
　　“好像是在学校废弃的寝室楼里，他们说那个楼靠湖边风景好，适合写生，刘老师经常去那边画画。”男孩表情焦急，一副快问完让我走的态度，脚也在地上不停的点。
　　“哦，这样啊，现在上课时间你去找他不合适，你回班上课吧，我正好找他有点事我会帮你问问。”庄莫摆摆手，示意男生快点走。
　　男生有些不甘心的看着庄莫，最后在庄莫冷漠的眼神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