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计划》陈嘉鹤

5、Chapter5 “还在想那

　　“还在想那副画？饭都吃不进去了。”柳如弓用筷子敲了敲庄莫的盘子，“回神了。”
　　柳如弓一只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将头靠近庄莫，这是个很暧昧的动作。庄莫只听见耳边男人说，“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在下很高兴为你解答。”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庄莫的耳边，他的声音又压的很低，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晰，本来是低沉悦耳的声音此时变得更低，像情人在耳边厮磨情话。
　　庄莫片刻愣神，下一秒一巴掌盖在柳如弓脸上，将他朝后推。犹豫一会，下定决心慎重开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学校？”
　　虽然是问句，但她语气很轻，像自说自话，不需要人回答。但柳如弓知道今天不回答，她大概明天早上还要踹自己一脚。
　　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胸，轻笑一声，“怎么？怕我骗你去死啊。我没那么无聊，带你来当然是因为有好处。”有好处三个字他声音压的极低，像说秘密，“耳朵靠近一点，我告诉你。”
　　庄莫被他这套调情语气搞得心里窝火，面色不霁的说，“正经一点，等会找个地方我问你答。”
　　两人吃过午饭，来到庄莫事先踩好点没人的长廊，这里的架子上爬满了紫藤花，大概每个学校都有这么个地方。
　　她倚在长廊柱子上看着坐在台阶上的柳如弓，单从他的外表看不出这人是否是个好人，但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毕竟小说里长得好看的和普通人不是一个次元的不是主角就是反派。大概是个骚了吧唧的反派，庄莫被自己的总结逗得笑出了声。
　　这是柳如弓第一次看庄莫真实的笑，原本微微上扬的眼尾此时笑出一道向下弯的褶子，唇色较淡的嘴也因为阳光变得红润，牙齿因为笑隐约露出几颗，紫藤花的花影斑驳的印在她的脸上，这是一个很好看的笑，因为这个笑看起来薄情的脸变得有了几分暖意。
　　庄莫清清嗓，带着些许不确定问道，“你让我来学校，其实是有原因的吧。规则是在天黑待在房子里不说话度过三天，但今天我所经历的一切最初都是由你引导的。我感觉不到你的恶意，说说吧，想要做什么。”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嗓子有些不舒服，她伸手揉了揉脖子。
　　“喏，喝水。”不知道柳如弓从哪变出一瓶水，递给庄莫，“无利不起早，这里有好东西可以拿。”
　　庄莫咽下嗓子里的水，嗓子终于好受了一点，“可这不是梦里吗？东西可以带出去？你怎么知道在学校？”
　　“可以，但是在外面用不了。”柳如弓顿了顿，又开口，“因为通过第一场能开放系统，通过的越多系统权限会越大。系统会告诉你一切。”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神情一片冰冷。
　　“所以你通过多少？”庄莫面上毫不在意，但手施加在瓶子上的力气不小，隐隐约约有水要流出来。
　　“唔，淑女可不会问这么私密的问题哦。”听到柳如弓又用这种不正经的语气，这人表里如一。长得就不太正经，正常说话说不了两句就要出来骚一下。
　　“那我问点不私密的，你在这个学校看出了什么？我们信息交换。”
　　“恶魔，这个学校有恶魔。”
　　“梦里会有鬼吗？”明明是炎热的天气，这瞬间庄莫觉得浑身冰凉。但怪不得她这种反应，毕竟信了二十年的社会主义，却在某一天突然来到梦里，什么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也太没有说服力了，而且她怕鬼。
　　“噗呲。”柳如弓被庄莫这幅神情戳中了笑点，抱着肚子笑个不停，“哈哈哈，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这一次没鬼。”
　　“也是系统告诉你的？”这一次庄莫真的有点好奇系统是个什么东西了。
　　“嗯”柳如弓已经冷静下来了，但他听到系统两字面上还是冷冷的带点憎恶，好似系统是个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其实她还想继续问下去，但柳如弓面上实在不好看，只能生硬的转来话题，“哦哦，那去哪？”
　　“当然是去看看恶魔啊，你不好奇吗？”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语气却带着一丝玩味。
　　看来是要去搞事情了。
　　庄莫心里不太愿意去，但现在对系统产生了兴趣，“走吧。”
　　吴晓山疫情之前职业是水厂负责送水的送水工，因为疫情的原因他失业了。他老婆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读书不多，对钱斤斤计较。因为他失业的原因，每天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他便开始酗酒，有天喝多了就进到这个游戏里面。这是他第三次进游戏，听一些老玩家说第三次会比较简单，果然只是普通的大逃杀。但是他拿到的角色是美术老师，这让他有点不爽。毕竟他大字不识一个，绘画就更谈不上会了。现在他有点懊悔因为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就进入那间屋子。
　　现在他站在画室讲台上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胡乱说一通，让学生自己画画苹果，毕竟他在印象里美术这玩意不就是画苹果嘛。
　　午后的阳光没有正午时那么强烈，撒在走廊的地板上像一片片金黄的银杏树叶。两道纤长的身影站在走廊上，阳光打在窗户上，看着窗内认真作画的小朋友。
　　“恶魔在哪？”庄莫语气不悦，眉头紧锁。
　　柳如弓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放轻松，什么都是我说那多没意思啊，不然你去用眼睛发现一下？”
　　庄莫闻言，再一次将目光投入室内，认真观察起来，然后她看到了缩在角落的张盼楠。女孩神情紧张，并没有在画画，而是不停的有扣手，像是这个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一般一定要扣下来。突然，女孩朝着庄莫的方向露出一个惊悚的笑容。
　　庄莫见状将目光收了回去，其实她和柳如弓选择的地方很隐秘。周围都有墙挡着，画室的窗户也很高，坐在里面是看不到走廊上的情况的，但庄莫还是觉得自己被看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开口说道:“你是觉得恶魔是张盼楠？”
　　“你觉得呢？”
　　“送水大叔？”
　　“你猜，对了今晚我要离开一下，你睡觉记得捂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