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计划》陈嘉鹤

4、Chapter4 陵水市的春

　　陵水市的春天并不寒冷，这是一个南方城市，早晚有点冷，但中午的阳光又照的人汗流浃背。
　　今天开学第一天，学生的热情并没有因为刚过完春节而减退，三三两两窝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天。除了窝在角落的女生，她低着头扣着自己的指甲，与身边的环境格格不入。
　　庄莫走进教室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第一眼就被角落的女孩抓住了。无他，她太引人注目了，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的校服也不大干净，露出的肌肤却晃眼的白。和周围的学生对比太过于明显，很容易让人注意到。
　　第一次当老师，还是个假老师，庄莫不是表演型人格，难免心底有些发虚。但面上又风平浪静惯了，站在讲台上，回忆自己上初中时开学第一课老师都干了什么。
　　哦，想起来了，先说句我一路走过来就你们班最吵。再说一句寒假已经结束了，该收收心。然后自我介绍。唔，最后要好像点个名。
　　“安静，就你们最吵，暑假已经结束了，我是你们班主任——李芳，我现在点名”，庄莫素来讲究效率，一句话将四个阶段的话都讲完了。
　　“刘玲玲”
　　“到”
　　...
　　“张盼南”
　　角落传来一声微弱的“到”，是那个女孩。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庄莫还是听到了。班里的学生也因为这声“到”再次躁动起来。
　　“那个臭屁虫怎么还来学校啊”
　　“对啊，脏死了。”
　　“跟她呼吸同一片空气我要吐了。”
　　离庄莫较近的两个女生声音刻薄不似这个年纪该有的，庄莫听着她们的话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冷冷开口“谁教你起外号的？”
　　两个女生听着她话，看着她神情不太好，自觉闭了嘴，但离得远的学生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还没等庄莫说安静，就有人提前帮她说了。
　　那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皮肤偏黑，穿的却很干净利落，一双眼睛又圆又亮，此时瞪起来，不凶只是显得严肃几分。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老师点名了。”圆眼睛女孩大声喊着，班里的声音随着她话音落下而消失。
　　“嘿，刘素，老师都没说话，轮得到你说话了吗？”坐在第三排的一个平头男孩开口说道：“狗拿耗子。”
　　本来还平静的班级因为这句话再次吵闹起来，同学三三两两笑做一团，刘素本来看不清颜色的脸现在黑红一片。
　　庄莫看着班里吵闹的学生，只觉得有小人在她大脑里跳舞，疼的她咬紧了牙。她看向引发这场闹剧的源头张盼楠，但张盼楠没有任何反应，仍然坐在自己位子上扣手，庄莫觉得她再扣下去指甲迟早要没。
　　“大家安静。”伴着很响的拍桌声，这个班终于安静了，“我继续点名。”
　　这场闹剧结束，庄莫让学生自己上自习，自己走出了教室。她和柳如弓在办公室的对话让她很在意，她现在只想找柳如弓问清楚，陈雪不是入梦者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游戏里有npc，但这些npc的作用是什么庄莫想不出来。
　　说npc，npc到，还没走两步就看见过陈雪推着一个轮椅出现在走廊另一边。
　　庄莫不想与她纠缠，掉头就走，但没快到陈雪眼尖。
　　“李老师。”刺耳尖锐的声音炸的庄莫耳朵痒，她只能停下来揉揉耳朵，“陈老师，有什么事？”
　　“你还问有什么事？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在这里晃悠什么？看见我和黄主任怎么不打招呼？”陈雪语气严厉，好似庄莫犯了什么大错。
　　黄主任？陈雪的话让庄莫将眼神放在坐轮椅的女人身上，没认错的话，是昨天柳如弓搬进楼的那个女人，看来她的身份是年级主任。
　　“黄主任好。”庄莫朝轮椅上的女人点点头，越过两人准备离开。
　　“黄主任，你看她，就是这样我行我素，我觉得我们学校不应该有这样的老师。”陈雪看着庄莫的背影不依不饶的开口。
　　“好了，随她吧，我们去校长那里看看。”袁梦娟打断陈雪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自己滚着轮胎离开，在游戏里面她不想对无用的事付出任何精力。
　　陈雪看着袁梦娟不准备罚庄莫的举动，气的要碎了牙，但又不想就这么离开，她还想着讨好袁梦娟在学校能捞点好处呢，跺跺脚又跑过去推了袁梦娟的轮椅。
　　庄莫听着两人走远的声音，松了口气。她继续往前走着，一扇门出现在她眼前，门上挂着主任办公室的牌子。看来陈雪刚才是从这里将轮椅阿姨推出去，她想也没想推开门，直觉告诉她里面有自己想要的信息。
　　单人办公室说不上大但也不算小，办公桌上有刻有黄媛二字的牌子，后面有个大柜子。庄莫在桌子上翻找一番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将目光投向后面柜子，这是个人员信息柜。
　　她翻找老师信息，很意外在美术老师那里看到了贴有送水大叔的照片，刘望德优秀教师四个大字印在照片旁边。
　　柳如弓的照片也出现了，果然是个体育老师，不过婚姻信息是已婚。陈雪对他殷勤的态度不像已婚，庄莫在老师信息里看到不少熟人，都是那天在广场的人。
　　学生信息里第一张就是张盼楠的资料，单亲家庭，父亲带大的，但她父亲身体不太好做不了重活，在学校附近开了个商店。家里不算富有，但也算不上贫穷，张盼楠那副打扮很不正常，家里住在馨馨家园，算得上她的邻居。
　　下面就是李素的信息，她家庭环境就好多了，母亲是家庭主妇，父亲是美术老师，正是送水大叔。但她也住在馨馨家园。
　　看来身份选择和进入哪间屋子有关系，但她现在疑惑的是按规则来看，她只要在那个房子里待满三天不说话就可以通关，但现在显然是有事让她不得不探寻，她必须找柳如弓问清楚。
　　陵水初中的画室很大，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在房间的地板上，和站在油画前的男人脸上，这一切静谧美好。她很不客气的用力敲着门，打扰认真看画的男人，“看什么呢。”
　　“看未来大画师名作，过来看看。”柳如弓朝她招招手，往旁边走了半步，给她空出位置。
　　庄莫没什么艺术细胞，对画的评价一般只有两个好看，不好看。眼前这幅画由三种色调组成，红，黑，绿。一个诡异的森林，蹲在绿湖旁哭泣的女孩和躲在树林深处的男人。
　　诡异到让人头皮发麻，但又绚丽好看。这是一副矛盾到极点的画，画的最下方有个浅浅的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张盼南to我最敬爱的刘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