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计划》陈嘉鹤

3、Chapter3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伴着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将庄莫从睡梦中惊醒，她坐在床上望向窗外，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这一夜过去周围似乎“活”过来了。
　　去公共水房洗漱回来后，看到柳如弓弯着身子抱着被子躺在地上睡的香甜，嘴巴还无知觉的吧唧着。庄莫因为昨晚房屋怪异的变化没怎么睡好，现在看这人一点没受影响睡的香甜，心里很不平衡，她坐在书桌前，翘起二郎腿，一不小心就不踹在了柳如弓的屁股上。
　　“哎呦”，柳如弓揉着被踢肿的屁股，幽怨的睁开眼，看着举止自若的庄莫弱弱开口，“醒这么早呀，那什么，吃早饭没？”
　　庄莫理了理桌上的书，冷冷开口，“还有脸问？不是说死亡游戏么？我看你睡得挺死，说吧，怎么回事？”
　　柳如弓看着庄莫这幅不问出什么决不罢休的模样，叹了口气，从地上跳起来，“我去洗漱一下，回来告诉你。”
　　庄莫冷眼看着他出门，又翻了翻桌上的书，结果翻出一本教案，看样子这是个老师的房间。
　　教案本皮上写着，初二三班，李芳。
　　翻开第一页是一首李白的《无题》
　　无题
　　唐·李商隐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第二行诗句被人用红笔狠狠的在上面划了几道，力透纸背，后面几页甚至都有红笔印。
　　庄莫从这本教案看不出个所以然，还想再翻翻，便听到吱呀一声，柳如弓回来了，他手上还拿着几个包子悠闲地踱步。
　　“你还有闲心吃？告诉我怎么回事，说完我们两个一拍两散。”庄莫看着他一副怡然自得样就无语，在这种求生游戏为什么会和这种吊儿郎当的人扯上关系。
　　柳如弓一回来就被刺一下也不生气，乐呵呵的坐在床上，将包子递给庄莫，“哎呀，大早上的生什么气，先吃早饭，边吃我边和你说。”
　　听他这话，庄莫的脾气也没了，接过包子，“先说说，重构计划是什么？”
　　柳如弓咽下嘴里的包子，擦了擦嘴，“不知道。”看着庄莫神色一凛，又慌忙开口，“我是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没有明确解释命名的由来，但我心中有些猜测，想知道你需要资本来换。”柳如弓嘴角微扬，带些痞气。随后又清清嗓子开口，“重构计划呢？每一次都有多名入梦者加入，每次场景都不一样。但是一定会有规则提示，提示的方法也都不一样，可能像这次广播提醒，也可能需要自己找。规则就是让你在这场游戏里活下去的关键，在这里死了现实中就真的死了。”
　　庄莫思索着他话里的线索，消化一番后问道：“你是说这不是现实世界？”
　　“没错，这是一场梦，但是梦里你会有嗅觉味觉，能感受到疼痛，会饿，会困，还会——死。”
　　不知道是不是庄莫错觉，她觉得刚才柳如弓，说死的时候声音很重。她缓缓开口，“那昨天房间的变化是什么原因？”
　　“因为梦开始了，有可能你下次进入重构计划是直接在梦里，吃好了吗？要开始进入角色了。”柳如弓站起来，走向门口朝她招招手，“李老师，我们得去上课了。”
　　庄莫看着他这幅怪异的行为也没说什么，擦了擦手跟了过去，“李老师？我是李芳。”后一句是陈述句。
　　柳如弓没想到她接受的这么快，伸手替她抵着门，“知道自己是哪科老师吗？”
　　“语文。”庄莫心安理得接受他的服务，在前面走着。
　　此时走廊上三三两两几个人，都往楼下走着，她和柳如弓随着这些人下楼。
　　陵水一中是陵水县最好的初中之一，它的好不是体现在师资力量上，而是活动多。课外活动十分丰富，打着锻炼孩子情操的口号招生，学校的美术老师尤为专业，培养出了好几个考上国家重点美校的学生，因此很多家长将孩子来这边读书。
　　现在正是开学季，学校门口水泄不通，两人废了很大的劲才绕到学校自行车棚，庄莫从柳如弓的自行车后座跳下来，用手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这车谁的？你少做偷鸡摸狗的事。”
　　柳如弓在自行车棚边锁车边回答“还能谁的，我的呗。”
　　两人在学校行走，一路无言。
　　一转眼，便走到了教职工办公室。手还没握上把手，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面色刻薄的女人出现在眼前，她的头发紧紧的盘成一个髻，眉毛很细，一双吊梢眉不怀好意的看着庄莫，嘴唇涂的很红，语气带着责备，“李老师啊，怎么这么晚来，等会学生等不及了。”
　　话里的尖酸都快溢出来了，庄莫人生中最讨厌无由攻击自己的人，硬邦邦地开口，“开学三天混。”
　　那个女老师没想到庄莫会憋出这么一句惊世骇俗的话，微张着嘴，面容呆滞。
　　忽的，她眼神一惊，看到现在旁边的柳如弓，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称的上甜美，“徐老师，你也来了呀，喝茶不？假期家里送了上好普洱请你喝呀。”
　　听着那个女老师对待两个人不一样的态度，不等柳如弓开口，庄莫就先出声，“红老师，他不爱喝茶，而且讨厌红色。”
　　比起无缘无故阴阳自己的人，她更讨厌双标狗。
　　柳如弓听着她的话，对着那张血盆大口噗呲一声笑出声。
　　“李芳，大家同事好几年你怎么还记不住我的名字？我叫陈雪，红老师是谁？你瞎起什么外号，为人师表你忘了，我要去年纪主任那里反应。”陈雪听着庄莫的话，气的胸膛微微起伏，说完话，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伴随着走廊里哒哒哒的声音，庄莫没好气的开口，“徐老师，还进不进去了。”
　　柳如弓摸摸鼻子默默的跟着她后面走进去。
　　办公室挺大的，有12个工位，每张办公桌都被木板隔开，庄莫在办公室最后面找到了贴有李芳名字的桌子，旁边是一个叫徐若松的人的桌子，应该是柳如弓的。
　　桌上摆着一个笔筒，里面装满了笔，旁边有个水杯，厚厚的书和资料规规矩矩的摆在侧边，正中央放着一张初二三班花名册，一个35人。
　　柳如弓桌上就干净多了，没什么东西，就一个水杯孤零零的放在桌上，不过桌子下有个篮球。
　　庄莫见状，讥讽道：“徐老师，教哪个学科啊？不会是经常生病的体育老师吧？”
　　“bingo。”，柳如弓朝她眨眨眼，还打了个响指。
　　原来不是手好看的低音炮渣男而是手好看的低音炮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