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不是吧你（修） 又整这出 ...
-
我谁啊？
这实在是一个好问题。
白发的青年，也就是果戈里，沉思了几秒，最终愉快地给出答案：
“我只是一个，因为接受了挚友委托，跑来帮忙给他送信，结果到现在信都没能送出去的命途多舛的可怜小信使。”
一句自我介绍说了等于没说，过于个人化和情感化，完全没几点实在的有用信息。
但却是果戈里这段时间生活的真实写照。
同前文所言（125章），某位魔人想要约冥府的主人阎魔一起喝个下午茶，顺带和曾经高傲拒绝现在却不得不眼巴巴回头来找上演合作火葬场的羂索正式搭伙结盟，为此特意派了得力下属果戈里来兼任信使操办事宜。
一方面是试探冥府的态度，另一方面也是打算摸清楚羂索那边的班底和预备搞事的周期，玩套环撞车，这样咒术界自己房子塌了，也不会再有空来插手横滨的事。最强的名号可不是单纯的一个靶子，绝对性的实力足以粉碎一切阴谋，这还是很让人忌惮的。
但那是费奥多尔的考量，果戈里自然不在意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被安排了新的出差任务就很开心，交接完手头上的工作（指拔自家挚友网线，拔自家挚友电线，拔…），就快乐地混进一艘船偷渡进了霓虹。
东京是日本的首都，而众所周知，历史上日本曾经的国家政治中心在京都。理所当然的，一岸之隔，如水倒影，阴魂聚集之地冥府的地界规划与现世差不多，京都与东京的倒影城池同样也是冥府的政治中心。只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为了更好更方便地管理，让新人鬼魂能快速熟悉冥府，冥府各阴司和阎君本君的办公场所也搬去了东京地界之下。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作为新晋信使，如果果戈里想精准且快速地将手里的信件递送到阎魔手上，他就得找东京辖区的鬼使代为转交。
别的辖区其实也行，不过毕竟是投给阎君，个中报告申请审批的流程还是少不了的，至少得给该区的阎罗王过目。等隔壁片区审核完毕确认无误再发邮政快件回东京，等个十天半个月都是起码。
为了避免以上情况发生，果戈里当然还是选择直接来到东京，再随机抓一只鬼使投递信件。但等他来到东京，正式开始实施行动之后……下一个问题出现了。
他没能抓到鬼使。
这谁信？偌大的东京，因为城市太大人太多，几乎时时刻刻都有人咽气死去的东京，居然找不出一个引渡亡魂的鬼使？就离谱！
但事实确实就是如此。即便果戈里动用了他的空间系异能，在东京区域展开半径三十米的地毯式搜索……结果也还是一只鬼使影都没看到。
什么意思，你们都不上班的吗！一个个工资都扣光啊，扣光！
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邮筒的悲催信使发出了灵魂质问。
然后随手在路边小巷按死了一个醉酒混混，打算蹲在他身边等着他鬼魂出窍，看会不会有鬼使过来收。
再然后，眼熟得不行的黑水挟着熟悉的波动泛起潮浪，一冒，一升，利索地当着他的面把倒霉蛋鬼魂一口吞了，完成转移，消失不见。
“……”
果戈里蹲在地上，惊异地瞪圆眼睛。
呜哇……！他就说嘛，东京怎么可能一个鬼使都找不到！原来是有神秘的黑黑先生捷足先登，提前在他接触到鬼使之前，就把鬼使和鬼魂都转移走了啊？
果戈里见过那黑色潮水几次，也留意过它留下的残秽，但没想到就是它在阻挠自己送信。
可咒灵为什么要阻止自己送信？那是咒灵个人的行动，还是说“夏油杰”其实并不想和死屋之鼠合作？这算什么，下马威？
果戈里不懂。
果戈里也不想懂。
果戈里把球踢给自家挚友，自己继续兴致勃勃地玩找茬游戏。嗨呀，你别说，还挺好玩。
就这么耗了几天，果戈里还没玩腻，暗坟先烦了，你丫怎么还不走？
于是暗坟使用了一些暴力手段。
接着果戈里也相敬如宾，友好地使用了亿些暴力手段。
再然后，事情一路滑坡，演变成了要决一死战的地步。
当事人暗坟就表示很后悔，说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接阎魔的单。
以及，臭魔人！你交的什么烂朋友！
对于果戈里这短暂却又漫长的信使生涯，仅凭一句话，岩永佐栖和吉野顺平自然不会知晓全部的前因后果。但这并不妨碍两人接话：
“这样啊……”这么回答的是吉野顺平，声音很轻很小心翼翼，显然少年并不明白信使和自由有什么关系，果戈里又为什么要将他类比为雏鸟。
“听起来有很多故事。”这么随口做出评价的是岩永佐栖。女孩子暗暗观察着果戈里，嘴上接话，实则是试探。
“确实有很多故事。”仿佛没听出话里的试探，果戈里认真点头。他瞥了一眼吉野顺平，眼神悲悯，又含着叹息，继而改握手为揽肩，不顾少年身体的僵硬，拖着吉野顺平走了过去：“唔，时间不多了，让我们来说点实际的吧。你们想从我的身边逃跑，对吧？”
“……我说不想，你信吗？”岩永佐栖默了默答。
果戈里朝她眨眨眼：“我也可以相信。”
“……那还是算了，做人要诚实一点。”岩永佐栖正色，坦诚道，“是的，我的确有这个想法，所以呢？”
“所以我也该诚实一点。”果戈里也学她正色，“很遗憾，你们从我身边跑不掉。”
“……”
岩永佐栖深吸一口气，选择闭上嘴，默默抬头看天花板。
讲话能别这么伤人吗亲？
果戈里说的没错。
岩永佐栖确实在心底盘算着跑路。
原因除了外围的帐和内里或许存在的羂索小队，面前突然冒出来的果戈里本果也是她紧急添加的理由之一。
无他，青年看起来就很危险啊！玩瞬移的空间系异能力者（不是咒术师，岩永佐栖看得出来），穿小丑装束，披白色披风拿手杖，长长的白色发辫尾端系着红色的小毛球，又用一张扑克牌遮住眼睛。像是自由的鸽子，无拘无束，却又带着点无厘头的疯癫欢愉之感，一眼判断属性：混邪乐子人一枚，实力又深不可测。这种人物最是随心所欲，会干出什么都不奇怪，同样的，也就因其不稳定性，危险指数直接可以标一个S+。
岩永佐栖能确定他就是此刻外围设置的帐的针对对象，和羂索小队杠上的缘由也无外乎是什么路过撞见交易现场惨遭追杀灭口或是因为觉得好玩所以破坏了后者计划之类。但这些和她和吉野顺平都没关系啊！岩永佐栖可不想成为他们神仙打架余火溅射殃及的炮灰，第一反应自然是开溜，毕竟听他之前话里的意思，帐内的普通人早就都被提前送走了。既然不需要保护其他的无辜市民，那么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舞台交给你们表演，我们这些观众就先走了哈，要知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然而盘算是这么盘算的，现实却是十分的骨感。诚如白毛小丑本人所言……他们的确打不过他，也没办法轻易跑掉。
这都不是敌人太过强大导致的了，而是己方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倒霉。不说普通人的吉野凪和刚上号没几天的吉野顺平根本不能算作战力，就拎出八太郎来看！这破蛇都顶着吃坏了肚子的debuff，一副病殃殃干不了架的娇弱状态，战斗力直线下降。什么叫关键时刻掉链子？这就叫关键时刻掉链子。一根的宿傩手指和半个的真人真是白吃了！岩永佐栖郁闷得想骂人，你哪天吃坏肚子不好，非得挑在今天拉胯！这下满意了吧，大家一起有一个算一个，都完球了！
某姑娘选择性遗忘了是她殷切把八太郎交给七海建人拜托他俩组队打怪的事实。
岩永佐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完全牵制住一个实力强大的空间系异能力者的行动，而以八太郎现在的状况，也不一定能在保护好吉野顺平和吉野凪的同时抵御住对方。这一点女孩子自己心里清楚，果戈里当然也看得出来。
既然面前两人一个自暴自弃选择望天，另一个不敢说话，果戈里就自己继续说下去：“我说，你们是咒术师，对吧？”
岩永佐栖不想说话。吉野顺平被揽着脖子，左看看右看看：“呃，是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果戈里笑眯眯拍拍愿意接他话茬的好孩子的头，“简单来说，这个……小区？目前笼罩着一个领域，也就是你们叫帐的东西。它被划定了规则，只能进，不能出，还封锁了周围全部的空间。所以一进入这里，我就被困住啦，根本出不去，你们也一样。”
而他说的“跑不掉”，指的不只是打不过他所以跑不掉，帐只进不出的规则让岩永佐栖他们没办法离开这一点也包括在内。
“好消息是，这个帐虽然麻烦，但要解除其实也很简单，要么我死，要么想要我死的人死，或者他们愿意主动解除帐。坏消息则是，你们很幸运，刚好遇到了我。”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啊？岩永佐栖呵呵：“你想说什么？”
“你们是咒术师。”果戈里微笑，“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一起对付追杀我的那位黑黑先生。被束缚的鸟儿得不到自由，这与我追求的理念相悖，我当然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除了你们，这个帐里已经没有活人了，追杀我的那位黑黑先生非常好心，转移走了其中所有的普通人，当然，除了他没来得及带走的，因为不和我合作被我处理掉的那些死人。你们是咒术师，拯救落入帐内的普通人是第一要务，但现在既然没有要保护的任务对象，那你们的工作，就该是祓除咒灵，帮我一起解决掉黑黑先生吧？”
逆境中的抗争是很好的追求自由的主题。
果戈里也的确不想就这么死去。封锁空间的帐限制了他的异能让他无法离开，他也很讨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自由就该是自由呀，自由是不能被别人强加的，只有自己选择了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
虽然他也还是在思考就是了。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反正也打不过，岩永佐栖同意了果戈里的邀请。
“祓除咒灵什么的，吾辈咒术师义不容辞！”，她这样表示，但还是有一个问题：
“这个黑黑先生的称呼，是你自己取的吗？”
“是啊，”果戈里歪头，“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听起来有点不太正能量。”岩永佐栖说。
“那你觉得该叫什么好？”果戈里虚心请教。
傀。岩永佐栖咽下这个到嘴边的字眼：“我的建议是再加一个黑，叫他黑黑黑。”
“这不是更不正能量了吗！”八太郎诈尸吐槽道。
“你不是吃坏肚子了吗？顺平家厕所没被打坏，赶紧蹲坑去。”岩永佐栖白眼它。
“又有人进来了。”果戈里终究没接受岩永佐栖多加一个黑字的提议，他疑惑，“好像是新的咒术师。不过好奇怪啊，黑黑先生怎么还不过来找我？明明之前我们还在很亲密地玩耍。”
玩耍，指一个追一个跑，说不清是猫遛鼠还是鼠遛猫。
“他是在忌惮谁吗？”果戈里若有所思，“你们之中，是有人和他们的计划有关吧？”所以还是不想暴露啊~
他没明说是什么计划。
岩永佐栖却是懂了。
女孩子正想说点什么，下一秒她自己脚下忽地腾起了一片阴影，干净利落地把她吞了。
她：？
不是吧，又来？
陷入彻底的黑暗之前，岩永佐栖只听见一道冷淡的少年嗓音：
“谁说我怕了，果戈里。”
声音有点熟悉，没第一次听到时那么有礼貌。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赶在自己被完全吃掉之前伸长手猛地划拉，然后成功拽到了个东西，想也不想用力一扯。刺啦的布料破碎声中，女孩子不甘不愿地被黑色的阴影吞噬，沉重的眩晕感将她包裹。但在失去意识之前，她还能有那么一两秒的余裕思考。
果戈里。
哦果戈里……
等等，果戈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不是吧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