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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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伊地知从咒术高专护送到川崎市的女医生肯定了茉莉的判断。
电影院的社长办公室内，她戴着手套检查三具不同的诅咒尸体。
“目测是某种拥有特殊术式的人或咒灵改造了普通人，将他们变成类似诅咒的生物，脑干部分受到了严重损伤。”
她摘下手套，指着右侧皮肤正常的咒灵，“这个女人被改造的程度更轻，虽然大脑部分受到的创伤面积一样，但从体表特征来看更接近普通人。”
一言不发的虎杖看向茉莉。
她深深地垂着头，散开的湿发遮住面容，身上披着件干净的大毛巾。
“是青木。”七海坦诚道：“她发动了术式，吸走了她身上残留的术式咒力，将改造人的皮肤倒退回原本的样子。”
茉莉低迷地说：“但是我能容纳的咒力太少了。”
“不然……”说不定能将他们恢复成人。
七海从哪里找来的如此正直善良的咒术师？
“这不是你的错。”家入硝子点燃一根烟，缓缓说道：“在他们的大脑被术式改造的瞬间，他们就因为休克死去了。”
“留着的，不过是被术式驱动的，犯人留下命令的傀儡而已。”
“换句话说，无论是谁动手，都是在尽早拯救这些无辜被害的生命。”
真温柔啊。
茉莉抱紧了自己。
特意向他们解释，还开解他们不必为此自责。
“杀死人和杀死咒灵是两种概念。”脱去西装外套的七海沉着冷静地说：“但更重要的事情是找出罪魁祸首替他们报仇。”
“后悔是世上最无用的情感。”七海瞥着压抑着怒火的两位半吊子咒术师：“对手可不是什么轻易能解决的家伙，准备好战斗了吗？”
虎杖重新握紧拳头：“准备好了！”
茉莉也振奋起精神，满脸战意：“我也准备好了！”
“不行。”家入硝子一把摁下她的肩膀，“你的身体刚吸收过诅咒的术式咒力，哪怕释放出去了，仍然留有影响。”
“保险起见，还是要留在这里让我做一个详细全面的检查。”
茉莉受挫：“意思是我不能去亲手杀掉那个咒灵了吗？”
“是的。”七海点头，“家入前辈是珍稀术式[反转术式]的使用者，能治疗他人的伤势和病情。”
虎杖也竖起大拇指：“是相当值得信赖的老师！”
家入硝子吐出烟圈：“请别夸我，我一点也不想加班。”
“校长特地嘱咐过你的体质。”家入淡淡道：“放心吧，我和七海都是站在校长这边的。”
“还有我！”虎杖迫不及待地举手：“硝子老师还帮忙隐瞒了我复活的事情。”
复活？
茉莉瞠目，世上真有死而复生这种事吗？
“请别在意虎杖的话。”七海道：“等到我们回来后，你们再慢慢谈论也不迟。”
根据伊地知提供近期发生在川崎市的失踪人口地点汇总，和[窗]检测到的咒力残秽，七海要前往被标记的可疑地点寻找咒灵的痕迹。
相应的，战力不低，但不便于频繁出于人前的虎杖配合伊地知调查电影院里的那名神色慌乱，脚步匆忙的少年。
“我看到过他。”照片被钉在白板上后，茉莉在三人的目光中解释：“今天我们社团本来是想去看电影放松一下心情，正好就是事故发生的影院，但是在门口遇到了一个我很反感的家伙。”
“吵完架后大家没了看电影的心情，成员们回比赛场馆加训，我一个人回酒店休息了。”
茉莉指着照片中的少年：“当时他就站在售票窗口围观，因为刘海太长遮住了眼睛，所以我特意留心到了他。”
“敏锐的观察力。”七海推着眼镜夸赞道，“那么就这样安排吧。”
就像七海先生不动声色保护小孩的心态一般，善于感知他人情绪的虎杖也爽快地接受对方的安排。
“七海老师。”他阳光的举起手，朝做好独自作战准备的大人挥别：“要当心哦。”
七海微叹：“虎杖君，我不是教职人员，不要叫我老师。”
“那，七海海！”
“揍你哦。”
茉莉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和七海先生相处了两个多月，至今还停留在互称敬语的客套交涉。
颇有点幸灾乐祸的茉莉，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我也可以吗？”
七海：“？”
“七海海先生~”
“加训吧。”
“诶~~！”
“碍事的男人们都走了。”看完热闹的家入硝子拉上窗帘，冲她一昂下巴。
“脱吧。”
眼尾微下垂的深棕瞳仁，披着白大褂的女人样貌精致妍丽，她稍低下头，残留着酒精消毒洗手液味道的手指搭在茉莉的运动服外套上，眼尾处的泪痣随挑眉而动。
年长的美女姐姐，声线慵懒，低而缓。
“还是说，我来帮你脱。”
……救命！
“好了。”
边擦去唇边花乱的口红，硝子边松开托着茉莉颈部的手，提醒道：“记得呼吸。”
含着满眼的水光，说不清是咒力入体带来的刺激更大，还是……
茉莉整颗心都酥麻着，难以置信地摸着嫣红的嘴唇。
她和硝子小姐……
接吻了？！
放任男人们去战斗的下场，是其中一位据说到了观察对象，名叫‘吉野顺平’的少年家中，并且要留在吉野家中享用晚餐。
伊地知在电话中为难道：“是的，虎杖君会晚点回来。”
家入硝子叹气：“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呃……”伊地知的声音显得很紧张：“七海先生受伤了，我正要去接他来找您进行治疗。”
“连七海都能打伤的程度。”家入硝子咂舌，实力快到达特级了吧。
“那就麻烦你了。”家入硝子轻瞥了眼抱膝坐在沙发角落里的女人，轻笑道：“还好，这次我也跟来了。”
否则七海还得特地跑回咒术高专找她进行治疗吧。
逢魔的黄昏时刻，转移到酒店的三人聚在家入硝子的房内。
腰侧破了道口子，摁压伤处的毛巾大半都湿透了，摘掉护目镜的男人双腿微岔，衬衫脱掉，垒块分明的肌肉线条，金发也略凌乱的散在额前，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茉莉偷偷去看，又怕太过显眼，更怕再度靠近硝子小姐。
汇报完脸上有缝合线条痕迹的人形咒灵情报，七海对上躲在墙角里的茉莉，她先是惊讶地瞪大眼睛，迅速羞红了脸，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愧意，咻地又面朝墙壁，不肯再看他了。
七海不解：“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哦。”对着七海施放[反转术式]的医疗师语气平常：“我替她做了个全面详细的检查。”
硝子音量不低，起码茉莉听到了。
更僵硬了。
头顶飘着朵阴云般地蹲在角落里，手指不停在地上画圈圈。
肯定不止。
身为直系学弟的七海深知上一届的前辈们性格有多差劲，五条悟和夏油杰暂且不提，能与他们打好交道的硝子某种意义来说，也是具有恶趣味的人。
“请不要太欺负她。”
七海无奈道，“青木还不算是真正的咒术师。”
不太擅长掩饰感情的青木一向遵循礼仪，从未在他面前做出过失格的行为，保持分寸的小心接近。
仍在苦恼如何处理，又该如何拒绝茉莉的表白，七海也不希望会伤害到她。
这是他对于咒术界后辈的呵护。
硝子抽出一根烟来，“我可没有让她吃亏哦。”
！！！
听到这话的茉莉震惊地转过头来。
是！
她是没吃亏！
她吃到了漂亮姐姐的口水……和口红！
“出于对[补魔术式]的好奇心，对她进行了一些亲……”
“失礼了！！！”猛地蹿到二人面前的茉莉顶着通红的小脸深深鞠躬，大喊的同时打断了硝子的话：“我和伊地知先生去接虎杖！先告辞了！”
七海皱眉，“等、”
他话没说完，茉莉已踉跄地手脚并用跑出了房间。
哪怕被二级咒灵撵着狂奔也没有这么慌乱。
“家入前辈。”七海摁着眉心，苦恼地问道：“您到底对那孩子做了什么。”
把她吓到这副模样。
“哈哈。”硝子难得开怀地笑着，“哎呀呀，七海不要吃醋嘛。”
偶尔正经，但偶尔又不太着调的学姐拍着他的肩膀调侃道：“说不定你会比我做得更过分哦。”
七海坚定道：“不可能。”
“哼哼。”硝子意味不明地笑着。
她在七海探询的目光中解释道：“一些亲密的接触罢了，我们俩都是女生，我能对她做什么？”
这倒也是。
青木和家入学姐都是坚定的异性恋。
“小茉莉很容易害羞呢。”硝子回味着，“不过表现很棒哦，咬牙坚持着完成了检查。”
七海：……好微妙的形容，更让人担心了。
“不过我也有点收获，关于小茉莉的体质问题。”
硝子坐到单人沙发上，长腿架在另一条腿上，点燃香烟。
“之前你说过，通过皮肤接触能向茉莉传递自身1/100的咒力，这还是茉莉自身咒力消耗殆尽的情况下。”
七海点头，青木咒力量不多，但她丰富的战斗技巧和强悍的□□弥补了咒力不足带来的弱点。
“可我检查时发现情况更为复杂。”
她拿出杯子放在桌上，“茉莉就像这个杯子，咒力虽然是负面情绪的力量，但就像清澈无害的纯水一样，他人的咒力流入或损耗不会对杯子影响。”
“可是诅咒的术式力量像油漆，哪怕她反应迅速及时地排出，油漆仍然在杯壁留下了痕迹。”
七海：“反转术式也无法治疗吗？”
硝子摇头：“不行。反转术式是正向的咒力，比起水更像无色无味的清油，无法被吸收，脱离了我的正向咒力会逐渐在她体内消散。”
“所以我有两个设想。”硝子竖起手指，“一，是持续向杯子注入清水冲刷掉油漆的痕迹。”
具有可能性，但……
“青木的身体无法容纳过多的咒力。”
这点他已经实验过了。
“是你搞错了哦，皮肤接触面积太小导致传输效率低下，所以茉莉无法吸收你更多的咒力。”
“加大皮肤接触面积，可以增加传输效果。”
“其次，黏膜接触能传导更为精粹的咒力。”
硝子唇角挂起愉悦的笑容，“体///液交换也生效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