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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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硝子唇角挂起愉悦的笑容，“□□交换也生效哦。”
七海：“？？？”
这笃定的语气……
“前辈，你该不会？”
七海迅速回想起青木逃出房间前，那一眼瞥见的，微微红肿的嘴唇。
他深感头痛地扶额，“青木还没大学毕业……”
“但是成年了哦。”
“而且我可没说让你用什么色气的办法。”硝子故意道：“把手腕同时割开，置换血液也是一种迅速有效的办法。”
前提是他们俩的血型兼容。
“不。”具有基本医疗知识的七海否定了这个提议，在无菌环境下开放伤口有感染的可能性。
七海问：“另一种办法是什么。”
硝子又竖起中指，与食指形成V字。
“二，则是让她吸收咒灵的咒力，用这股咒力改造身体，过程会非常痛苦，也有失败的风险。成功的话，她会变成一百五十多年前加茂家那位孕育咒胎九相图的夫人一样，成为诞下咒灵的最佳母体。”
接受高专历史教育的他们深知那位夫人备受折磨的凄惨下场。
不待七海询问，硝子紧接着说：“剩余的油漆尽管余量不多，但也会持续对杯子造成无法修补的损伤，就像装修完的房子肯定留有甲醛残留一样，强行居住只会有一种下场。”
硝子下了最后通牒，“最快今晚，最迟明天上午，残秽就会开始侵蚀她的体内器官。”
“她认识的咒术师只有你、校长和虎杖。”
离开房间前，她拍拍垂首思考的男人肩头，意有所指道：“比起他们，她更希望是你吧。”
*
茉莉急忙跑到酒店楼下，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吓死了！
她要是跑慢点，岂不是会听到硝子小姐对七海先生说她们接、接吻的事情……
茉莉惊魂未定地捂着心脏，大事不妙，她现在好像有种出轨的丈夫面对妻子的自责感。
她紧抿嘴唇。
但是和女人亲亲……
好舒服……
轿车停在楼下的伊地知看到她的身影，放下车窗喊道：“青木小姐？”
“喔！”茉莉差点蹦起来，“是伊地知先生啊。”
吓死了，还以为是七海先生来捉她了。
“青木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负责处理此案的辅助监督伊地知，也需要照顾好咒术师们外出时的衣食住行：“酒店房间不满意吗？”
茉莉连忙摆手：“不是，我很满意！房间比我们学校订的酒店大多了！”
“虎杖君不是去了目击者的家中吗？”茉莉为自己的任性难为情地挠挠脸：“我想和伊地知先生一起去接虎杖，顺便看看那个男孩子，毕竟上午我也算机缘巧合见过他一面。”
她请求道：“如果不麻烦的话，您能带我去吗？”
真是位有礼的好孩子啊，消瘦憔悴的辅助监督不由微笑：“不麻烦的，青木小姐请上车吧。”
“好~”茉莉哒哒跑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入座，系好安全带：“出发~”
伊地知发动车子：“座位前的置物隔层里有这次电影院所有受害人和吉野顺平的信息，青木小姐路上可以看一看。”
“好的。”茉莉依言取出。
第一页正是身穿紫色条纹T恤，及肩长发，刘海遮半张脸的吉野顺平的资料。
男，16岁，高一，就读于川崎市里樱高中。
“我打电话向学校咨询过，吉野君的班主任说他内敛安静，喜好烧脑和惊悚电影题材的男生，没什么朋友。”
茉莉想起今天是星期一。
“他今天翘课了吗？”
伊地知摇头：“吉野顺平向学校提出了休学申请，但老师还未通过，他今天也没去学校。”
那就是翘课了。安静内向的男生，孤僻独行，准备休学在家，怎么听都像是遭遇了校园霸凌。
茉莉眉头微蹙，往下翻。
前三位受害者同样是里樱高中的学生，照片中的男生们眉目张狂，一脸不羁。
“长得像不良，学习成绩也像不良。”茉莉看完他们的报告，幽幽道：“别告诉我，他们三个也休学了。”
伊地知被她可爱的反应逗笑：“不，他们三人是翘课。”
“所以说！”茉莉振振道：“身为学生就该好好在学校里上课啊！翘课出来看电影……”结果把命都搭进去了。
诅咒的话题过于沉重。
伊地知叹气。
茉莉继续往下翻。
前二人是电影院的员工，负责在吧台售卖爆米花和饮料。
最后一人，是经由茉莉之手，皮肤恢复了原色，但被扭曲的肢体和头颅仍无法复原的受害者，亦是此次案件中唯一的女性受害者。
看着资料中的照片，茉莉怔住了。
*
黑色轿车停在吉野宅前，茉莉制止了伊地知监督想要下车的举动：“伊地知先生，请在此等候吧，我去喊虎杖君就好了。”
在女人蜜糖色泽的眸中，这栋房子被某种散发着不详的气息笼罩着。
很强大，也很危险。
简直像是大型食肉动物占领的地盘一样，不可贸然闯入。
伊地知没有深思，他推推眼镜：“那就麻烦青木小姐了，我把车子停在路口等候。”
“好。”
茉莉缓缓走到门铃前，她心跳如擂鼓般激烈，舔了舔嘴唇，她镇定地按下门铃。
别害怕，她的任务仅有一项，那就是带走虎杖悠仁。
“您好？”
可视门铃的话筒传来一道女声。
“晚上好，请问是吉野顺平的家吗？我叫青木茉莉，是来接虎杖悠仁的。”
“是的！他还在，稍等。”
通话挂断，茉莉本以为大门打开后会站着粉发的男孩，没想到是一张笑着的脸，女人系着围裙，笑容热忱：“哎呀，虎杖君的姐姐真年轻，快请进。”
好、好热情。
但是不想进去！浑身细胞都叫嚣着快跑的茉莉僵硬地站在门口：“没、没关系……我等虎、悠仁出来。”
女人笑道：“晚饭还没吃完呢，不介意的话进来稍坐片刻吧。”
“是茉莉姐吗？”紧跟着，墙边探出个脑袋，粉发的男孩元气满满地笑道：“吉野阿姨是非常好的人，不用担心，快进来坐吧，我马上就好！”
……改口改得也太快了吧。
而且毫无防范之心啊！
虎杖悠仁你清醒一点，这里可是个魔窟啊！！
茉莉压抑着情绪，勉强地扯起嘴角：“好、好吧……”
她脱下鞋子，试探性地踩上地板：“失礼了……”
吉野凪浅笑着，虎杖的姐姐和他的性格完全不同呢，像胆小谨慎的花枝鼠，小心翼翼地探头观察。
“啊！”坐在虎杖另一侧的黑发少年看见她，惊讶地喊道：“是你。”
吉野凪好奇地问：“你们认识吗？”
“偶然遇到的。”
吉野顺平不敢说出白天的事情，他心里惴惴不安着，潜意识里认为不该和妈妈谈及心里阴暗的负面想法。
据真人先生说，虎杖悠仁是咒术高专的学生，他们专门处理社会上发生的诅咒事件。
那么青木茉莉她也是吗？
不对，他们俩不同姓，怎么会是姐弟？
小心观察环境的茉莉猛然对上吉野顺平暗含警惕的眼神。
为什么要警惕她？她们算得上第一次谈话吧……
她还警惕呢，这屋子里的邪恶气息简直浓郁到令人窒息，而且看发散的地点正是一楼。
茉莉稍稍屏息，诚实地说：“白天在电影院门口看到了吉野君，他站在售票亭旁边，所以印象深刻。”
“白天？！”听到这话，吉野凪猛地捏着啤酒罐，连酒液洒到手背上都没发觉：“顺平，你……是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吗？”她饱含担忧地问。
吉野顺平被青木茉莉拆穿的猝不及防，他慌乱地摆着手，“不是……”却又说不出来具体的原因。
学校里遭到了霸凌和侮辱，讨厌他的人围堵着他，乐此不疲地看他出糗，同教室的同学没有人对他伸出援手，电影观赏社的其他成员们也纷纷退缩，老师看到了他的惨状却漠视地走过。
为什么？
为什么遭受这一切恶意的人是他呢。
为什么青木茉莉要揭穿他啊……
虎杖也惊了，为什么茉莉姐要在吉野阿姨面前告状？
“你还不知道啊。”茉莉看吉野顺平一脸犹疑，难以启齿的模样，便猜到了缘由，叹了口气，凝重地说：“和你的三位同学一样，影院死了三名无辜的工作人员。”
在茉莉缓缓道来的声音中，吉野顺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冥冥中有种第六感在叫嚣着危险，浑身寒毛都炸起，心底的声音呐喊着让她别说了！
浑然不知他的抵触，茉莉残忍地说：“其中一人，是和你聊天的售票员。”
不！
这不可能！
吉野顺平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察觉到他们死亡并非人为之后，吉野顺平的确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影院，他当时并未留意售票亭……
可当他仔细翻阅回忆时，奔跑时眼角的余光看到的画面，犹如沉默无声降至最低倍数的黑白胶片——除了他以外，影院空无一人。
在马路边旁的售票亭空荡荡的，耳机还放在桌上，窗口处没有立‘暂停售票’的牌子……
“不！”
吉野顺平否认这一事实！
那位售票员……怎么可能会死啊！
她可是明知他在强装成年，还体贴地送了一张打折电影票，瞒下了他翘课，像是两人之间无声的密谋。
虎杖拽拽茉莉的袖子：“那个，茉莉……”别说了啊，顺平看起来都快哭了。
“别扯我。”茉莉抽回袖子，低头瞪他。对于青春期的自闭男生，迂回是不管用的。
“我不知道吉野君在影院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疯了一样跑出去，之后又遭遇了什么。”茉莉残酷地掀开这一室的温情脉脉，打碎吉野顺平心中的假象：“有六个人死了，他们都是活生生的性命。”
涉及到人命的案件与吉野凪想象中的校园矛盾截然不同。
吉野凪的酒完全醒了，她担忧关切地注视着儿子，没有贸然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训斥教育他，更没有向茉莉辩解儿子的无辜。
茉莉指着这一桌饭菜，无情地说：“你还能回到家，坐在这里吃饭闲聊。可是他们再也没有了，枯燥单调的上班、上学，抱怨着工作，惹是生非的人不在了。”
“‘你回来了’和‘路上小心’也再也无法听到了。”
“我不是圣人或什么道德标杆，不会评判死者的为人是否善良正直值得歌颂，也不会因为他们死了就要求别人无条件原谅死者曾经犯下的罪孽。”
茉莉冷眼看着哑然的吉野顺平，“或许这样说很残酷，但没有什么能比得过人命。”
“人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道歉的机会，反省之后重头再来的命运。”
“死掉的人，只是死人。”
茉莉一把拽住虎杖悠仁高专校服的领口，“起来，你还想在这里待多久？他分明知道其中内情却不肯对你说，算哪门子朋友。”
“太过分啦！”虎杖惊惶地低声道：“顺平他不想说的话，也不能勉强啊。”
茉莉没好气地翻白眼，所以她才讨厌人际交往中的迂回试探，美其名曰顾虑感受，闯了祸后再感到抱歉。
“对了，顺便提醒你。”决定离开前茉莉看着他，好心道：“在你家里仔细找一下吧，这里有某种非常恐怖的东西存在，应该是和你接触过的那位非人生物留下的。”
在吉野家待久了，茉莉也能够确定‘它’暂时是无害的。
“如果爆发的话，待在这间屋子里的人。”
“会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