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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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好累。
昨晚训练结束，从七海先生身上得到咒力反哺，本该精力充沛的女人重重倒在散发着柔顺剂香气的床上。
充盈的咒力丝毫不能弥补空虚的身体。
算起来，她快三个多月没有○生活了。
并非贞洁烈女，为某人守身如玉。
但也不会放浪到随意相亲、去酒吧猎色，大搞特搞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ONS。
还是忍着吧。
七海先生对她的印象会变差的。
茉莉卷着鬓边的碎发，掏出手机犹豫了下。
To 七海建人：打扰了，七海先生。您知道川崎市有些什么特产吗？我正在购物，想带点当地有特色的伴手礼回去分给朋友们……
身为她在咒术界的半个监护人，茉莉提前向七海先生报备过本周的行程。
预计在神奈川停留三到四天，参加完比赛后有社团集体旅行。
这两个多月以来，七海先生带她进行了不少祓除咒灵的工作。
报酬也相应的支付给她。
“虽然你不算正式的咒术师，但是将我的工作分担给你却不支付报酬，岂不是贪婪地压榨劳动力吗？”
“我不是那种人，所以请收下吧。”
考虑到整个暑假都要进行训练，她没有空余时间去打工，生活拮据的茉莉还是接下了存折。
随后便被高额的数字吓了一跳。
“对于社会的正常运转来说，咒术师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西装革履的男人缓慢地说：“越是艰难的任务，报酬越高，某种意义来说，是在用生命换取金钱。”
……更恐怖了。
茉莉回想起七海先生的话，深深叹气。
咒术师这份工作太可怕了！
以往她只是处理周遭范围遇到的咒灵，真正接触咒术师后才发现咒灵数量如此之多！
不分昼夜，不分场合，只要一通电话，咒术师必须奔赴现场处理。
007啊007，咒术界比资本家还无良！
‘叮咚’
From 七海建人：哆啦A梦？抱歉，我不知晓川崎当地的人物风俗。
“什么嘛。”茉莉趴在床上，翘着双腿嘀嘀咕咕，“没想到七海先生还知道哆啦A梦是川崎的特别市民，但我总不能买蓝色机器猫的玩具送给你吧。”
To 七海建人：好~那我就在路上随意地买一点吧！希望朋友们收到我不那么真诚的伴手礼也能满意(〃\'▽\'〃)
嘴上对朋友们说着‘我要放弃七海先生’‘这类正经男人谈恋爱是终身制’‘绝对不能成为七海先生的鱼’，但行动却很诚实。
忍不住给他发送撒娇口吻的短信。
……没救了。
手机丢在一旁，茉莉打着哈欠，缓缓地阖上眼睛。
わざと雨の中【特意在雨中】
濡れて待っていたんだろう【淋着而等待着的吧】
胜负笑颜で手を振って【以带有胜负的笑容挥着手】
瞬间で恋に落ちた【一瞬间落入了爱河】
仆を君はきっと【你一定会】
あざ笑っていたんだろ【嘲笑我吧】
新换的手机铃声在柔软的被子上响起，惊醒了茉莉的休息。
“青木。”
七海先生磁性的嗓音响起：“你现在在川崎市对吗？”
茉莉揉着睡眼，还没搞清楚状态：“是的。”
“今天上午10点，在市中心的电影院发生了诅咒杀人事件。”
七海简述事故，“我即将抵达川崎市，请速至事故现场与我会合。”
七海建人对茉莉实行的教导方案，从来就不是放在温室里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
唯有真正的战斗能磨炼实力。
“好，我这就出发。”听到任务的茉莉也迅速清醒。
挂断电话后，屏幕中央显示已到了下午。
“睡了这么久嘛。”是训练太累了吗？
雨下得极大。
‘哗啦啦’地，半点不见减弱的趋势。
晦暗雾霭的沉沉天色，好像也在昭显着不同寻常的事故。
临时购买了透明雨伞，一侧背弓，另一侧背包的茉莉及时抵达现场。
救护车停在马路边，黑色的裹尸袋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身穿雨衣的法医摇头道：“看样子还是高中生，太年轻了。”
“青木。”
屋檐下的男人突然唤她：“这里。”
“七海先生。”
金发的男人仍然是一身西装，戴着护目镜的精干模样。
他介绍身旁的年轻人：“这位是虎杖悠仁，不靠谱的前辈托付给我的麻烦。”
粉发的男孩有点不满地‘诶’着，又不敢反驳的委屈表情。
“你好。”青木轻笑，“我是青木茉莉，不合格的咒术师预备役。”
“嗨，我是虎杖悠仁。”迅速回以问候的虎杖憨厚地挠挠脑袋：“好巧啊，我也还不算是正式的咒术师。”
是啊。七海头疼地想，两个半吊子咒术师凑到一起了。
夜蛾校长……
五条学长会变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真的没有反思过自己的责任吗？
“寒暄结束。”七海领路走在前方。
“伊地知正在与当地的警务署进行手续移交，接下来这件案子就由我们全权接手。”
整间电影院简直就像笼罩在诅咒的污秽中一样。
感官强烈的茉莉握紧了背带，她留意到放映厅门口的海报，正是社团成员们想看的《蚯蚓人3》。
还好没来。
穿过隔离带，踏进放映厅的七海缓缓道：“事故起因不明，第一位发现尸体的人是放映厅的保洁，据检票员叙述，这一场次除了三名受害者只有一名少年人。”
虎杖天真地问：“那犯人是咒灵吗？”
茉莉讶异：“你没看到吗？”
放映厅里简直到处是那只犯案诅咒留下的污秽。
绛紫色的残垢，从放映厅入口一直蔓延到三名被害者的座位处。
除此之外，还有后排的座位，也隐隐环绕着诅咒的气息，但是很薄弱。
应该是同一场次的那名少年人。
“看到什么？”虎杖茫然地问：“我应该看到什么吗？”
“因为你没有想去看。”作为教导者的七海尽职尽责地解说：“咒术师不该理所当然地用眼睛捕捉诅咒。”
“使用术式就会留下痕迹，那就是咒力的残秽。”
在七海的视野中，这三个连坐的位置散发着醒目的污秽痕迹，丝毫没有隐藏的意图。
“但是咒力的残秽比肉眼能观察到的咒灵淡薄许多，需要凝神观察。”
“原来如此！”虎杖悟了，双手食指抵在太阳穴处，眯起眼专注地看向七海先生所指的方位。
茉莉看到这熟悉的动作，不由道：“这是X教授的招牌动作吧，发动心灵感应时就手指着脑袋。”
“啊！”虎杖惊喜地放下双手：“你也看超级英雄电影吗？我特别喜欢詹妮弗·劳伦斯的《饥饿游戏》！”
可靠的大人七海果断中止了他们的话题：“不要分心。”
“是……”
重新恢复动作的虎杖悠仁调动咒力凝聚在眼球处，果然看到了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紫黑色鞋印。
“看见了！”
“看到是基本功。”虎杖能看到咒力的残秽，七海便领着他们俩向外走：“在看见之前就觉察到气息才能独当一面。”
跟在七海身后的虎杖犹有不甘地问：“七海先生，可以稍微夸两句，鼓励鼓励之类的吗？”
“不行。”七海板着脸回答，“你身旁的青木桑，从未经受过系统的咒术学习和训练便能达到，但她从未骄傲自满。”
青木茉莉‘诶’着挠挠脸，“为什么突然夸我？”很容易让人害羞的……原来她在七海先生心里这么有天赋吗？
“不是夸你，也不是贬低虎杖君。”七海双手插兜，从容地说：“我只是遵从事实，严于律己的人。”
“虽然曾经抱有这个社会亦是如此的幻想，但那已是过往。”七海先生侧过脸对两名心生疑虑的半吊子咒术师发号指令：“我们追。”
“好！”虎杖振奋击掌：“打起精神上吧。”
七海：“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差不多就行。”
“诶？”
率先行进的七海显得有点古板，起码虎杖是这么想的。
“七海先生很可靠哦。”茉莉凑近有点沮丧的少年，低声道：“七海先生是位责任心很强的大人，所以不要听他的话。”
原来是口不对心的傲娇吗？！
“青木。”七海走在前方唤她：“你下午不去训练没关系吗？”
背着一看就知道很重的弓，和鼓鼓囊囊的背包的茉莉两三步轻盈地跑到七海身侧，“不去哦，我都是一号种子了，打遍关东无敌手！”
虎杖想起五条悟老师对七海的介绍，值得信任的可靠后辈吗……
对方正在考验他身为宿傩的容器是否具有咒术师的价值。
一定会表现给对方看的！让七海先生承认他！
顺着残秽三人走到了电影院的天台。
“影院当时在场的另一名少年，警方正在核查他的身份。”
举着伞走在雨中的七海突然回头。
“咻——”
不知何时已经取出弓的女人已经一箭把咒灵钉在了墙上。
“好快！”虎杖赶忙把伞撑到对方头顶。
对后辈微微颔首示意感谢，松开弓弦，茉莉撩起额前的湿发：“看来对方知道咒术师会来勘查现场，还留了后手。”
“这只交给青木，虎杖负责另一只。”
虎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角。
抛掉伞的咒术师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靛蓝色衬衫下的棕色侧身肩带在茉莉眼前一晃而过，七海拿出把白底黑斑布料缠绕的砍刀：“我来负责最后一只。”
说着人生生长哲学的咒术师公开了术式情报，游刃有余地逗弄着诅咒。
反倒是不得不在战斗时还分神听取七海解说的虎杖悠仁被咒灵揍了两拳，翻滚着砸到天台的防护网上。
余光中，他看见手提着长弓的青木茉莉一脚踩在诅咒身上，诅咒的四肢分别被箭矢、长刀、匕首和苦无扎透，灌输了咒力的武器使诅咒徒劳挣扎着，却无法伤害到青木茉莉。
“为什么青木已经打完了啊！”
七海用刀背狠狠地击中咒灵，裹缠的布料沾染上红色的血迹。
“青木桑虽然没有术师等级证书，但的确拥有2级咒术师的水准。”
“不要小看女人。”
他才没有小看女人！！
“没有！”虎杖悠仁控制着愤怒情绪产生的咒力重重挥舞出拳头，迟一拍产生爆发的咒力造成了二段伤害。
“稍等！”
青木茉莉一脸凝重地喊停了二人打算彻底祓除诅咒的举动。
“他们……不是咒灵。”
茉莉抽出第一支射出的箭矢，锋利的倒锥型箭头滴落猩红的血液。
“咒灵的血液是紫色的。”
她紧皱着眉头，“而且我在他们身上感知不到咒灵的污秽……虽然浑身都充满了咒力，但是与他们自身不断泄漏的咒力并不兼容。”
茉莉俯身，手掌贴在形状怪异的‘诅咒’身上。
在七海的护目镜视野下，他看到了如同自身咒力被吸附走时同样的场景。
随着她的动作，泛着绿色质感的皮肤渐渐恢复成普通人的黄色。
但扭曲变形的肢体和头部仍旧无法复原。
“哈……”
一只诅咒的咒力涌入体内，茉莉非但没有感受到轻松，反而痛苦地揪住领口处的衣物。
“青木！”
眼前阵阵发昏的茉莉尝试消化掉不结的咒力。
好痛！
为什么吸收诅咒的咒力会如此痛苦。
头脑仿佛要被撑裂的肿胀感。
“青木快醒醒！”
快排出去！！
不然她会被诅咒的咒力撑炸的！！
冷汗涔涔的茉莉下意识地攥紧了箭矢，来自不明犯人施加在普通人身上的术式咒力，顺过她的血管传导至被当做咒具使用的箭矢身上。
“嘭！”
箭杆在掌心猛然碎裂。
“哈、呼！”
眼前恢复清明的女人躺在七海半屈着的腿上，她高兴地举起满是碎片和鲜血的手掌：“七海先生，你看。”
“我做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