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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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站在地铁出站口，即将迈入涉谷站的男人收回目光，思忖着摩挲下巴：“总监部的老橘子们要是听到这番话，肯定会气炸的。哇偶，这样一想，青木茉莉的确是非常勇敢的莽夫呢。”
通过茉莉而熟知咒术界规定的小樱站在茉莉的角度辩驳道：“眼下也没有更好的理由能解释民众为何被困了吧，帐外的世界肯定已经闹翻天了，被困的数万人，总监部也无法一个个找过去洗脑，勒令他们对诅咒一事保密。”
很有道理！
牵连过广的咒灵袭击案件，不光是总监部，居住在千代田区大腹便便头顶光滑的政客们也会陷入焦急之中，他们要想尽一切办法为涉谷之事找到能安抚大众的借口，撒一个显而易见的谎言，蒙骗绝大多数人。
“茉莉一直不认可咒术界对普通人隐瞒诅咒这一规定，人的负面情绪虽然会永无止境的产生，相互仇恨，不甘，欲念，后悔，它们凝结成恶的实体。但社会总体仍然是靠着善和公义在维持着运转，否则咒术师们在做的事情，岂非失去了意义。”
五条悟纠正道：“咒术界不是所有术师都是好人哦，祓除咒灵和术师的品德无关。”
“我知道。”小樱跟在五条悟的身边，她早已不是稚嫩年幼的孩子。人不是能以善恶简单区分的物种，人的品行也并非一成不变的非黑即白。
五条悟悠悠感叹道：“你很成熟，经历过不少战斗嘛。”
他没再询问一脸沉静，心有沟壑的魔法师，转而询问小樱的力量：“话说，你方才召唤的是？”
白发男人踩在虚无的空气中，像是踏上台阶一般，逐渐走近堪称拥挤的人潮头顶，仗着无下限咒术，底下的人看起来像被踩到了，实际与他还隔着一层屏障。
说是行走，但更像是[风]托举着自己前进的小樱解释道：“它们是由最强大的魔法师库洛·里德创造的拥有魔力的牌，每张牌都被赋予了不同的名字、形态和魔力，刚才我使用的是[光]牌和[暗]牌，[光明]和[黑暗]是构成世界的重要因素，因此魔力也十分强大。”
五条悟了然，随后又提出较为好奇的问题：“但它们看起来没那么强。”
小樱微微仰头，高大男人被眼罩遮住的眼睛灵巧地转了过来，视线没有受到半点阻隔。能看清所有咒力流向和生得术式的[六眼]吗？果然是无所遁形的一双眼睛……
“是的，那不是暗牌全部的力量。”
与他一同通过涉谷之光大厦地下前往东京地铁涉谷站的小樱也爽快承认了：“跨越时空本就需要耗损大量的力量，我和卡牌的魔力也因此受到了限制，无法发挥出全部水平。”
“诶~~”明明通过[六眼]读取到了对方身上异常波动，五条悟仍然发出了惊奇的喟叹：“竟然承认了！”
小樱无奈道：“其他咒术师还好说，但绝对瞒不过你的那双眼睛吧。”
“没错哦~”提到自己的眼睛，五条悟笑眯眯地点头：“使用魔力的时候超级明显呢，在满世界污浊混乱的咒力残秽中，唯有你们的魔力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五条悟又问：“这样告诉我没关系吗？不怕我泄露出去，引来总监部把你们捉走，进行穿越时空的活体解剖吗？”
“你是第一个知情人。”小樱笃定地摇头微笑道：“而且你不会这样做的，否则此刻你就不会前来涉谷了。”
“切~”五条悟扁嘴，他也太容易被人看穿了吧。
不过这才是他~正义又强大的Good GOJO Teacher~
五条悟摸着下巴：“所以青木茉莉将咒力转换为魔力供给你们，以便你们在这个世界施展魔法？”
“没错。”小樱承认道：“茉莉不知道我们是异界来客，她一直以为我们的相识是偶然。”
五条悟大胆猜测，身体和意识能自由地在两个世界穿梭必然需要支付代价，其中之一是抽取青木茉莉的咒力提供动力，另一项条件便是本人不得知情，就像梦境，当她意识到此间为梦境的刹那便是苏醒时分：“术式会立即失效，你们会死？”
“没那么严重。”不仅经历过穿越时空，更曾经与异世界同位体的自己打过交道的魔法师轻描淡写道：“通道会被上锁，无法再进入。”
五条悟耸肩：“听起来蛮惨的。”
小樱郑重道：“我们不想失去茉莉这个朋友。”
五条悟识趣地在嘴巴前比划了一道拉拉链的动作：“保证保密~”
记忆力较强的小樱突然想起曾在街头与五条悟擦肩而过的事情，问道：“那天茉莉说像被野兽盯上了一样，也是你吧。”
五条悟仔细回想了一下。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从储存量极为庞大的记忆里翻找出街头失诸交臂的那一幕，五条悟走在半空中：“我对她越来越好奇了呢。”
青木茉莉这个名字最近几个月时常在他耳边被提及。夜蛾、七海、悠仁、硝子、顺平和伊地知，每个曾与她接触过的人都称赞她品格端正，友善开朗，他也在咖啡厅偶遇到对方，虽然青木茉莉完全不知情他暗中听到了多少劲爆消息……
被交口称赞的女人此刻正是涉谷事变中的指挥，她像是所有人的中心，以坚韧不拔的心性，将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粗壮团结的绳索。
想起在咖啡厅，无死角六眼所看到的女人。
黑发棕眸，一张英气与妩媚兼具的脸蛋，明眸可人，顾盼生姿的灵动神态。
虽然对她的感情处理方式颇有点怨念，单论战友、同伴的角度，的确是令人挑不出毛病的优秀。
他还蛮想和对方聊聊天，试着相处一下，看看能否挖掘出青木茉莉鲜为人知的另一面。
当然了，五条悟绝不承认他是动了想要捉弄人的恶趣味心思。
略过层层叠叠在下方仰头发出惊叹的普通人，面对此时此刻仍有余地展露对茉莉的好奇的男人，小樱也不免头疼：“眼下重要的是祓除咒灵吧。”
“好像是哦。”五条悟语气像是敷衍，对小樱一抬下巴，示意她往前看：“这里还有一个以此处为中心，跟外面一样封锁普通市民的帐呢。”
这点数量的帐倒不至于令五条悟咋舌感叹，他手指拂在耳机边缘，试探性地问道：“每个人都能听到吗？我可以喊青木一起过来吗？”
“劝你不要哦。”小樱感觉自己像是面对大号的性格超恶劣版小可：“茉莉更像是中枢，我们都是受她驱令的枝干，在她殚心竭虑分析敌人战术，还要分心躲避诅咒师袭击的时候，不要给她添加更多的麻烦了，而且她也不是武力派。”
五条悟点点头：“七海也夸过她很聪颖，能从细微之处发现异样，从而推断出整件事情的真相。”
那么现在的情况应当值得向她汇报吧~
因为过高的武力值一向不对任何阴谋诡计投射太过关注的男人只得收起蠢蠢欲动的坏心思，难得乖巧地汇报了眼下的情形。
“嗨~米娜桑~这里是五条悟。”五条悟的声音里透着股悠扬惬意：“我现在在ShinQs地下一层，这里不仅有大量的一般民众，还有一个封锁普通市民的帐，目前没有看到任何诅咒师或者咒灵的踪迹，一群胆小鬼聚集在最底层呢。现在我和一位年轻漂亮的魔法少女要前往地下站台，去解决掉那些烦人的咒灵咯。”
年轻漂亮的魔法少女：“……”
小樱：“是魔法师，我已经过了少女的年龄。”
“嗨~嗨~”熟练使用JK语调的男人敷衍地挥挥手，选择继续迈开步子，从人挤人的头顶上方路过，还不忘礼貌地念叨着“失礼了”。
完全没有感受到你的歉意啊！
小樱干脆坐在魔杖上飞行过去。
底下的人潮发现了他们的痕迹，经过茉莉的广播，不少人都认出了五条悟醒目的白发特征。
“喂白毛！你是来拯救我们的吗？”
五条悟挥手：“是的哦~”
“好神奇，他是怎么做到走在半空之中的？”
“刚才那女人不是说了嘛，他们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咒术师。”
“咒术师到底是什么？”
“好厉害，看起来很酷炫的样子。”
“不是吧？这时候你还有心思拍照。”
“反正救我们的人都来了，离开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吧，安心啦~”
有人议论，有人拍照，有人想挤开人群到五条悟身边寻求安全感，却难以穿过摩肩擦踵的密集人堆。
“低调低调~”五条悟手掌朝下，示意大家安静：“最好赶紧朝楼梯跑哦，离战场越远越好呢。”
可惜，没什么人愿意听他的。
劝不了的人，五条悟拿他们也毫无办法，只得略过，走向诅咒气息最为浓厚的天井。
小樱边飞，边问出自己的疑惑：“五条先生刚才是烦躁了吗？”
五条悟：“嗯？不至于哦，普通人这点议论不会对我产生影响。”
“不。”小樱指的不是普通人，拥有屹立于整个世界顶端实力的男人，像五条悟这样乐于开玩笑，没有性格扭曲，不想挑动战争，甚至没有变态到想要毁灭世界，已经是相当亲和友善的类型了。
小樱有点为难地问道：“可能会有些冒犯，但刚才那两个女孩分明是敌人，却恳请你救回夏油的尸体，你们曾经关系很亲密吧。”疑惑的话从小樱嘴里说出肯定的意味。
“你的反应能力也不赖嘛。”说不清是夸人还是损人失礼的五条悟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我们可是唯一的挚友哦。”
一对曾经的挚友反目成仇，死去的那个不得安宁，留下来的人承担思念。
“我明白了。”小樱不再多问，正如五条悟问出了她的来历和茉莉的术式之后，便决定为她们保密一般。她也不再触及五条悟的隐私和伤心往事。
短短几十米，两人谈话间便已抵达圆环状的天井最上方，悬于半空中的最强和魔法师低头看着密密麻麻被电子门拦着的人群。
“人海战术吗？”
小樱也暗自唾弃敌人用心之险恶，拿普通人的性命为要挟……
五条悟不快地摸摸耳朵：“我负责祓除咒灵，你负责保护普通民众，没问题吧。”
小樱肃容应答：“我正是为此而来协助你的。”
*
杀掉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切断蛊惑人心的广播的男人凝视着正中央的屏幕。
监控实时显示着白发男人进入帐内，与他同行的准备对地下5层展开救援的陌生女人，望着这一幕的夏油杰苦恼地擦掉脸上被溅到的血液。
“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让人有点头疼啊。”
明治神宫前站的蝗虫咒灵死掉前传来了一只狮虎兽的记忆，留在街上的低级蝇头也察觉了人身双翅像是天使一样的长发男人，还有这个轻而易举灭掉警局火灾，举着一根魔杖，却巫女打扮的女人。
他精心设计的棋局，千百年未曾有过的优势，可不能被这几个无名小卒给毁了。
振袖端坐的黑发男人逐件褪下袈裟僧袍，从储物的咒灵口中取出一套通体漆黑的制服。
“希望你会喜欢……”他慢条斯理地扣齐旋涡状的纽扣，所有头发都盘起，扎成一个饱满的丸子，对着幽暗的通道低语：“我的这份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