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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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广播结束。
远野贵树道：“内容我摄录下来了，稍后会进行循环播放。”
茉莉点头，战况和情报不是坐在广播室里声情并茂地演讲就能收集到的，被默许了指挥身份，也需要付出相应的努力，她要站到更高的地方去观察情形，以便掌控全盘。
“这里就交给你了。”
茉莉转向知世，正在迟疑哪里能安置知世，让她平安之时，知世主动道：“我和月在这里保护远野君吧。”
知世浅笑道：“诅咒师也是人，也能听到我们的广播内容，说不定会派人来袭击广播室，有月在这里，也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对吧，月君？”
月：“茉莉，你自己小心。”
看着决定留在广播室做后援的二人，茉莉也不再勉强：“好，那我去找其他人汇合。”
临走之前，茉莉猛地回头，问道：“知世，你还有其他衣服能让我换吗？”
魔法少女什么的，真的跟弓箭不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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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祥和啊。”
警察在疏散群众，人们四散逃生，听完青木茉莉宣讲咒灵存在的七海班正在小跑着往涉谷S塔的方向前进。
涉谷S塔，又名SHIBUYA SKY展望台，目前尚未正式开业，是正在修建的涉谷新地标建筑。
远远望去，匍在周遭霓虹夜景里的大楼没有亮起半点儿光线，像一头藏匿于混沌的巨兽，静待时机，伺机伤人。
猪野感叹完，跨过设立的禁止通行标志，手抵在眉前，脑袋仰得几乎要翻过去，“哇……”他吃惊地张大了嘴：“这栋楼里的诅咒气息也太浓郁了吧。”
“玉犬。”召出式神的伏黑凝重道：“太安静了，半点人声也没有。”
这熟悉的咒力残秽，无需仔细辨认，七海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大楼的建筑工人都遭到了改造。”
猪野哑然：“这栋楼少说也有40多层吧，全清理掉的话……”
不仅是数量问题，清理数百改造人，少数也需要花费半小时，伏黑惠确认了一下高度：“鵺能带我们上去。”
猪野：“我也可以。”
根据青木茉莉的情报，顶楼最初有近十名诅咒师，她和熊猫抓获了两名俘虏，其他诅咒师去向不明，说不定都分散了，这里只是一个临时的集合点……
哪怕想找点理由，让他们无所顾忌地冲到天台与敌人作战，但七海深知，他此刻犹豫的原因是那个人。
黑发佛眸，慈悲温和的好人脸，说话时总带着笑意，凤眸微弯，却能心狠手辣屠杀数百人村落，动手弑亲的特级诅咒师。
“七海先生！”
背后传来耳熟的呼喊。
三人回头，孤身一人的青木茉莉已纵身跃过栅栏，单膝微屈，缓冲降落的冲击力。
换回易于行动的工装裤冲锋服，厚底的绑带靴子，扎着高马尾，背着复合弓的女人朝另外两人颔首，又对他道：“你们也来这里了。”
七海：“嗯。”
“你来得很快嘛，刚才的广播演讲很不错哦，非常振奋人心！”猪野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茉莉嘴角提了一下，她仰头望了望塔：“你们是在犹豫怎么上去吗？”
“不。”
七海知道与他同组的后辈们的实力，总是警惕着不知会从哪里冒出来的夏油杰会令他束手束脚，与其如此，干脆利落地发动进攻才是上策。
哪怕夏油杰正在天台守株待兔，恭候他们的到来也没关系。
牵制了夏油杰，五条悟那边说不定会进展更顺利。
他微微垂眸，看着脸上妆容依然精致的女人。
等到战斗结束，再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吧。
在心底下定了决心的男人对上她略带不解的眼神，不再迟疑地说：“我们上。”
盘腿打坐的参拜婆盘转着念珠，她腿旁的地面上嵌入了三枚缠着符纸的铁钉。念完帐的口诀，穿着毛衣的精瘦男人问道：“现在就布下帐没关系吗？”
栗坂双手叉腰：“情况有变，其他咒术师也进入了帐，还是早点布下这个令其他术师无法进入核心地区的帐比较好吧，免得他们去找五条悟会合。”
满脸皱纹的参拜婆也同意他的观点：“那位大人也说了，让我们见机行事，所以，不要担心。”
奶奶的开解让男人稍显放松：“也对，他们就算发现了也没办法三两下就爬上来，这栋大楼的各个楼层都已经布满了改造人。”
提到那个蓝灰色头发异瞳的诅咒，他打了个冷战，“那家伙的气息真恐怖啊，没少杀人吧。”
双手同样沾满了鲜血的参拜婆古怪一笑：“那又如何，咒灵终究只是咒灵……”
她话还没说完，一道蓝紫色的闪电在背后骤亮，栗坂和孙子愕然回头的瞬间，骑在鵺背上的七海和伏黑惠已凌空跃下！
与此同时，吊挂在来访瑞兽獬豸的猪野也与青木茉莉杀到！
茉莉在纵身跳下獬豸的瞬间，已然张开了弓弦，细看之下，箭矢竟然呼啸着疾风向还来不及扭头的栗坂冲来，用全力射出的一箭瞬间在栗坂身上炸开一声巨响，安稳落地于停机坪天台一角的茉莉面色不虞，她还未放下的复合弓韧性极强的钢弦‘嗡嗡’地震颤着余韵。
留着古怪胡须的中老年诅咒师后跳出爆炸的烟尘，卫衣男人也以护着奶奶的姿态侧头望来，仔细一瞧，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支红色尾羽的箭。
好快。
他们刚布下了新的帐就杀来了。
趁着他们躲避茉莉箭矢，具备巡航功能的獬豸已砸碎了一枚楔子，解除术式，掀起针织帽的猪野捏着那枚楔子的上半部分：“这就是帐的根基？”
“不，帐还在。”七海提着那一柄厚重的钝刀，冷静地说：“要解决掉他们三人，才能彻底毁掉那个新设立下的帐。”
至于涉谷最外层，对普通民众进出的单窗口式的帐，应当是咒力量更强的诅咒师设下的，并且那人就在帐内。
灰尘散去，经过七海提醒的猪野看向地板，平整的地面破了三道裂纹，一枚根基仍在地上，另外两处是拔出根基的孔洞。
但猪野只拿到了一枚楔子……
在躲避她攻势的同时拿走了帐的根基，好快的反应力。
“孙儿。”参拜婆唤着孙儿，年轻的孙子轻声应答：“嗯，我知道的，奶奶。”而后挡在参拜婆身前。
防卫的姿态好明显，那名年老的诅咒师像是二人中的主导者，她的术式会是什么？
茉莉不敢松懈，支箭搭上弓弦，放手的同时另一支立刻被抽出放在同一位置，无需准星和瞄准器的弓手行云流水地射出密集的箭阵。
以手臂抵挡着箭矢的孙子，不屑地瞥了眼被挟带着微弱咒力的箭钻出的血洞：“好弱。”
猪野预估了一下形式，那个年轻诅咒师为了保护老太婆，而一直抵挡小青木频率极高的箭矢，看样子没有余地再发动进攻了，都快被射成筛子了。
跃过箭雨，七海手持着钝刃的砍刀，没有半分停顿地向着栗坂的脖子抹去，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
栗坂没管那对祖孙，直接抬腕一挡！
“！！”
分明是皮与肉，血与骨生成的肢体，却在与钝刀一碰之后毫发无损！
“浑！”继承了白犬力量的浑犬朝栗坂挥出锋利的爪子，栗坂惊险躲过的同时，没有被格挡受到分毫影响的七海再度出手，刀刃依然猛力地攻来，避无可避的栗坂弓腰避开这一击，却被猪野预判了躲避的方向，犹如圆锥一般的獬豸扑向栗坂，在这股冲击力之下，本就处于天台边缘的栗坂向后摔去，径直坠落！
“解决了吗？”猪野和伏黑惠奔到天台边缘，探头张望，因楼层太高，看不清地面情形。
“他还没死。”七海对年轻的后辈们解释道：“那家伙曾经是臭名昭著的诅咒师，在总监部的悬赏榜上，虽然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这期间他一直没有冒头，年月一久，总监部便也撤销了通缉。”
“他的术式是强弱颠倒。他的术式发动时，击中他的攻击力量越强则效果越弱，越弱则越强。”
他推推护目镜，回头，青木与祖孙二人保持着相当一段距离，游刃有余地利用漫天的箭矢中伤男人。虽然那老人嘴里念叨着的咒语让人有点在意，但以猪野和青木的配合应当能解决。
“猪野，你在这里协助青木。”分配人员的七海对伏黑点头，环绕在头顶飞行的鵺俯身，抓起二人向楼下飞去。
“又要和小茉莉并肩作战啦。”猪野扶着针织帽的边缘，将帽子往下巴处一拉，变成面罩遮住了脸的男人双手结印：“这可是七海先生的嘱托，要好好完成才行啊！”
“来访瑞兽一号——獬豸！”
“噗嗤！”
式神飞快的，几乎没有留给孙子半点反应时间，直接切入了他的腰侧，贯穿了左腹部，鲜血飞溅到背后的参拜婆脸上。
即使受了重伤，也毫无撤退之意的孙子回身挡住了猪野对准参拜婆的掌刀。
“猪野！”
孙子挥拳逼退猪野，滑步退了几步的猪野也跃到茉莉身旁：“那家伙都不会痛的吗？”
“是那个老人。”茉莉本身的咒力量不算多，感知他人的咒力却异常敏锐，她拦下了想快点结束战斗的猪野，肃容道：“不能上前，她的术式已经完成了。”
话音刚落，粗壮的咒力光束在老人身上迸发，晃眼的蓝光逼得二人退到更远一步的地方。
“会是什么？”猪野蓄积力量防御。
茉莉更是提紧了一颗不安的心，复合弓对准祖孙二人，戴着护指的指间夹着两支红色尾羽的箭矢。
参拜婆头也不回，没有关心孙子的伤势，怡然道：“好了哦。”
孙子拿出一枚细小的胶囊，在二人的注视下缓缓仰头：“我知道的，奶奶。”
他张口要吞下胶囊的刹那，不想让这对祖孙顺利完成术式的猪野和茉莉同时出手。
“獬豸！！”
锋利的圆锥与如疾风一般的箭矢高速飞出！
“禅院甚尔。”
随着参拜婆低沉的声音落下，踢飞獬豸的男人抓住了两支箭，撞上物体的三角形箭镞猝然爆炸，却没有伤到男人分毫！
猪野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家伙和刚才那老头一样能强弱颠倒吗？不不不，他都快被小青木扎成刺猬了。
茉莉咬牙暗恨，这个孙子不惜以身体当做盾牌抵挡她的箭，以至于那个诅咒师能顺利完成降灵术式。
是的，茉莉已经看穿了老人的术式。
“孙儿，怎么样？”
半张脸是原本样貌，另外半张脸正在变得俊朗，短平的棕色寸头也长出了黑发，凤眼微挑，一条醒目的竖疤显露形状。
“可以的，奶奶。”
他勾起印有伤疤的嘴角。
“前所未有。”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