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十一章 ...
-
第十一章
身穿袈裟，面若好女的白发咒术师居高临下，看着五条悟和同伴进入涉谷ShinQs大厦这一幕。
“怎么办？”金发单马尾的重面春太拎着刀，烦闷地问道：“其他咒术师也进入了帐中开始行动，我们还要按照计划继续观望吗？”
目前尚未看到两面宿傩大人的容器在涉谷活动，里梅双手拢于袖中，气定神闲道：“先放一些小玩具，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别让他们阻碍封印五条悟。”
只见他拆开数个咒物的封印，塞到身后惊恐到滴着粗汗的人们口中，鲜血大口大口呕出的年轻人体验着痛苦濒死的受肉过程，短短几息，他们就成为了形态丑陋的诅咒。
“放手去玩，去毁坏吧。”里梅勾起一抹微笑，瞳孔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尽情制造混乱吧。”
诅咒们发出“嗷呜”“咿呀”意味不明的嚎叫，手脚并用地冲出建筑，对街上残留的人们进行屠杀。
“走。”里梅不再关注楼下无趣的打闹，“让我们去帐外，给咒术师们找点麻烦。”
还没看够热闹的重面春太噘起嘴跟上里梅，想到是去杀人，又提高了情绪，兴致勃勃地问道：“呐呐，这回可以尽情杀人了吧。”
“想杀多少都行。”
-
涉谷十字路口，109大楼。
位于广播室内的知世忍俊不禁道：“月君，我是服装设计师又不是程序员，那种定向发起通讯请求的功能，不是外行人能轻易做到的啦。”
追赶不上科技高速发展的老古板生硬地扭开头。
茉莉也没有失望，既然有了联络器能保障通讯，又何必执着于只联系某一人呢，在她看来各位咒术师们也很识大体，不会在紧急战事占用频道聊一些无用的话题。
“知世这边有其他进展吗？”
知世偏头，对坐在椅子前，格纹衬衫的男人微笑道：“是这位远野贵树先生，他帮忙解决了广播问题，使我们能通过天台的扩音喇叭向地面呼喊，通知广大群众及时避险。”
黑发的男人起身，局促地摸摸后脑勺：“不是不是！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帮了点小忙，方才要不是大道寺小姐，我……”
“感激的话稍后再说吧。”茉莉失礼地打断了他的话语，坐到话筒前：“我要按什么才能进行广播，传播范围有多广，能囊括整个涉谷地区吗？”
提到正事，远野贵树也顾不得道谢，正色道：“戴上耳机，对准话筒之后再推动右侧方的红色拉杆即可，我不确定能传播多远，但两百米左右的范围应当是能保证的。”
“还有，大道寺小姐联系到了涉谷站的地铁运营人员，在警方的协助下，地铁运营人员允许我们将广播接入他们的通讯频道，你在这里讲话，地铁地下站台有广播覆盖的地方都能听到……除了有隔音效果的大楼内听不太真切……”
这点知世也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我调整了扩音喇叭的音量，但是如今大楼的外墙多是双层真空玻璃，隔音效果极佳，因此无法传播进大楼内，一栋一栋去联系大楼物业，和他们沟通的效果也较慢。”
“涉谷警察署的警察们已经尽量在做疏散了。”远野贵树忙不迭补充道：“警署的火势一灭，他们就开始每条街道分散开来，通知民众和商家按照战时警戒避难。”
半径400米的帐，哪怕能通知到地下站台，也无法保证在嘈杂混乱的局势下，广播能传入多少人的耳中，又能发挥多少作用……
茉莉戴上隔音良好的耳机，对几人勉力一笑：“好，那我便开始进行广播了。”
手指握住拉杆，茉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重重地吐出，仿佛要将此刻内心深处的忐忑和不安尽数吐出，随着“吧嗒”一声，微弱的电流在天台顶的音响里响起。
她平静和缓又坚定的声线徐徐扩散开来——
“此时此刻，正处于涉谷十字路口……听到广播的各位，请相信接下来我所说的话——”
“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怖袭击即将来临，制造混乱的恐怖组织团体是普通人所看不见的某种存在，名为诅咒。”
-
JR埼京线14号宫益坂出口。
“哈！”
听到这儿的日下部瞠目结舌地骂道：“她在做什么啊！咒术界有规则不得向一般民众公开诅咒和咒术界的存在！她在引发更大的混乱！”
狗卷棘也感叹道：“腌高菜……”
熊猫无所谓公开或隐瞒，反正它是咒骸：“嘛，先听她把话说完嘛。”
-
大盛堂书店。
“是小青木！”挂着DHC的大楼外墙的电子屏传出熟悉的声音，猪野连声喊住了七海：“七海先生，是小青木诶！”
七海语调平和：“嗯，我听到了。”
相比起七海先生的平淡，伏黑惠则剑眉紧拧：“她这样说出诅咒的存在，没关系吗？”
“从智谋这点来看，我相信她。”七海客观冷静地评价道：“若非她甩了日下部先生一耳光，说不定我们此刻还在帐外，等待五条前辈独自处理此事，再进行收拾那些漏网之鱼。”
“不可否认，她的话激励了你们。”
伏黑惠扭开脸，轻声道：“就算她不说，我也会进来的。”
“也许吧。”
“反正是激励到我啦，我可不想被当成漠视生命的可恶咒术师~”猪野不好意思地笑着挠挠头：“这就是小青木的魅力所在，头脑格外出色，思维敏捷还善于作战，就像那天晚上在川崎市探知到了两面宿傩手指的气息，她第一时间撤离吉野家，让伊地知先生喊我们集合，我们才能及时赶到，成功救下吉野母子。”
“诶？话说吉野没来吗？”猪野好奇地问：“他也是术师吧。”
伏黑惠答道：“吉野这几天假期回川崎市探亲了，因此还在来的路上。”
高墙上的广播仍在继续，逗留在街头的不少群众仰头倾听，间隙中交头接耳发表自己的看法。
“倘若你能看到多眼，多肢体，外貌异于常态，匍匐于人类肩头，藏身于拐角、天花板或阴暗之处的异形，请不要怀疑你的眼睛，你所看到的生物就是诅咒。”
“不要与它们对视，寻找可用作防身护卫的武器，与朋友结伴，不要落单，遇到体型硕大的异形怪物，不要迟疑，立刻掉头逃跑。”
“我知道这番话在诸位听来实在荒谬离奇，但我也坚信，在人群中，一定有曾经见过诅咒，或是经历过诅咒袭击事件的人……”
-
“是广播！”
涉谷之光大厦ShinQs，地下一层至地下五层。
回荡在中空的天井之中的女声有股莫名令人感到安心的舒缓力量，嘈杂的喧嚣暂歇，人们纷纷寻找声音的由来，安静地侧耳倾听。
“眼下，大家正被名为‘恶’的诅咒幽困于涉谷。但是，我们并未放弃大家，我们正在寻求一切手段解除[帐]，实力强大的咒术师们将要奔赴战场彻底祓除诅咒，在此之前我想恳求大家……”
广播内的女人呼吸加重，仿佛这话说出来，便迫使了某人承担起了无形的责任：“位于东京地铁涉谷站地下五层站台的普通群众，在看到一名白发的高个男人时，尽可能地躲在他身后，切记，一定要躲在他身后……”
“其他地方的普通群众，请认准黑色制服，配有旋涡状纽扣的人，他们是来协助各位，祓除咒灵的咒术师，请听从他们的安排，前往安全地带。”
“除此之外，希望各位保持冷静，保持心绪平和，不要恐慌，不要害怕……”
“我们咒术师，一定会竭尽所能去拯救每一条生命。”
“这是一场战役，望诸君……”
“都能平安回家。”
-
“我这就送你回家！”
狂笑着的缝合脸咒灵手臂延展得极长，正欲擒获一条无辜的生命，下一秒，从天而降的火焰挡住了他的进攻，以不可阻挡的姿态护住了那名因恐惧而浑身无力瘫软的普通人。
“火！”
炙热明亮的火焰形成一堵墙，墙后是暂且被保护的普通人，火光摇曳，其中仿佛有一道身影，即将走出来。
嗯？
真人微愣，哪来的火？漏瑚？
就在他出神的瞬息，包裹着咒焰的拳头迎面撞来——
“嘭！”
面部最脆弱的鼻子被打断，细小的喀嚓声，整体扭曲变形的鼻孔有微温的红色液体缓缓流出，倒退几步，稍稍站直身体，真人笑意明朗地朝来人打招呼：“哟，好久没见啦，虎杖。”
面对一脸愤怒的熟人，他显得很是亲昵：“又打到我鼻子了呢，不过很可惜，我随时都能捏起来一个更漂亮的鼻子哦。”
随着手指抚过，高挺的鼻梁恢复完好。
“看！”
作为观众，虎杖非但没有叫好，反而阴沉着一张脸：“是吗？那我就一直打爆它，直到连你的脑袋也一起打碎！”
指背粗暴地擦去血液，真人嘴角扬起挑衅的笑容，沉膝蓄势：“那就来——”
“试试看啊！”
在真人闪身到虎杖背后，双手展开即将发动术式的下一刻，灵敏的少年已侧头看清了他的身形，拳头蓄势待发的同时，单腿支撑着地面，回身，右膝高高提起，在极近的距离内踢中真人的胸口。
真人吃力倒退的同时，虎杖的拳风也逼近了！
“反应变快了……”比在吉野顺平家作战时更快的洞察力，双腿变矮，通过缩小体型躲过虎杖这一击的真人在心底暗暗想，当时那个女人，果然很碍眼啊。方才突然响起的广播也是，竟然鼓舞了不少痛哭流涕的人，让他们像蛆蝇一般在地上蛄蛹着，试图逃离他的魔爪。
退到不远处的真人招手，混杂在人群中，替他桎梏着普通人的改造人奔跑过来。
他看向护住靠近列车尾部人群的火焰，略带不满地举起被烫出一大片水泡，目前看来没法恢复的右手：“喂，你也该出来了吧，一直躲在那里干嘛，想凭虎杖一个人就祓除掉我吗？”
“不，还有我哦。”
伴随着话音袭来的，还有爆发出破风之音的斧头，宽大厚重的斧刃没有命中目标，地面砸得稀烂，裂成蛛网状。
及时弹跳躲过的真人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真吓人，女孩子就该有点女孩子的样，拿这么大的武器会没有人喜欢的哦，日本人不是最讲究女孩子要卡哇伊吗？”
“嗯哼~”一击未能得手的冥冥也不见失落：“你指的是一般人的刻板印象，但是我是咒术师，不是能以常理概括的人。”
“有道理呢。”真人认可地点头，双手交错，挡在身前的同时，也无可避免被那骤然蹬来的后腿踹得倒翻出去，惊险地滑行至柱子前，他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身前的三人组。
“狮子？老虎？”及时抵挡了攻势，没受到多少伤害的真人满脸好奇：“你到底是什么啊，既能飞，还能放火，又不是咒灵，也不是术师。”
收敛起翅膀的兽型魔法使站到刚杀死两名改造人的虎杖身旁：“守卫世界和平的魔法使。”
“嘁。”真人轻慢地讥笑道：“这种正义的使者，和我气场不太合呢。”
“是你吧，一直跟在我身后却不敢杀死改造人。”真人满怀恶意地问道：“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吗？还是想把罪孽推给同伴们，让他们去做刽子手？”
被激怒的小可鼻息粗重，压低了前身，虬结的肌肉显露青筋，振翅的刹那带上火焰，裹挟着烈火疾冲而来，爆呵道：“当然是为了——”
“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