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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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上当了！！！
与夜蛾校长面面相觑，苦等了五条悟两个小时的伊地知冷汗涔涔，心中不住大喊：五条先生请您认真点啊！校长不耐烦到快想杀人了！！
“太慢了！”夜蛾正道紧迫地盯着他：“悟到底干嘛去了！”
“咿——”
被吓到打嗝的伊地知惊颤着摇头，“他只让我先行过来……”
夜蛾头疼地说：“打电话给他。”
“嗨~嗨~”翻着二层栏杆跳进二楼灯火明亮会客室的青年朝俩人招招手，“不用打电话啦，我已经到了。”
身穿咒术高专制服的男人穿着皮鞋踩在榻榻米上，长腿微屈，自然地斟茶，熟络的像是自己家一样随意：“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只特级咒灵，因为能力太过有趣，所以没忍住打了一架，顺便带悠仁见识了一下‘领域’，结果刚把它的头，这样‘咻——’地拔下来，拷问它有何目的的时候，另一只特级咒灵就把它救走了。”
五条悟生动形象地比划着方才发生的事情，惋叹道：“可惜后面那只咒灵隐匿气息的本领太强，术式也很奇怪，在草地上开满了令人丧失战意的花朵，一下没注意让它们俩逃跑了。”
“两只特级咒灵？”
抱臂的夜蛾正道紧拧着眉头，最近特级咒灵出现的频率变高了吗？
五条悟摸出一袋从便利店买回来的布丁，刷拉撕开：“是的哦，第一只还会说话，条理很清晰，领域的水准也不错，比现在的宿傩还要强一些。”
补充甜份的五条悟又问：“这么晚把我找来，难道是要问悠仁的事情吗？”他竖起手指，不打自招：“对天发誓不是我偷拿你的咒骸给悠仁当陪练。”
又拿勺子指向伊地知，“小偷在那里。”
伊地知直冒冷汗，“那是你派我……”
“不是。”给五条悟狠狠来了一击锤脑壳，却砸在[无下限术式]外层的夜蛾肃容道，“我收到一份情报，有三只疑似特级的咒灵于今天中午出现在涉谷一带，与它们同行的还有一位诅咒师。”
三只特级咒灵？
五条悟惊讶地‘喔’了一声，“现在的特级咒灵不值钱了嘛，满地都能发现？”
夜蛾可没有与他说笑的心思。
他递上平板，向五条悟说明事故：“就在它们出现后的不久，距离一条街道之外的餐厅发生了爆炸，收到消息后我安排就近的咒术师前往现场勘查，发现了咒力留下的污秽。”
五条悟查看餐厅现场的图片。
满地的火焰余烬，焦黑到难以辨认是房屋结构还是烧到碳化的人体骨骼。
熟悉的风格……
不会这么巧吧，晚上他遇到的那只咒灵也是使用‘火焰’作为进攻手段。
翻阅完报告，五条悟向后翻，看到一只红色肉球状，下巴长满触须的咒灵。
夜蛾正道解释：“这是情报人员所绘制的咒灵和诅咒师画像。”
长指一划。
眼球上长树枝……w(?Д?)w，哇哦，好猎奇的长相，没见过。
第三张，火山头，黄披风，独眼。
“就是这个！”五条悟惊讶地喊：“这就是被我狂揍的那只咒灵！”
果然是特级。
夜蛾正道沉重地想，比现在吞食了三根手指的宿傩还要强。
“不会吧。”五条悟又翻回第二张咒灵的速写，摩挲着下巴推测道：“第二只来救它的咒灵使用了花令我和悠仁放下战意，随后又用树枝将悠仁吊到天上，逼我不得不选择先行救下悠仁，而它趁此时机救走火山头逃跑。”
“招数和它的外表能对上呢，火山头用火焰和熔浆，木头人就用树枝和花，那第一张长得像肉瘤的家伙是什么咒灵？”
夜蛾摇头：“不知道，情报人员不敢靠的太近，她只是目睹了诅咒师和咒灵交谈。”
“还有这么胆大的诅咒师。”五条悟嘟囔着，世界真是越来越奇妙了，咒灵不仅会思考，会成群结队的出现，彼此支援，现在还和诅咒师勾结上了。
他快速地翻过咒灵的画像，满怀期待道：“让我来看看是哪个诅咒师……”
五条悟的话音，在[六眼]捕捉到画面的一瞬间凝滞在喉间。
在旁的伊地知也看见了那幅画像。
“这、这不是夏油……”他惊诧地喊出声，又困惑地看向五条悟：“去年您不是……”亲手杀死了他吗？
笑意如潮水般迅速从五条悟脸上褪去。
“不，这不可能。”
那张脸轻笑着，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眼神似有还无的多情。
熟悉的外貌，熟悉的袈裟，半丸子头的发型，多年前买的黑曜石耳钉至今未变。
尽管内心无数次的否定，但画面上的脸庞，的的确确就是去年被他亲手埋葬的挚友——夏油杰。
夜蛾双手交叉在身前，沉着地说：“事实上，的确没有人看到过杰的尸体。”
去年平安夜，独自赶回高专的悟，看到大半个右臂被削去，血流不止，生命已走到倒计时，疲惫不堪地坐在墙脚的友人。
回忆起那天的情形，仍然清晰地仿佛就在昨天。
“我亲手埋葬了他。”
岑寂良久，五条悟缓慢地说：“亲手……”
不想放任杰的身体被总监会的人拿走做研究，或是让硝子看到杰的最后一面竟然是他躺在停尸房内。
杰杀死了父母，其他亲人选择与他断绝往来。
那群所谓的诅咒师家人，在他离去后会迅速分崩离析，陷入对盘星教残存势力的争斗中。
所以五条悟带着他回到了五条家的灵园。
不假于人手，在揽秀之处的山顶炸开了一个洞，慢慢地放入双眼阖合的男人。
面容消瘦的杰，再也不会弯着眼睛对他说‘来打一架吧，悟’，宁静且毫无生机地躺在狭小的土穴中。
五条悟一眼不错地盯着屏幕，仿佛在找不同里发现了错误般惊喜的大喊：“这绝对不是杰，杰的脸哪有这么圆润！”
“悟！”夜蛾正道低声喊他，“你真的确定杰……”身为他们的老师，夜蛾艰难地说出后面的话语，“死去了吗？”
凉得不能再凉了。
五条悟说不清心里的烦闷从何而来。
“为什么怀疑我啊。”他不爽地提出质疑，“有可能是你的情报人员弄虚作假呢？或者是总监会的烂橘子们又开始使什么新花招，试图把脏水泼在杰的身上。”
夜蛾摇头，“她和咒术界无关。”
“不是窗，也不是辅助监督之类的吗？”
“完全不是。”夜蛾答道，“她不过是能看见咒灵的正常学生，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向我撒谎。”
那不就是普通人。
五条悟沮丧地叹气，正道如此坚定地相信对方，让他几乎无可辩驳。
“但是……杰是我亲自埋葬的。”他扬起脸，又喃喃着，重复了一遍：“我亲自动手的啊……”
要他凭借一张画，就推翻六眼认定的事实，去猜忌挚友的死亡是否属实，怀疑杰是否利用他的死亡在谋划阴谋……
五条悟做不到。
这也是对杰的亵渎——对这个世界，无法再发自内心欢笑的人，怎么可能选择重新回来。
“没有亲眼见到前，请容许我拒绝相信。”五条悟摁着那块平板，“降灵术、傀儡、模仿，咒术界有太多种办法去伪造杰的模样。”
还不知道咒灵们的意图，莫名出现在闹市区，深夜里拜访他叫嚣着‘用他的死来传播真正的强大’，和长相酷似杰的家伙走在一起……
“来路不明的咒灵和使用咒灵操术的诅咒师搅和在一起，要是让烂橘子们知道这事还得了。”
五条悟杀气凛然地看向伊地知，警告他：“说出去的话就杀了你哦~”
伊地知吓得背脊直挺，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我、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听到的谈话内容，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夜蛾正道‘嗯’了一声，“私下开展调查吧，不要引起注意。”
“知道啦。”决定掩藏这件事的五条悟拿起平板，“先走一步，我还得回去睡美容觉呢~”
大步迈出窗户的五条悟，下一秒便消失在二人视野中。
伊地知也躬身向夜蛾道别：“那我也先行离去了。”
“嗯。”
宽敞的宅邸又恢复了冷清，夜蛾正道收起桌上的杯子，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悟偷偷把平板带走了！
他是什么小偷吗？！
有人深夜行窃，也有人深夜海滩密谋。
还有人深夜里被一通电话惊醒。
“茉莉，你快看我发给你的新闻链接。”赶作业的小樱慌乱地问，“这是不是你看到咒灵们进入的那家餐厅？”
睡意朦胧，还未恢复神智的茉莉打开床前灯，揉着酸胀的眼睛对焦在小小的屏幕上。
【速报：今日13点17分涉谷区一西餐厅发生瓦斯泄露爆炸案现场无人生还】
适应了光线，那家装修朴实，外面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西餐厅外墙照映入眼帘。
焦黑的墙体，还冒着火花的招牌，经受高温炙烤碎裂的玻璃感应门。
和她中午远远看到的情形大为不同。
“茉莉？你看到了吗？”
茉莉回过神来，打开免提：“看到了……就是这家餐厅，我亲眼看到他们走进去的。”
小樱迟疑地问：“也许真的是意外呢？”
茉莉却不敢妄言微不足道的意外可能性。
“爆炸时间就在我离开后没多久……”她懊恼地握紧拳头，“如果当时我跟进去了，也许就不会发生……”
近十条人命就此湮灭。
“茉莉！”
小樱在电话那端打断了她的话：“这不是你的错！”
“倘若真像那位校长说的那样，它们三个属于特级咒灵，无论今天是谁，下场都是一样的！”
“茉莉，不要以施暴者的恶来惩罚自己的内心。”
“它们不会因为我们的内疚自责而放弃下一次施暴，只会手段愈发残酷地折磨下一位受害者。”
“面对这样无法匹敌，实力强大的敌人，我们能做的唯有磨炼自身的实力，不断提高水平。”小樱饱含鼓励的话语在深夜里缓缓安慰着茉莉的心。
“这并不是什么软弱逃避的借口，而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事实——”
“战斗，从来都是残酷的生死博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