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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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翌日。
一夜没睡好的茉莉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出现在地铁站台前。
小樱担心地指指她的眼眶下方：“没关系吗？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贴心的知世及时递上一杯美式咖啡，“冰的，可以消水肿。”
“万幸，救命了。”
猛灌一大口咖啡的茉莉沉重叹气，“昨晚23点看到新闻后就一直睡不着，只好换了运动服出去散步，结果公园里的低级咒灵简直多到令人发指啊。”
“等祓除完公园里的咒灵已经是凌晨2点了。”
听完茉莉的勤奋业绩，准备赶作业却半途睡着，连被小可抱回床上都没有知觉的小樱干笑了两声，“茉莉……你还真是努力啊。”
三人边交谈，边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双眼皮肿起来，完全不顾忌美女形象，短卫衣加高腰阔腿裤，老爹鞋的女人猛猛摄入咖啡提神，肩上背着巨大的弓箭包，头发尽数绑起，干练的就像随时能反手取弓射出迅疾的一箭般。
“被激起求生欲了啊。”
青木茉莉叹气，求助朋友们的看法：“事实上，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年没去咒术高专读书了，连一点像样的招数都不会，你们说，我要不要向夜蛾先生求助呢？”
“他还愿意教我吗？”
小樱倒是很愿意相信这位时常被茉莉挂在嘴边的酷似□□老大的校长，“有个领路人，能更系统地学习咒力的使用方法吧。”像给武器注入咒力什么的，听起来很酷，但是武器的报损率也高。
无论是刀、剑、弓、箭矢，这些武器大多使用于武道社团或是专业的道馆，目的是比赛、交流、训练。
哪怕茉莉能借弓道社主力成员的身份在外携带弓箭，过于频繁地更换长弓，也会引来争议。
“是啊，能学会[生得术式]就更好了。”知世也了解好友的现状，她不免担忧地说：“茉莉很想提升能力，但不要操之过急啊。”半夜睡不着，单独出门祓除咒灵太危险了。
茉莉乖巧点头：“我会注意的。”
三两口喝完咖啡，垃圾丢进路边的可回收垃圾桶内，三名女生站在红绿灯前等待。
茉莉指着脚下的土地，“昨天他们就站在这里，跟过了这个路口，我就没有跟上去了。”
尽管是工作日，街头仍然是人流密集，往来不歇的繁华景象。
小樱左右张望，“只有一些蝇头。”身具魔法的小樱可以看到咒灵，却看不到咒灵和术师留下的咒力残秽。
“很淡。”茉莉解释道，“而且每天经过路口的人不计其数，留在这里的咒术残秽也多到数不胜数，就连我也很难认清。”
她们交谈着，没注意到马路对面一位外貌奇特的高个子男人。
“我去看过了哦~”刚从五条本家马不停蹄回到东京的白毛活泼地说：“店里留下的咒力残秽果然和火山头咒灵如出一辙，可以确认是它所为。”
“下次看到的话，直接祓除吧~”
“不想再听它唠叨废话了。”
伊地知在那头含糊地说了些什么，他惊讶地喊：“过两天乐岩寺校长要来找正道吗？好哦，那就安排在下午两点吧，正道那边我去通知。”
“放心吧放心，我肯定会把话带到的。”
戴着黑色不透光材质的眼罩，却丝毫不影响视物的男人看到红绿灯转跳，“好啦就这样，正好今天出门早，我要第一个排队去买限量款蛋糕！”
红绿灯转跳前，小樱询问道：“不过茉莉今天带弓出门了，是要进行活动吗？”再去祓除一整天的咒灵之类的。
“不是……”说到这儿，茉莉难忍困意地掩嘴打哈欠，“今天是东京地区的选拔赛，胜者进入下一轮的关东地区大赛，我是正选中的一号种子，不能缺席。”
三人踏上斑马线。
茉莉握拳，踌躇满志道：“明年就毕业了，最后一次参加全国大赛，无论如何也得漂亮的保持连胜战绩。”
小樱：“好哦，全国大赛时我们会去现场观战的。”
知世也笑着替她加油：“我也会拍下茉莉的英姿。”
两侧等待红绿灯的人群朝着彼此走近，于茉莉点头应下的这一刻交汇。
鹤立鸡群的五条悟早早就看到了这三名风格各异的美丽少女。
左侧两位身边萦绕着不断泄露的咒力，是普通人。
右侧高马尾黑发的女人，淡淡的咒力如一层薄膜凝聚在她的体表，体内蕴含的咒力量也不多，但纤细高挑的身材和匀称的肌肉线条，足以说明对方会使用咒力强化□□。
长得很好看啊，明眸善睐，素净着一张脸，嘴唇色泽娇艳。
但是从未见过。
无论是诅咒师的阵营还是高专的工作人员。
记忆力超群的五条悟保证他从未见过这张漂亮的脸蛋。
大概又是什么古老咒术世家里养大的女孩吧。
在封建传统的家族长大，灌输咒术师是强者，非术师不配为人的观念，使用咒力强化过的身体和普通人较量。
所以才讨厌老橘子们啊，把年轻人都教坏了。
他收回只一眼打量便捕捉到的信息，吹着口哨飒沓而去。
“好奇怪。”
猛然有种被猛兽盯上，背后发毛的惊悚感，茉莉握紧了背包的肩带，双眼警惕地打量四方，“感觉有人在看着我。”
小樱和知世一同与她停在马路另一侧，往来的人群各个脚步匆忙，神色或颓废、或凝重、或焦虑、或麻木。
“我什么都没感知到。”
小樱猜测道：“会不会是那三只咒灵？”
“不太像……”
从气息程度来看，和那三只咒灵一样，都是她不可触碰的恐怖存在。
……可是没有杀气。
单纯的，狂傲的，于人群中扫过她一眼的轻蔑。
茉莉收回思绪，“还是先去看看餐厅的现状吧，确认是昨天那三只咒灵造成的惨案的话，我们也好为下一次碰面时的战斗做点微不足道的准备。”
“嗯！”
……
“好强大的负面情绪。”
还未走近，茉莉已经感知到了那股冲天的咒力污秽。
她停下脚步，眉心微蹙，朝俩人凝重地摇头：“不必过去了，我能肯定就是它们。”
“最糟糕的场面。”小樱也很沉重。亲自捕捉到了咒灵留下的污秽，茉莉会更加自责的……
知世：“茉莉，我们一起去买一束花吧。”
发生事故的餐厅门口，看到消息而悲痛的人们纷纷送来了洁白的鲜花、水果，地上燃着蜡烛。
“嗯……”
将花束放在地面，茉莉双手合十，虔诚地闭眼祷告。
人死后真的有灵魂的话，还请你们责怪我吧。
责怪我的怯懦和胆小，自私和卑鄙。
正是因为我的逃避才导致了这场意外……
请责怪我，然后在我的祝愿中，无悲无痛的前往彼岸吧。
*
火曜日，除了东京地区的选拔赛，小樱和知世也各自回学校上课。
比完赛，以碾压群雄的傲人成绩，拿到本场比赛最高分的茉莉还没换下弓道服，在人群散去后的比赛现场大岔着腿坐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犹豫不决该如何向夜蛾老师提出学习咒术的请求。
“一定会被拒绝的吧。”
“国三的时候信誓旦旦绝对不会成为咒术师，结果还没大学毕业就疯狂后悔，后悔到肠子都青了，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这个脑残。”
“我当年到底在想什么啊，中二病犯了吗？”
嘀嘀咕咕着，短讯打好了又删掉，删完又写了一遍。
“茉莉？”
样貌秀气，深蓝半长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的男子提弓走来：“还没去换衣服吗？”
“啊，是雅贵前辈啊。”
来人正是她的学长，即将毕业，所以只在社团内担任指导的泷川雅贵。
“有心事吗？”泷川盘腿坐于她身侧，姿态比茉莉来得更为端正，“黑眼圈也比平常要重，一大早来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茉莉放下手机，没留心拇指滑过屏幕，按到了发送。她思量再三，还是决心与学长分享，咨询学长的看法：
“前辈，如果你有一件本可以做到，却迟迟未做的事情……不去做的话，可能会造成巨大损失，甚至因为你的犹豫，已经有人受到了伤害……现在才做，又好像是对从前傲慢的自己的否定，您会如何选择呢？”
“有点拗口啊。”蓝发的男人有些俏皮地笑道：“那就赶紧做吧。”
“想做的事情，只要是好的方向，无论何时启程都为时不晚。”
他也看得出来青木正处于沮丧和失落之中，是因为有人受伤而自责吗？
“不过我有个问题。”泷川雅贵举手提问。
茉莉：“请问。”
泷川雅贵认真道：“这件事是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无法做到吗？”
茉莉摇头，使用咒力的天赋虽然稀缺，但据她所知，咒术界大约有近百名在职的咒术师分散在全国，还不算窗、辅助监督。
“能做到的人没有处理好事故，为什么要让没有经验的你去承担责任呢？”
茉莉脑内如醍醐灌顶般顿悟。
是啊，虽然她没有选择成为咒术师，但是……
咒术界不是有所谓的最强吗？！
此刻茉莉的脑海中正在经历天人交战。
一方面，她忍不住顺着雅贵前辈的话去思考，这种观念也的确让她感到心头松快。
另一方面，茉莉仍然会想，尽管有其他咒术师又如何呢，她发现了咒灵却没有与之匹敌的能力，还试图推卸责任给其他咒术师的自己简直是屑啊！
“你啊。”泷川见她一脸纠结，忍不住揉乱她的马尾，恨铁不成钢地教导道：“就像还没有正式入职，就开始操心供应商要减少订单，公司利益遭到损害的预备役社畜，企业的利益和你这个小小的预备役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让那些正式员工去处理去头疼吧。”
“你只需要不断学习专业的技能知识，在未来遇到的职场危急中妥善运用，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足够了。”
是这样嘛……
茉莉仰着脸，浑然不知马尾已被揉散，长发从她的肩头滑落至胸前，纤长的睫毛抵着眼窝微微颤动，专注地凝望着雅贵学长精致秀美的面容。
以前没注意到呢，雅贵学长的瞳色如深海一般，望之令人沉溺其中的墨蓝色啊。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泷川雅贵的手指不自觉从脑后移至她的脸庞，茉莉稍稍侧脸，幅度轻缓地在他指尖微蹭，流露出娇媚动人却又纯粹自然的摄魂神态。
“雅贵前辈……”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