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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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喂，先生。”两位戴着警帽的男人走到月的身边，其中一位满脸焦灼地问他：“你是怎么出来的？这黑色罩子里的其他人呢？”
月微垂眼睫，看清他肩上的警徽，转述着茉莉的话：“这里发生的事故不是普通人能处理的范畴，请加急将消息汇报至警署最高级别的长官，立刻请求东京咒术高专的老师前往涉谷处理此事。”
那名警察愤怒又惊愕地吼骂道：“什么咒术高专？你在搞什么玩笑吗？这里头关了大量民众还请什么专科学校的老师！别把人命当做取笑的乐子啊！”
“阵平。”另一名黑发寸头，胡子拉碴的警察面色凝重地拦下他：“这的确不是你我这样的普通人能解决的问题，在我们不知道的彼岸世界里，有一群专门解决怪异事件的人。”
寸头的警察警惕地看着这位白发紫眸的俊美男人：“你是咒术师吗？”
月只道：“请尽快转告咒术界的高层，帐内有起码四只特级咒灵，数十位诅咒师。”
面前的寸头警察显然也知道特级诅咒的威慑力，沉着脸，没有多加怀疑，转头便去打电话了。
“茉莉。”月背过身摁下对讲机：“你的话我已经尽数传达了。”
茉莉轻叹：“好，但我们最好别对总监部报什么期望，还是要麻烦月给夜蛾先生打一通电话。”
茉莉念出手机里储存的电话号码。
月拨打过去，正在通话中的机械音响起。
被警察们隔绝在不远处观望涉谷动静的人群里，有一位黑色短发的西装男看到月挂断手机，又与耳机里的人说了些什么，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飞舞完，而后对警察叮嘱了两三句，而后重新踏入[帐]的身影。
“摩西摩西。”西装男拿出手机，打给某位人物：“诶，是你啊。”
电话那头的人显得有些暴躁，大声地骂了句什么。
不一会儿，手机换人接听。
“老板，有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
西装男低笑着说：“帐里有咒术师哦，看样子还不止一位呢。”
身披五条袈裟的黑发男人微叹。
可真不想发生意外啊。
“知道了。”
位于涉谷S塔天台中心的夏油环视了一圈周遭的诅咒师们，把手机抛回给金发的少女：“果然有几只小虫子在碍事，谁去清理一下呢？”
差点没接住手机的JK瞪着夏油，“我们要保护夏油大人的身体。”
半只眼睛蒙着纱布的男子拒绝了：“我们的目的不是与其他术师为敌。”
金发女人却不同意：“关键时刻，还是谨慎为上。”
扎着辫子的老男人摇头：“我和参拜婆要留在这里守护帐的根基。”
头发花白的参拜婆则道：“我的孙子必须要留在这里，作为降灵术的受体。”
夏油为难地挠挠额上的缝合线，和善的微笑道：“大家都不想去吗？”
一片静谧中，浑身肌肉的大块头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我去。”
他看向丸子头半扎的男人，意有所指地询问：“让他们丧失战斗力就可以了，对吧？”
夏油挂着温和又亲切的笑容：“当然了，我们的目的是创造不再束缚术师自由行走的世界，为什么要杀死那些走错歧路的孩子呢。”
拉鲁：……最好是这样。
挂断了来自总监会的电话，夜蛾正道看到一通未接来电。
号码未知。
还附有一条短信。
From 未知号码：夜蛾校长好，我是青木茉莉。此刻我正处于涉谷街头的帐内观望情形，委托友人暂离帐给您发送消息，此处的账限制了非术师无法逃离，术师可自由进出。诅咒师与咒灵合谋在此惹祸制造动乱，以万千性命为要挟，茉莉请求您速派人手前往，越多越好，事态紧急，请派强力的咒术师们和家入硝子小姐同来。紧急，万盼。
青木竟然在帐内！这孩子真是太鲁莽了！她难道不知道先保全自身安危吗？！
夜蛾正道摁下咒术高专的紧急报警预铃，召集所有在校的咒术师集合。
短短几分钟，一年级三人，二年级三人与班主任便迅速抵达正门，他们也是一脸沉重，看来都收到了消息。
虎杖悠仁连忙举手：“夜蛾校长，INS上的消息是真的吗？涉谷发生了动乱！”
“是真的。”
夜蛾正道双手背在身后，语速飞快，严肃道：“东京涉谷街区发生了重大的咒灵与诅咒师合谋恐怖袭击人类事件，牵涉直径八百米内的数万普通群众生命安全。”
“总监部安排东京咒术高专的所有咒术师，无论等级，无论身处何地，第一时间赶往涉谷街区执行任务。”
“禅院真希、钉崎野蔷薇与新田监督联系。”
钉崎野蔷薇：“收到。”
禅院真希扛着咒具：“好，小蔷薇跟我走。”
“伏黑惠联系伊地知，去找七海和猪野汇合。”
伏黑惠绷着脸点头：“是。”
“日下部带着熊猫和狗卷棘一起行动。”
日下部笃也：“可以。”
熊猫则弱弱道：“但是棘他不在学校……”
夜蛾眉心紧拧，这才发现的确没看到浅白头发的少年：“狗卷人呢？”
禅院真希无语叹气：“棘今天去涉谷街头参加万圣节cosplay了，说是要感受一下自由的氛围。”
……所以他本人正在涉谷是吗？
日下部为自己调皮活泼的学生感到头疼：“还得先去找他才行。”
夜蛾又想到了给他发送短信提醒的青木茉莉。
哪怕不是学生，也无法让人放下心来啊。
他顿了片刻，又继续道：“虎杖悠仁与冥冥忧忧姐弟二人组队，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虎杖悠仁点头：“有的。”
夜蛾指派完任务，又看向抱臂倚在柱子边上的棕发女人：“走吧，硝子，我们负责在帐外建立一个安全的营救点。”
眼圈发青的泪痣女人“嗯”了一声，跟上他的步子，双手插兜：“那家伙呢？”
夜蛾的眼神被墨镜阻隔，看不真切，但大约是凝重的思绪在翻涌着。
他沉声道：“悟在国外出任务，我方才已经联系上他了，不过回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看来对面的诅咒师很了解悟的动向，专门挑了个悟无法立刻抵达现场的尴尬时间发动这场袭击。
挂断夜蛾正道电话的白发男人面无表情地举起右手，拖长着绵软的尾音，语调像是宠溺着小孩一样的温柔：“没办法呀，本来还想多和你玩一会儿的~”
[术式反转-赫]
被逗弄了半天的咒灵被一记朴实无华的[赫]轻松秒杀。
他侧头望向故土的方向，嘴里嘀咕道：“还好只是在首尔出差，从海上过去的话，应该撞不到什么人或飞机吧。”
19点16分
驻守东京的咒术师，东京咒高，五条悟，集体向涉谷站出发。
*
时间倒回19点前。
难得不用遮掩面目，身穿火影忍者晓组织制服，霜白发色的少年游走在人群里。
女警服装的辣妹，扮成小丑的cos，蓝红紧身衣挥舞着斗篷的超人，尾巴是闪电形状的黄色玩偶。
各式各样的COS齐聚一堂，偶尔找到同好凑在一起，头抵着头，高举起手机拍下可爱的合影。
戴着面罩，甩着黑漆漆披风而来的男人凑到狗卷棘面前，纳闷地问：“你这是出的什么番？英美、动漫还是小说？从来没见过哪家角色脸上有纹路了。”
紫瞳的少年摆摆手，言简意赅道：“木鱼花。”
“听不懂啊。”他挠挠头：“说莫名其妙的词语也是角色需要吗？语C也很敬业啊。”
“喂！”另一位戴着红头罩的友人喊他：“快来拍父子合影啊黑蝙蝠！”
“来啦！”
大家都很有趣呢。
狗卷棘浅笑着，唇边的咒纹也随时被引动。
买杯奶茶吧！边喝边逛，多拍点COS照发到INS上~
狗卷棘走到一旁的奶茶店门口，用手指着菜单：“鲑鱼。”
见多识广的服务员见怪不怪地回答：“啊，是要焦糖芋泥啵啵biangbiang超好喝奶茶吗？”
“鲑鱼鲑鱼。”
狗卷棘连连点头。
服务员：“承蒙惠顾，收您3000元。”
好贵，狗卷棘掏出钱包。
他耐心等待着取餐，身后却莫名传来一阵喧嚣。
“诶！我发推失败了！”
“网络卡顿了吧，过一会儿就好了。”
“不是啊，我的Line也发不出去了。”
“我也是我也是！”
“什么嘛，所有网都连不上了……”
“快借我你手机看一下~”
那群聚在一起的COS们各自高举着手机，探头张望着谁有信号。
越来越多的路人也随之停下脚步，外窗播放着广告的奶茶店也断了网络，屏幕扑哧闪着蓝茵茵的光。
【网络连接中断，请重新连接网络】的字样呈在中央。
狗卷棘察觉事态逐渐变得不太对劲了。
服务员一边递来奶茶：“这是您的焦糖芋泥啵啵biangbiang超好喝奶茶，”一边苦恼地说道：“网络电缆是被破坏了嘛，连电话都打不出去了……”
狗卷棘接过打包好的奶茶，神情透出些许凝重地望向不远处的涉谷S塔。
浓厚阴沉又不似实物的帐覆在此方区域上空。
狗卷棘能感知到，涉谷S塔顶部聚集着庞大的恐怖咒力，其中有一只的咒力特别熟悉。
有交流会时眼睛里长了树枝的那只咒力气息。
光是一只特级咒灵，就让他们这群学生负伤累累。
更别提一群了。
打不过。
但也不能将普通人抛在帐内等死。
狗卷棘脑海中第一念头便是通知咒术高专的老师们。
他摸出手机，可屏幕中跳出冰冷无情的‘无信号’提醒。
移动网络的丢失是帐带来的次级效果。
这群家伙太狡猾了。
上回也是，设立了禁止五条悟老师入内的帐。
那这次的帐，又有什么阴谋吗？
先待在帐里观望情况吧。
驻守涉谷街道附近的[窗]肯定会向咒术高层汇报此事，大家也会尽快赶来的。
打定主意的狗卷棘掏出口罩戴上，走到蝙蝠侠身旁，拍了拍他的肩甲：“蛋黄酱。”
又指着一侧帐的边缘：“明太子。”
蝙蝠侠不明所以地挠挠头：“什么意思，让我们去那里吗？”
“鲑鱼。”只露出一双紫眸的少年虽然长相文雅，却在一片混乱的局势中保持着冷静镇定，这股气势也让惴惴不安的COS团体稍缓了些神经。
“是发生了什么恶作剧吗？”二桶杰森拽下面罩，底下是张分外成熟的面容，他皱着眉说：“我们还要在这里拍摄内容，现在就走的话，企划岂不是要流产了。”
狗卷棘难得使用了普通语言：“这里，危险。”
猫女拽拽同伴：“别管那么多啦，我现在心里很慌乱，还是快点离开吧。”
另一名扮成超女模样的女生也是一脸不安：“是啊，快走吧。”
与COS团体交涉的狗卷棘没注意到他身后一抹钻进写字楼的身影。
蝙蝠侠左右瞅瞅，决定听从这位言辞古怪的少年安排。
“时间还早，企划也可以晚点再回来拍呀。”蝙蝠侠推了推朋友，“就当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杰森拒绝了：“要去你们去吧，我要找其他COS拍照，就算手机没有网络，相机功能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木鱼花。”好言难劝想死的鬼，他执意不走，狗卷棘也没办法，只得对蝙蝠侠道：“明太子，木鱼花。”
蝙蝠侠看着他一脸沉静的表情，大胆地猜测道：“你是让我们小心一点，路上别多管闲事吗？”
竟然听懂了。
狗卷棘点头：“鲑鱼子。”
杰森一脸不屑：“切。你们要是原因相信这个连话都说得奇奇怪怪的黄毛小子就信吧，反正我是不会走的。”
两名女生再三考虑，还是决定跟着蝙蝠侠离开：“我们、我们跟智太郎去餐厅大道那边买点吃的……要是没问题再回来找你。”
不被支持的杰森恼怒地瞪了眼狗卷棘，冷哼一声甩头没入人潮中。
蝙蝠侠和其他几位帮忙摄影和后勤的朋友们往Mark City餐厅大道方向离开。
狗卷棘受到启发，在手机文档里输入好文字，遇到人就举起来给他看。
[涉谷发生了重大意外，请向一丁目、餐厅大道、明治前宫、JR新南出口撤退。]
有一脸张皇失措的人看到消息后如救焚拯溺地奔向他引导的安全点，有人将信将疑，踌躇着不知该离开还是继续等待信号恢复。
也有人对狗卷棘这幅年轻稚嫩的模样嗤之以鼻，怀疑他的用意，甚至粗暴地拍开他的手掌，骂着“小鬼别来烦我。”
世间百态，人情千万种，皆在这短短的数十分钟内上演。
但狗卷棘没有感到失落、失望这一类的负面情绪。
他是咒术师，不是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无法拯救所有人。
就像五条悟老师说过的那样，用自己有限的力量，尽可能去拯救那些值得救赎，也发自内心想要活下去的人们。
距离涉谷S塔还有一条街的狗卷棘猛然回头。
在他来的方向爆发出了咒力。
不是那几只到处乱窜的特级咒灵，这里难道还有别的家伙？还是它们开始对人类进攻了？
来不及思索，狗卷棘拔腿冲着那栋遥远的写字楼狂奔而去。
天台上，借助望远镜遥望人群的金发少女盯住了那道背影，低声道：“美美子，你来看一下。”
黑发的姐姐愣了一瞬。
咒言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对于去年曾在白夜鬼行时与咒术师们为敌的美美子深刻地知晓咒言师的杀伤力。
背对着夏油，她微不可见地摇摇头，示意妹妹不要轻易妄动。
被夏油大人救赎的姐妹二人，遵循着亦兄亦父的夏油大人的教诲，在他去世后没有不识好歹地向杀死夏油大人的凶手五条悟展开复仇。
更没有记仇于这些与她们同龄的年轻咒术师。
可……那个披着夏油大人皮囊的怪物说不准会真的杀掉咒言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