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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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虽然不知道它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但诅咒师和咒灵联手布下这范围广阔的[帐]肯定不是为了和总监部签订什么互不侵犯和平协议。
诅咒师是无恶不作的邪恶势力，咒灵更是以屠杀人类取乐，纯粹恶念驱使着行动的怪物。
茉莉一脚粗暴地踹开上锁的天台大门，借着夜色的掩护，猫着腰抵达能看到涉谷S塔的墙体边缘。
周围无人，小可从影子中钻了出来，它抖散鬃毛，双翼舒展，口吐人言：“茉莉，你的包在我这儿。”
茉莉解下他背上的小包，取出那一粒小小的弓箭包。
小可使用魔力解除了[小]牌。
恢复原状的弓箭包里除了用作伪装的社团练习弓箭，还有缩小了形体的□□和反曲狩猎弓和现代复合弓，两把开刃的长刀，以及这段没能与七海先生见面的时间里，她制作的附带咒力的数千支箭矢。
茉莉：“帮个忙。”
小可再度解除了这些模型身上的魔力，使其中一部分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茉莉边组合起□□和复合弓，边说出她心里的猜想：“无论它们的目的是什么，都需要挟持大量人质。”
诅咒师团队若是想要索求什么见鬼的“和平协定”，要求总监部撤销他们的通缉令，那也不会搞出如此阵仗。
这幅架势，比起无路可退时孤注一掷的蓄势威吓，更像是巴不得闹得更大、更惨烈些的恐怖袭击。
若是恐怖袭击，总该有目的……话语权？自治权？
想不出来，茉莉懊恼地捶捶脑门，早知今日，就该多了解一些咒术界的常识，说不定能推断出诅咒师和咒灵合谋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不是在这里绞尽脑汁，却想不出来他们……
不过，有一件事是茉莉能够肯定的。
他们选择在节日期间人流加倍密集的涉谷街头动手，是想凭普通人的性命束缚着咒术师无法全力博弈。
和真人使用术式改造普通人，让改造人对术师展开进攻，逼迫着术师不得不亲手杀死改造人的伎俩一样。
恶心，却有效。
整理了一番思绪，茉莉简单向众人阐述了她心里的想法，又道：“比起我来说，小樱你的力量更适合大范围保护人群，小可也是如此。”
对讲机那头一片静然。
唯有小樱微乱的呼吸断断续续传来。
正在涉谷之光大厦楼下的小樱原地转了一圈。
她周围满是不知所措的普通人。
他们迷茫，他们叫骂，他们抱怨着信号变差，哀叹着联系不上朋友，焦急忙慌地求助他人，也细心软语安慰着陌生人。
茉莉言之有理，可小樱同样不会将同伴的安危抛于脑后，“把小可送回来后，我会安排[影]回到你身边。”
茉莉：“小樱……”多一张卡牌便是多无数种战术，茉莉怎能听从。
小樱强硬地说：“不然小可就继续陪你待在天台上。”
茉莉只得叹气：“……好吧。”
她们此时离着百米开外的距离，卡牌仍然听从小樱的指令。
黑斗篷的[影]再度包裹住小可。
茉莉借用反射镜，背靠着墙壁，观望街上和涉谷S塔顶的动静。
“帐的范围牵连过广，我估计[窗]已经观察到涉谷的变故，正在向上级汇报。等咒术师抵达还不知道要多久，我们现在人手不够，战力仅有你、我和小可三人。”
茉莉继续道：“小樱给知世套一层[盾]，知世拿上通讯设备，找一条最短的路径抵达[帐]的边缘。”
“伊地知先生教过我，[帐]的结界术式通常并不包含封锁信号的选项，我们的手机信号被隔绝，要么是他们提前破坏了信号塔，要么是这群诅咒师设立[帐]的附加条件。”
“我需要知世去[帐]的边缘尝试能否获取[帐]的其他效果。”
大敌当前，知世干脆地应下职责：“我这就去。”
小樱在偏僻无人的巷子里给知世施加[盾]的保护，肃容道：“一路小心。”
话音刚落，通过影子再度传输回来的金瞳太阳兽可鲁贝洛斯厚重的大掌悄无声息地落于地面，他低声问道：“小樱为什么不把月召唤过来呢？”
同为库洛牌守护者的月和可鲁贝洛斯与小樱签订了契约，他们的力量全部来自小樱。
魔力属于来自星空、时空和神秘魔法宇宙的力量，它们施展魔力并不会受到其他咒术的影响。
打个比方，假设某个咒具的作用是强制解除正在发动中的术式，但因为小樱等人使用的魔力来源于神秘魔法宇宙，因此这个咒具对小樱等人无效。
小樱眼前一亮，“对哦，还有月！”
太阳、月、星星交织的法阵在停滞的时空中浮现。
小樱手持魔杖，绿眸坚毅地直视前方，跨过遥远的时空距离，望进灰发棕眸的男人眼底。
“月？”
处于友枝市家中的桃矢眼神一变，他倏地起身：“我感知到了魔力的波动。”
把全部魔力贡献给雪兔的桃矢隐隐有些不安。
蓝与金交织的光芒乍然亮起，雪兔握了握桃矢的手掌，安抚道：“是小樱在召唤我。”
肩胛骨生出洁白的双翼舒展着白羽，银白的长发虚浮于空中，月缓缓睁开银紫色的眼眸，声调清冷如常：“我去去就回。”
下一秒，传送的法阵爆发出明亮的光芒洒满整间卧室，送他前往异域。
避光的桃矢挡在眼前的手掌时，卧室已彻底失去了恋人的踪迹。
19点07分，茉莉五人小队集结。
“小樱。”白袍加身的使者翩然降临，甫一抵达，他便知晓了事态的严重性。
头顶布着幽暗污浊的[帐]，空气里弥漫着不详的诅咒气息。
月接过对讲机往耳上挂，问道：“发生了什么？”
小樱：“现在要把知世安全送到[帐]的边缘。”
听筒传来茉莉的声音：“最好是能把知世送出去，要是送不出去，就仔细观察[帐]是否有其他附加条件，例如不让术师出入之类的。”
知世将自认为有用的东西转交给小可，轻装上阵：“走吧，月君。其他的事情我在路上讲给你听。”
19点09分，知世、月前往帐的边缘探查情报。
涉谷S塔是整个涉谷范围内最高的建筑，茉莉看不到天台内侧的画面，忠诚的[影]回到她身旁，将她的躯体和周边的武器统统吸纳进自身，抹去所有的颜色，化作天台顶上普通又寻常的一道影子。
没过几秒，蓝灰发色的咒灵和另外几只模样怪异的咒灵自S塔顶部纵身跃下，落于茉莉所处的这栋大楼顶部，在无人的楼顶地面砸出几道大坑。
“好奇怪啊。”真人挠了挠脸上的缝合线，不满地嘀咕道：“分明感受到了那个讨厌的小丫头气息。”
漏瑚不关心那种用手指一碾就碎的小喽喽，随意地瞥了一圈：“没发现异样，夏油也说是你眼花看错了。”
“诶——”真人拖长着尾音抱怨：“漏瑚越来越信任夏油了呢。”
匿于影子里的茉莉心跳如擂鼓般剧烈，她攥紧了手中的武器，再三警告自己不得妄动。
漏瑚冷哼一声：“因为夏油的计划与我们并没有坏处，不是吗？”
不管那名诅咒师图谋什么，它们的目的暂时是一样的，那就足够了。
漏瑚一甩肩上的围脖，冷漠道：“既然没发现咒术师的踪影就走吧，要开始布局了。”
“嗨嗨~”真人蹦到天台边缘，往下一跳：“我来啦~”
眼睛处长着树枝的咒灵和另一只通体发红的咒灵都无语地看向漏瑚。
真人倒是能给自己变出翅膀，它们三个难不成故技重施砸到地上吗？
答应夏油在五条悟抵达前不会大面积制造恐慌的漏瑚叹气。
“走电梯吧。”
火山头的咒灵率先走向大门，独眼的余光瞥见了那处被暴力砸坏的门锁。
人类果然不讲道理，看到什么都想毁坏。
哼哼，漏瑚在心里狞笑了两声。
毁坏吧，这遍布丑陋人性的世界，就在今日彻底毁坏吧。
四只咒灵的气息渐渐远去，茉莉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无力地倒向墙壁。
十月底的冷风徐徐吹过她的发梢，带来一片霜寒冷意。
茉莉惊觉这短短的两分钟内，她背上出满了冷汗。
茉莉既恐惧于它们的强大，也自责于内心的胆怯。
“它们变得更强了……”茉莉低着头喃喃道：“你们要小心啊。”
紧接着，停着车辆的街头两旁，路灯一盏盏地熄灭。
涉谷十字路口的广告牌断电。
十几栋大楼辉煌的灯光泯灭。
黑暗引起了慌乱，人们无可避免地发出尖叫，出于对光的向往，对黑暗的恐惧，集中往残存着电力的街道汇集。
及时躲到一家餐厅三楼阳台的小樱也看到了这一幕。
“接下来怎么办？”小樱紧握着魔杖，眉头紧皱，“只能等咒术师来吗？”
月和知世混在人群中往边缘跑，因为今晚的变装活动，不少人都没发现月的特殊身份，只当他是变装打扮的一位普通帅哥。
月问：“茉莉，你能感应有多少诅咒师和咒灵吗？”
旁边跑过的蝙蝠侠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兄弟很敬业啊，这时还不忘保持人设。”
月：“……”
茉莉闭眼，调动五感去感受——
在她一片漆黑的视网膜上，此方空间的咒力仿佛一只只针尖大小的流萤在无序地拥挤着纷飞着，有些明亮刺眼，有些晦暗，彼此间难以分清距离，也难以辨认咒力的来源。
“不行，普通人散溢的咒力太多，而且帐内的咒力也太过混杂了，加上帐的结界术，大大小小的诅咒和一些诅咒师携带来的强大咒具。”
茉莉艰难地辨认道：“具体的数量无法判断，但起码有十位诅咒师和四只特级咒灵。”
“其中有一位诅咒师，他的咒力简直像一座照亮天地的灯塔一样，哪怕我隔得这么远，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深不见底的力量。”
茉莉语气笃定：“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的所有咒术师里最强的一位。”
对讲机陷入沉默。
加上两位魔法使，三人合力能祓除一只特级咒灵的小樱也不禁凝重起来了：“简直是糟糕透了。”
对方在数量和力量都占有绝对优势。
月清冷的嗓音也透出了无奈：“在不知道咒术师何时抵达现场救援的前提下，暂时观望是最安全的做法。”
“我们到了。”
抵达帐边缘的月面色更加难看，绷着一张冷脸：“这里情况不太好。”
知世打开对讲机：“有不少普通民众聚在这里，大家都被帐拦住了。”
她上前摸了摸看似无形的黑色帐体，手掌碰触到了如同实物质感的坚实存在。
月试探性地迈出一步，脚尖穿过黑色的帐，抵达另一侧。
他迅速想通了：“是禁止[非术师]出入的帐。”
“可是刚刚明明有警察进来了。”突然出现的蝙蝠侠叹了口气，朝他努努嘴：“你看，他们现在也出不去了。”
月：…………你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
茉莉也听到了蝙蝠侠的声音：“……估计是针对非术师的单向窗口的帐，非术师只准进不准出。”
茉莉眉头紧拧，警方开始注意到涉谷街头发生的变故了，消息也应该及时上报咒术总监部了。
她一方面希望这些身为普通人的警察不要再贸然闯入[帐]中，毕竟以警方的实力实在难以与特级咒灵对抗。
另一方面，茉莉又希望警方多增派人手，控制住慌乱等待的人们，再将涉谷地下站台的人员尽数疏散。密集的人流倘若爆发踩踏拥挤事件也会造成普通群众伤亡。
茉莉问道：“月可以出去吗？”
月答：“可以，我的脚刚才穿过了[帐]。”
听到他的回答，一个计划顺势在茉莉的脑海中呈现。
茉莉缓缓道：“月，现在我想安排一项只有你能做到的任务……”
月避开蝙蝠侠，领着知世，走到一处暂时没人的地方，身体穿过了帐，来到了帐外的世界。
处于帐外的人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手指哆嗦着，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帐：“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月没回答他。
“我出来了。”他摁着对讲机回答道：“小樱，茉莉，知世能听到吗？”
茉莉：“听到。”
小樱：“很清楚。”
知世：“帐没有屏蔽掉联络器真是太好了。”
小樱心中惶惶不安着，人群被聚拢到底有何目的？咒灵和诅咒师们为何迟迟不露面。
她小心地问：“他们会不会是在等着要与咒术界的高层谈判？索要某种珍贵的武器、道具或者是人之类的。”
离安全仅有一步之遥的知世说：“我看不像。依目前的局势来看，它们困住大量的普通人，应该是想引来咒术师集体出动。”
茉莉也道：“如此大的阵仗，涉及到成千上万条性命，不可能是为了这点蝇头小利。”
小樱再问：“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为了向世人公开诅咒的存在，造成普通人的恐慌，激发更多的咒灵。”
月暂时在帐外等待。
知世：“那样的话打游击不是更好吗，各自分头行动，在不同的地方对人口密集的区域进行袭击，造成损伤后迅速撤退，让咒术师们疲于奔波又抓不到人。”
茉莉被她的话提醒了，想到了某种可能。但心中又隐隐有一抹念头，迟迟抓不住那狡黠的灵光。
“是战争。”
茉莉只得轻轻说出心中的揣测，话里的分量沉甸甸地捶在他们几人心头。
她紧皱眉头，不敢相信诅咒师竟然敢如此冒险地发动进攻，可这又是她目前所能推断到最有可能的真相。
“他们想在今天发动一场诅咒与术师之间的战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