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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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018年10月31日，夜，19点前。
“我到涉谷站了。”
穿着一身经典原皮小樱魔法使装扮，手持近两米高的星星魔杖道具的青木茉莉挤出人潮拥挤的车厢，在喧闹的月台上，边往外走边给友人打电话。
万圣节当夜，四面八通结构复杂的地铁站台周边聚满了人群——参加变装活动的青少年们，下班路上途经此处的西装革履的职员们，节假日出门游玩的家庭组合，和在这繁华商业街道进行购物的旅客。
小樱举着手机大喊：“茉莉！太吵了，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青木茉莉同样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另一手压着没接听电话的耳朵，试图听清小樱的声音。
地铁驶出月台的轰隆隆声响，播放站点提醒的广播音响，和周围人群叽叽喳喳地谈话声，汇聚成一条分外吵嚷的音河，与手机听筒里不分伯仲的街头广告动静交相呼应着。
“小樱，我这会儿正外走，你和知世在哪个出口……”
茉莉正喊着，手机里那头嘈杂纷乱的声音，化作嘟嘟两声忙音，在戛然而止的通讯中断提醒下，显得格外不详。
“什么？”
茉莉纳闷地晃晃手机，上方的移动运营商信号亮着光芒。
“有信号啊。”她说不出来哪里有点不对劲，心脏忽地震颤了一瞬，茉莉抿抿嘴唇，“不会是出事了吧。”
茉莉在如沙丁鱼一般密集的人群中涌动着，用魔杖隔开一条狭窄的道路，嘴里止不住地喊道：“对不起、让一让、我有急事、非常抱歉。”
*
身穿巫女服，棕发绿眸的魔法师背着弓袋，别扭地把它往上提了提。
知世仍是平常的着装，贝雷帽，长卷发，戴着黄色的镭射墨镜，斜挎着装满物品的邮差包，手持相机的干练模样。
魔法师本人再度拽回差点从肩头滑落的弓箭包：“为什么我和茉莉非得互相换装，但是知世你就能维持原样呢？”
知世笑眯眯地拍下小樱浑身别扭的表情：“因为我负责记录你们俩呀，身为摄影师，着装必须要方便行动。”
坐在知世肩头伪装玩偶的小可也颇为认可地点头：“是啊，偶尔互换装束不也挺好的嘛，小樱这身巫女服让人眼前一亮呢。”
小樱不安地动了动裹在足袋里的脚趾：“必须要脚上用力才能踩稳木屐……走路速度都变慢了。”
她们两人一玩偶站在涉谷之光大厦前，来来往往人们扮成各型各色的妖魔鬼怪、仙女天使、精灵恶魔。
知世抬腕看手表，“快到七点了，茉莉又遇到什么事迟到了吗？”
茉莉可不是会迟到的性子啊。
正说着，小樱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小樱：“是茉莉。”
她接起电话：“茉莉，你到哪里了？”
“滋啦、滋滋滋滋……”
可手机里只传出了刺耳尖锐的电流音，不到一分钟又猛地中断，转为“嘟嘟嘟嘟”的声响。
“喂、喂！”小樱对着忙音喊了两声，看见屏幕转跳回了茉莉的通讯录详情界面。“电话被挂断了。”
知世猜测道：“茉莉应该是到了，地下站台信号不好所以电话才断了。”
她也同时拿出手机，点进Line，屏幕中央却一直有个透明的小圈无休止地转动着。
“Line也没网络。”
小樱试着关掉WiFi连接，使用运营商通讯网络，可是仍然没有信号接入。
不仅如此，周围的人们似乎也渐渐发现了信号的问题，有人停下了焦急的脚步，戳着屏幕大喊：“该死的！我的网去哪里了！！电话打到一半突然被挂断了啊！”
“我也是。”
“诶？！真的连不上去了。”
“不会吧。”
人群议论纷纷，也有人对这一幕报以冷漠，不关心旁人的手机，也不关心自己的手机是否能够使用，面无表情地径直离开了。
大面积的人群出现无法使用移动网络，小樱第一时间想到了信号塔损坏。
可她眺望四方，电线杆处的线路没有中断，被高楼和阴云掩盖，在霓虹灯彩下的夜色也没有任何异样。
知世也品尝出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紧张氛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无缘无故出现问题的。”
小可不敢大幅度摇头，两粒小绿豆似的眼睛也打量着周遭，面容严肃：“没有发现任何牌的迹象，也没有魔力波动。”
小樱浑身绷紧了神经，脑后仿佛传来一阵阵发麻的触觉，她警惕地环视四周，找不到那股邪恶气息的具体来源：“是诅咒。”
“我能感受到有非常强大的诅咒在接近我们，而且不仅是一个。”她面色凝重：“来不及联系茉莉了，她在站台里肯定也能感知到这股力量。”
就在小樱等人避开人潮，进入一处暂时没人的巷子时，被忽略到脑后的街边商店在喧闹的声嚣中响起了准点报时。
小樱把弓箭包放在安静的地面上，解除真正的魔杖钥匙封印，蹬掉脚上碍事的木屐，从弓箭包里取出一双便于行动的鞋子。
知世拍下短暂的变装过程，感叹道：“小樱的召唤过程越来越省事了，连魔咒都不用喊了。”
小樱干笑两声，毕竟她也当了那么多年魔法使，对魔力的运用不说登峰造极，也是炉火纯青，如臂指使般纯熟了。
伴随着星星魔杖的挥舞，糖豆大小的光点，粉色帽子的精灵跃然出现，站在灰黑色的弓箭包上。
“麻烦你了，小。”
近一人高的弓箭包在[小]牌的作用下，化作一颗仅有十厘米大小的物体，落在小樱掌心。
“这样一来就不用背着茉莉的包到处跑了。”小樱佩服茉莉的怪物体能，能背着四十多斤的弓箭一整天。
同为半远程作战系，小樱做不到茉莉那样能打。
她的战斗更多是依靠组合不同的牌使出令敌人难以预判的克敌招数。
协助作战经验丰富的知世从包里拿出设备：“安全起见，还是戴上通讯耳机和手持对讲机吧。”
小樱如顺如流地戴好，化成巨兽体型的小可也戴上它的专属对讲器，确认对讲机的信号仍能使用后，知世又拿出一副：“不知道茉莉在哪里，小可能先去找她吗？”
小樱也道：“把茉莉的弓箭包带去。”
得到库洛里多认可和继承他全部魔力的小樱已是当世最强大的魔法师，有她在，小可无需担忧知世的安危。
茉莉冷兵器作战能力极强，可论咒力实在不堪一击，要是没有武器，就更被动了，因此格外需要有人从旁协助作战。
小可点点头，他的真身不便在人群前露面，但好在这些年小樱和他也研究出了相应的解决办法。
“[影]，你的主人小樱命令你，吞噬小可的形貌，让他如同无人察觉的阴影一般游走于影子的世界！”
浓如墨色的阴影覆盖了小可的躯体，他无声地朝小樱和知世颔首，贴着墙壁如游鱼似得离去了。
变装完成，小樱手持着魔杖混入人群。
这会儿早已没人在乎她这位巫女竟然手持着魔杖，而是三五成群地低头讨论着莫名消失的信号。
小樱警惕地护着身旁的知世，手心里冷汗密密，诅咒的气息似乎就在车站附近，可她难以具体定位。
知世掏出望远镜观察，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栋高楼。
“小樱。”知世示意小樱也看，“屋顶上是不是有人。”
小樱接过望远镜，果然看见涉谷S塔高处的顶端，有七八个人的身影，有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筋肉虬结的壮汉，一黑一白的双胞胎，金发女人。
透过镜头小樱注意到他们彼此之间站得很远，互不接近的防范姿态，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三枚类似钉子的物体。
他们指着人群，露出夸张又嘲讽的笑容，而后在一个白发娃娃头的指引下离开天台边缘。
小樱放下望远镜，“他们身上都有咒力，可我从来没见过这些咒术师，也和茉莉提及过的咒术师们形象不太一样。”
忽地，小樱感知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笼罩着此方，她凝聚起魔力附着于双眼，窥见到那被霓虹渲染成晕红的天空中央，落下了一团比黑更黑的浓郁秽气，沿着无形的半圆罩子包裹住这一处地域。
小樱脑海刹那闪过茉莉上个月去宫崎市遭遇的诅咒袭击。
“是[帐]！”她瞪大了绿眸，脸色巨变，“在楼顶上的那群人刚在这里布下了[帐]！”
另一边，艰难挤出人群抵达地面的茉莉也和小可相遇了。
她边戴上耳机，边忧心忡忡地看着不远处的帐：“范围太广了，目测是从东急百货店那边，一直延伸到涉谷站，囊括了整个涉谷地铁及周边的范围。”
隐藏在茉莉影子中的小可声线厚重：“小樱推断有可能是诅咒师。”
“我猜也是。”茉莉调整好波段，按下对讲机开关：“小樱，知世，能听到吗？”
小樱：“可以。”
知世：“信号接收良好。”
小樱迅速地将她和知世看到的涉谷S塔天台上的人物描述了一遍。
“嗯。”现在仅有的线索太少，茉莉也并非专业咒术师，但她有敏锐的作战直觉：“还记得我说过的缝合脸诅咒吗，他能口吐人言，还懂得蛊惑人心，七海先生当时就猜测他与其他诅咒有所联手，尤其是我曾遭遇过的那几只。”
小樱：“记得，茉莉你说过它们水平相似，战力等级也相仿，都是特级诅咒。”
“虽然没有看到这些诅咒留下的残秽，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几只诅咒现在就在这里！”茉莉转身进了一栋高楼的无人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键，在对讲机里说道：
“小樱，我现在去高处观察，你和知世留守地面，小可也回去和你们一起。”
小可：“不行！你一个人行动太危险了！”
小樱也严声拒绝：“茉莉你需要人保护。”
“听我说。”茉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些诅咒是具有智慧的生物，他们到这儿来绝对不是为了玩闹，诅咒师的出现也绝非巧合。”
电梯一层层缓慢地向上攀爬，茉莉的声音在电梯里回响：“假设你看到的那群家伙是咒术师，按照规定前来执行任务。可问题在于咒术总监部并没有这么迅速敏捷的反应力。”
她们刚察觉到涉谷车站有异动，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专业的咒术师就抵达了现场直接布下[帐]进行祓除任务。
怎么想都不可能。
总监部和两所咒术高专能有如此高效，当年她读高中时的惨案想必也不会发生。
“为了避免公开诅咒的存在，总监部安排的咒术师们一贯作风是先清场救人再施帐，除非事态严重到了迫不得已的程度，否则咒术师们不会轻易放弃无辜群众的生命，但我们没有看到任何疏散人员的行动迹象。”
小樱和知世同样心知肚明。
此时的涉谷车站周边，起码聚集了上万人口。
这些活生生的性命，咒术师绝不会无理由的抛弃他们。
茉莉神色凝重地说道：“所以这一定是诅咒师联合诅咒在搞鬼。”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