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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下第一美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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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翘自是明白。”墨楚翘低下小小的头颅,如墨瀑垂下的发丝遮住那古灵精怪的小脸蛋,十分恭顺的应道。当然,如若免去她正独自摆弄的脚丫,我们可以看出她的温顺乖巧。
“明白就好,我也不多说什么”,说完话锋一转“想来你刚入馆也不及我腰腹,现在也出落地这般精致了!”一声浅浅的叹息透过雕着雪鹊菡萏,繁星明月怪异中显露融洽图景的银丝屏,穿过楚翘一颠儿一颠儿的小耳朵。
”哼哼,这么多年只有您看我的份,您老人家长几只眼睛几张嘴我都不知道呢!”墨楚翘撇撇嘴,嘟囔道。
“好了,知道的不知道的待你返家也便晓得了,也不枉我这些年的教诲,”微顿了片刻, “我累了,退下吧!”屏风外依稀可见修长妖娆的身姿缓缓的躺下,再也不见任何动静。
此刻,凌云剑庄内,下人之间流传着一个可怕的消息:翘小姐——又——回来了!
若说庄主,他们可是难得难得一见,可若是这翘小姐,那可真是朝夕相对,哦!并不是朝夕相对,而是度日如年!
八年前,老庄主突异暴毙,还是个孩子的少庄主与翘小姐从问羽斋被接下山,从此凌云剑庄除了从神秘变得更神秘外,还从诡异变得更诡异!这其中自然免不了少庄主的辛劳,但更脱不了被少庄主宠的无法无天的翘小姐的枣!
众所周知,凌云剑庄是个三百多年,势力范围横跨各个领域的世家中的世家!其分宗数目之多也令人眼花缭乱,剑庄宗家的奴仆皆是各个分宗里抽调出来的手脚麻利,头脑灵活但无什么“特殊技能”的人才,论起辈分来,下人中还有庄主与翘小姐的长辈!
可这偏偏不是个能论辈分的地儿,不然何以当年少庄主以十三岁之龄排除异己,三年内将大部分势力从触手早已根深蒂固的叔伯长老那收归麾下,且以雷霆之速狠狠地放了一把血,当年的惨状仅仅从颇有些阅历的老仆从随意谈谈中听闻,就让人觉得腿脚发麻,毛骨悚然!
所以毫无疑问,少庄主稳稳的在十八岁那年接掌剑庄,成为一呼百应,为天下人所忌惮的凌云庄主呢!
要说外界传言那个什么袁家老三是少年庄主,刚过弱冠之年便有如此大的成就,那么他们庄主是什么?那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呀!要不是凌云剑庄百年祖训和特色的培植机构,他们庄主怎么能被冠以“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呢!当然咯,庄主自然配得上这个名头,可怎能仅仅是这个名头?
就是这个剑庄上下无不臣服,天下之人莫不窥探的庄主——墨凌,偏偏有个“致命”的缺点:宠妹子!这个宠法,不是一般般的宠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天理难容的骄纵了!
不说那些自翘小姐来之后饱受摧残的老仆从们,单单就是近几年刚从各分宗提上来的人高马大,体格健硕的青年汉子们,那也是闻“翘”色变,巴不得分秒间化成烟粉,只愿默默的从翘小姐眼前飘过,一旦翘小姐逮着他们,那还不如让庄主发落到毁沦观中惨遭蹂躏呢!
而这些年来,一向治风严谨,做事狠厉的庄主也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有时甚而睁眼说瞎话,愣是让翘小姐平安无忧的长大成“人”。好在每年翘小姐回庄也呆不过两三月, “挺一挺就过去了!”一些尚有些经验的仆从们语重心长的拍拍小青年们瘦弱的肩膀,抹一抹辛酸泪,激励道。
夜,死一般的沉寂,嗖嗖的凉风如冷箭般闯过送青楼如散碎翡翠般苍翠欲滴的竹林,在朱红色的廊桥下不得不停了下来。此时,月色正好,光华被夜色中乌的发紫的枫林分割成星点,洒落在随笛声微震的湖面上。细听玉笛愁三寸,何论吹者已断魂!这三更半夜敢在凌云剑庄扰人清梦的,除了我行我素的庄主外,怎能有他人?所谓天下第一美男,形容这位刚及弱冠之年的男子,怕是太过肤浅苍白了些!
“腕动飘香麝,衣轻任好风。”不用细看,单单一个倚桥吹笛姿,流畅柔软的线条令不少女儿郎自惭形秽。如痴如醉,如瀑如幕,月色下的墨发轻挽其后,散着柔和的,细腻的光辉在银色的发带上跳跃,依旧是蓝色,纯净的天蓝,哦?亦或是深邃的海蓝,无论再华丽的衣衫,都不应遮住那完美的肌肤。
骨节分明的玉手,竟比那纯白泛着清冷的玉笛还要白一分。掌间的纹络清晰而透彻,仿佛要穿过掌心,呼叫着应对着诡谲变化无端的命运。那临枫沐月的身姿让人迷醉,淡雅清脱的气韵让人如见仙谪。待我们屏住呼吸,细细究去,心脏已不能跳动!
眉角自带妖娆,眉心浓郁如化开的墨痕,香肤柔泽,眼光蓄满盛夏的华辉,一泓清泉映月似的轮廓,浅而凉薄的唇瓣贴在泽润的玉笛上,发出清远辽阔的音腔。若非刚毅挺立的鼻峰霎时让人从幻梦中惊醒,辨出他的性别,想必天下男儿也甘心拜倒脚下。
“濯濯春月柳上梢,夭夭流盼姿容貌,我本言是花中冠,怎奈郎君羞天下!”面无波动则人如璧,稍假颜色则画中灵,真乃万千少女思春梦中千万遍的回眸,降落人间无辜纯粹的魂仙!
忽的,悠扬缠绵的笛声突兀的断了,不知何时,廊桥上隐约看见一单膝跪地的身影。但见其人身姿爽落,手脚宽大,颇有些气概,不然在墨凌身旁想必也是如风中尘,水中沙般令人无视。 “主上,小姐回来了。”低沉的声调似曾相识,可不就是当年空有些武力的丰刚么?
“嗯。”凉风不知怎地在笛音消弭的同时肆意的扑了过来,夹杂着这一声淡淡的回应,不意外的让一向身如猛虎力如豹的丰刚渗出丝丝冷意,微微抽了抽鼻子,竖起高耸发髻的头颅随即又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