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无恨》瓶子君

147、半颗月灵

　　“杨戬，同我做那日之事！”一进广寒宫小娥便已宽衣解带，她知道今日这番话惹了伏羲大帝忌讳，来日他必定会想法设法在自己体内取出月灵，所以她近日就要月灵融进身体里永远无法取出，她曾憎恨的、曾想取出还给天后的月灵却成了她此刻的救命稻草。

　　“你别冲动，你冷静些！”杨戬把她的衣服围好，月灵注定被取出她这样折磨的是自己。

　　“杨戬，今日你若不做，我有可能去找旁人！”小娥面上带笑可这个玩笑却无比阴森。

　　杨戬闻言登时怒上眉梢，忽然想起进时间之眼之前嫦娥的半颗月灵已融在体内，莫不是她在那之前真的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她不会真的会赌气去找别人吧。

　　“你再说一次？”杨戬三只眼睛在冒火，死死地盯着犹不知危险将近的嫦娥，既然现在之时的嫦娥已不是处子之身，那他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她去做傻事。

　　嫦娥挑衅地挑了挑眉，“我不说了，你都听见了！”杨戬白了她一眼猛然将她拦腰抱起，迫使她玉腿缠上自己的腰背才不至坠落，隔着衣衫的肌肤相碰却犹为炽热。

　　“等一下可别求饶！”杨戬坏笑着把温香软玉一般的人往上掂了掂，爱情这回事是无师自通的，就好比第二次吻嫦娥的杨戬不觉间就驾轻就熟了，所以顷刻两个人天雷勾动地火。

　　“忍着些，或许有些痛！”杨戬轻柔地吻掉嫦娥鬓间的汗珠，刚才还开着玩笑的人此刻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也发不出，想报复性地在他的后背之上留下痕迹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还不成吗？”嫦娥一双带着薄雾的杏眼有些急迫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不知羞道。

　　“怕你痛～”杨戬被说红了脸，本以为会无师自通却不想第一次真正在一起是如此窘迫。

　　“我不怕～”嫦娥笑靥中带着好奇，这种感觉奇奇怪怪的，可是却奇妙的很，杨戬闻言心一横按着她的香肩自己虎腰向下一沉，刚才还无所畏惧的人儿瞬间改口——“疼～出去！”

　　箭在弦上还哪里来得及收回，杨戬又逗了可人几句便不再怜香惜玉，只撞得她昂起了玉颈把整个自己都贴向他，牢牢地抓着他的双肩一次又一次地喊他的名字。

　　初尝情事碰上了就停不下来，某人凌乱地指挥着爱人“快些”或“慢些”，可同为第一次的他哪里知道她的“要”是真还是“不要”是真，只凭着最原始的本能带着她一起沉沦。

　　罗衫渐褪花帐落、几番云雨乱春魄、玉体横陈赴巫山、相与极尽□□、以山入月为山月、山月交合良宵过.

　　“原来床笫之欢是这样的快活！”先醒来的嫦娥伸手勾勒着杨戬好看的唇形喃喃地说道。

　　“爱妻如此回味无穷为夫就心满意足了！”装睡的杨戬故意把她逗得满脸通红，趁她不备又把昨夜的百转千回、如梦如幻在晨间重演了一次。

　　“本来想说想了一夜的情话来着，却被你……给打断了！”被紧紧裹在人怀里的嫦娥嗔怪着说道，杨戬笑看她这副娇羞女儿态，若此刻是现在之时的嫦娥该多好。

　　“那我们就重演一遍，你再说一次‘原来床笫之欢是如此快活’，我再说一次‘爱妻如此回味无穷为夫就心满意足了’！”

　　“然后……你肯定兽性大发重演刚才之事……然后又骗我重演……”嫦娥才不信他的鬼话，把他的诡计看得透彻。

　　“兽性大发一词用的极为贴切，看来爱妻颇有心得！”杨戬今日是注定不能好好说话了，任凭嫦娥白眼翻上天可他就是不放手。

　　“待我十七岁生辰你便向父皇求娶我可好？或者待我们种下的花儿都开了，我们以花为媒拜堂成亲好不好！”嫦娥说着眼角带了泪，换天之劫的最后一战肯定不远了，如今她已抱了必死的决心与兄长姐姐们共进退，可她舍不得杨戬。

　　“你放心，换天之劫你不会死的！”杨戬把梨花带雨的她抱的更紧，仿佛怕下一刻就要失去了似得，这一日两个人谁也不肯先起床，从一大早耳鬓厮磨到了黄昏之时，直到嫦娥又要去驭月了才双双慵懒的换了衣服走出广寒宫。

　　广寒宫外天帝天后面沉似水地站着，可也等这对年轻男女肯走出这广寒宫了，天帝抽出打神鞭向杨戬打去，杨戬自然知道岳父为何生气，面不改色挨了他几鞭子。

　　“我信你敬你才让你跟在她身边，谁曾想你包藏祸心毁她清誉坏她名节，还没大婚竟就如此哄骗她，她年纪小你也什么都不懂吗？”

　　嫦娥也只当是岳父教训女婿所以并未相拦，在一旁冷冷地说出自己的打算，“昨日是我迫他的，我要让月灵融在我的体内，然后伏羲也好玉帝也罢，三界若想安生都要看我的脸色！”

　　“你还敢大言不惭，昨日月亮因你二人萦绕了交合之气，致使三界一下子阴盛阳衰，你看看！”天后拉着嫦娥向人间望去，“人间怎么了？”嫦娥不解，明明呈现的是祥和之色。

　　“人间夫不像夫、妻不像妻，人夫不想着如何有番作为却只想着如何讨好妻子、人妻不想着相夫教子却只顾着凌驾于丈夫之上，你坏了人伦纲常！”天后苦大仇深地说着。

　　“本就该如此，父皇如此至尊至伟之人却还是娶了你和日神两个人，世间男子也多是朝秦暮楚左拥右抱，男尊女卑的人伦纲常坏了他也罢！若夫妻尚不能忠诚，阴阳如何能真正平衡？嫦娥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希望世间女子都能达偿此愿！”

　　嫦娥有她的道理，虽然这个道理此时还不能为人所接受，但是终有一日会被证明是对的。

　　帝后看着如此倔强的女儿无可奈何，相视一眼眸子中充满了沧桑与无奈，“你虽是这世间唯一的月灵拥有者，可月灵却并非你的所有物，你无权替她做任何决定，你不该让它融进你的身体，更不该为一己之私扬言要把月亮做赌注！”

　　天后抚着嫦娥的后背，却给了小娥与杨戬不好的预感，杨戬欲向前却被天帝抓住手腕。

　　“此乃家事，还没有你插手的余地！”杨戬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地与天帝角力，青筋暴露地说道“你的女儿是我的妻子，你这桩家事杨戬管定了！”

　　“都不要再争吵，过了今日等小娥十七岁生辰之时，我便把她许配给你，你不说你是天帝一浪子，到时候你们就居于这广寒宫，也一样能满足小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夙愿！”天后顿足捶胸地说道，可是嫦娥看来这却只是她的缓兵之计。

　　“我们与玉帝王母已在三皇的见证下击掌为约，只要我们禅让出三界之主之位他们便停止战争且日后不与你们为难，我和天后大限已至不日将魂归混沌，现在放心不下的唯有你们这些儿女和那些忠心不渝的臣子，玉帝王母已然答应天庭既成你们接受继续为三界效命的便当朝为官、不接受的也可各领封赏享百年安乐！”天帝静静地说着，杨戬神力不如他。

　　“你们如此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们本就沆瀣一气，日后翻脸不认人之时我们一无兵力二无权势岂不是只能甘为鱼肉任人宰割？”嫦娥企图挣脱天后的压制却实在不是母亲的对手。

　　“我们不如此还能怎样，天命注定我与天后亡期已到、天命注定天殿终会被天庭取代，我们此时还有谈判的资本？所以也只能如你所说尽力的在刀俎之下多挽救一些已为鱼肉的我们，这样既可免去三界遭受战乱之苦、也可免去你们手足分别，我们吃亏些又怎样！”

　　天帝宽仁，宁愿不战而退也要保住三界的安宁、保住跟了自己许多年的臣子自己儿女们的前程，可惜他能推算三界的天命却算不出自己至亲骨肉死伤殆尽的命运。

　　“资本？资本是我的月灵和哥哥们的日精吗？你推算得出三界的天命推算不住你自己与你的儿女们的未来，当日我的不凡命格是笑离告诉你的吧，如今他有没有告诉你未来我们又何去何从？”嫦娥苦笑，她不知是自己蠢还是父亲蠢。

　　“我们的天命自你出生之时起就都断了，我、司命、伏羲大神都无法推算出未来如何，所以我就更不得不为你们争取！”天帝恳切地说道，已知的定局他改不了，是他们是未知的。

　　“你的争取是缴械投降吗？”嫦娥摇着头闭上了颤抖的睫毛，他们认命她不会，她在等一个可以从天后手中逃走的时机、她在等杨戬有所行动帮她。

　　母女连心天后自然知道嫦娥在打算什么，不动声色地定住了她的身形，将毕生之力蕴在手掌自嫦娥的天灵慢慢地向下滑，企图重新汇聚她的月灵。

　　杨戬此刻思绪万千：看样子此时离自己进这道时间之眼时已经不远了，不久后嫦娥会被迫取出一半月灵种入月桂、孔宣的父母双凤凰也会被后羿射杀，脑海中惨状一幕幕闪过，对上嫦娥无助的眼神时他忽然觉得自己懦弱又无能。

　　果然，眨眼之间天生倒月之象时间之眼已经缓缓开启，天帝攥着他手腕的手还没有撒开。

　　“杨戬，帮我阻止他们！”嫦娥痛得满脸是汗脸色惨白地求他，她不知他为何看自己如此却无动于衷，眼前的小娥与现在之时的嫦娥身形融在一处，为什么总要她受苦？

　　看着痛苦的小娥杨戬俊美的脸逐渐扭曲，这一次他是否可以选择她一次，猛得杨戬挣脱天帝的钳制向嫦娥飞奔而去，六步、五步、四步……越来越靠近身体却越来越淡。

　　小娥伸手去抓他，他却在指尖相碰的一刻彻底消失，小娥不知他此刻又要离开她去哪里，泪眼婆娑都四下找寻，“小娥，对不起！”——耳边传来的似乎是他的声音。

　　杨戬看她痛苦心里更痛上百倍，可他却又一次无能为力，“下月八月十五就是小娥十七岁的生辰了，那日你们便拜堂成亲，我和天帝魂归混沌之后小娥就拜托你了！”

　　天后看着这对苦情人有些于心不忍，她尚以为是天帝给已经施了什么隐身之术。

　　“杨戬，不要做自己会后悔的决定！”嫦娥收起乞求之色，对着空气说道可却无人应。

　　“月灵合好了，昨夜是不是就可以不算了？”承受了心理和身体巨大痛苦的嫦娥冷冰冰地看着天帝天后，她的爱人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消失了，她的爱也结束了。

　　“孩子对不起，你是唯一的月灵持有者，可你的性子太野了太叛逆了，如果你哪一天不服新帝后管教跑到哪里躲起来，天地就没了月亮、就会阴阳失和就会又是一番灾难！”

　　天后温柔地替她擦拭着汗水，掌上却无半刻停歇，猛一用力月灵自嫦娥腹下露出一半，作为上一任月神的天后用月刃劈开了嫦娥的月灵，一半留在体内一半深植于早就准备好了的月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