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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古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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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一道宫路,尽头通向皇宫的洗衣房。
里头永远有两个宫女在不停地搓搓洗洗。
晌午,阳光正好,反倒照得此处静谧许多。
“你那相好的又来给你送点心了。”蓝头花宫女看见绿腰带宫女的篮子里多了些分例之外的好东西,调笑道。
“瞎说什么。”绿腰带被说的不好意思,“他也没来过几次。”
“你还说呢。我问你,他日日在御书房当差,就没给你说过什么消息吗?”
“嘘!”绿腰带吓了一跳,赶忙制止她:“议论这些,你不要命啦!”
蓝头花不以为意:“这院子里日日都是我们两个,你就说说,洗着衣裳也有点乐子。”
绿腰带被磨得没了脾气,小心翼翼地捡词磨话,说:“国师今日里进宫,陛下又动了大怒,在书房里打砸了好一通。”
蓝头花唏嘘:“天家真是好大的威严。之前我在娘娘身边侍奉时,常听人道,国师修为至高,只是他面圣一次,就引一次的祸端。坊间百姓人人都知呢。”
国师见了天子,回来就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去北地。
松玉给他装上御寒衣裳,问:“师父,天子什么态度?”
国师捏了捏御赐的令牌,慢悠悠回道:“天子什么态度反倒最不重要,重要的还要看北地。”
松玉送国师出城,然后回了道观。
没成想,门外有人在等候。
“阁下有何贵干?”这人松玉见过,上次谢安醉酒误闯道观,就是此人来接他回去的。
风纪听见声音,朝他拱手:“道长。之前来这,我与师弟买下国师精心饲养的马儿,只是这马到府中后,郁郁寡欢,不进水米。我们心急如焚,特来请教国师。”
松玉沉默一瞬,垂下的眼眸遮掩了眼中的情绪,他道:“北地的马,不管怎么养,都不失为一匹好马。”
风纪没明白,仔细思量之后再抬头,松玉已经不在。
国师秘密离京,除却皇帝和松玉,皇都再无一人知晓。
谢安盯着院子里的大大小小的箱子,心下疑惑不已:“索旋。”
索旋收了手中的赏赐清单,到谢安面前回话:“公子。”
谢安奇道:“陛下前几日还猜忌我家,怎么这几日赏赐就如流水一般了?”
索旋道:“这…属下不知。但属下知道一点,世上没有天降的馅饼。”
谢安沉默。
皇帝此举,要么是打算重用谢家,要么,就是谢家祸事临头。
谢安问:“国师那边怎么样?”
索旋回:“前几日国师去了趟御书房,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谢安略一沉吟:“北地有回信吗?”
索旋看向风纪,风纪道:“还没。公子,前几日我去拜访国师,却没有见到。只是在门外见到了国师弟子,我向他问询照顾马的方法,他说了句奇怪话,我没懂。”
谢安看他。
风纪道:“他说,我们北地的马,不管怎么养,都是匹好马。”
谢安眼眸一暗,问:“马呢?”
风纪道:“我和索旋都不得要领,马没养好,死了。”
谢安心下越发不安起来,却不知如何是好。
眼下只有一个选择。
他立即出门,驰向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