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有座谢侯都》东北西

19、古二

　　次日一大早，谢安便起来，让人拿来礼物，骑马到了安平坊。
　　他敲了门，没人开，索性就在门外坐着。
　　半个时辰后，松玉来开门，差点吓到。
　　谢安活动下冻僵的胳膊大腿，道：“小道长，我来赴约。”
　　松玉没想到他来这么早，赶紧让他进屋：“你几时来的？”
　　谢安答：“天亮人多，寅时不到我就过来了，小道长倒是心狠。”他边说边将手里的物件塞进松玉怀里。
　　松玉也没想到他还带了礼物：“这是什么？”
　　谢安答：“北地的野花蜜。这玩意珍贵得很，我就这么一坛，送你了。”
　　松玉没跟他客气，给他倒了茶，又去请了国师老道。
　　这是谢安第三次见这位老道长，不知是否是因为知晓老道身份的原因，他难得紧张起来。
　　老道在他面前坐定，接过松玉递过来的茶，笑道：“小公子还将我看作闲散一老道即可。”
　　谢安称是，可实在无法将他和国师身份剥离开来。老道知晓他心思，并不强求，他道：“你猜，我今日为何叫你前来？”
　　谢安心中早有猜测，他道：“昨日陛下暗示北地有异心，您替我们避开了刀锋，谢安该谢您。”
　　老道道：“举手之劳。镇北王在北地，确实是利大于弊。”
　　谢安急道：“何处有弊？我谢家对大盛绝对忠心！”
　　老道劝：“不必着急。我自相信。可陛下不信，镇北王赤血丹心，合不该被如此猜忌。”
　　谢安嗤笑：“我已经来了皇都，还要怎样！”
　　老道微微一笑，看向松玉，松玉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密信，递与谢安。
　　趁谢安读信，松玉道：“我与师父在回京途中，收到了天子的加急密信。天子欲收北地，让师父以天象为引，借此发难北地。若是师父照做，就会有人状告，谢府现在已经被查抄了。”
　　谢安看完信，不可置信：“镇北王独子已做了质子！陛下未免疑心太重！”
　　老道淡淡开口：“如此情境，你有何打算？”
　　谢安沉声道：“我要修书回北地，让父王向陛下谏言。”
　　松玉道：“如何谏言？你不干朝事，想必还不知道，前几日兵部户部集体上书，请天子治镇北王佣兵屯粮意欲谋反之罪。”
　　谢安听后大惊，已经不知所措。
　　老道非常满意他现在的状态，松玉这时起身，道：“我去添茶。”关门离开。
　　老道进入正题，问谢安：“你是镇北王独子，又在皇都里，虽是处处受限的质子，但其实又大有操作之地。”
　　谢安听出了老道的意思，他再糊涂也明白了几分，道：“国师想让我做什么？”
　　国师笑笑：“你是聪明人。我可助你保住你谢氏一族，作为交换，我要你镇北军帮我做件事。”
　　谢安见干系到了镇北军，谨慎起来：“什么事？”
　　国师道：“你我要做的其实是同一件事，所以你只需说答应或不答应。”
　　谢安想了想，他并不确定国师一派的立场，如果是皇帝派来瓮中捉鳖的，今日他应下，就是给皇帝送了个巨大的把柄，恐怕才是真的给北地招来灾祸。
　　犹豫片刻，谢安起身告辞：“兹事重大，还望国师慎言。”
　　国师并没拦他。
　　松玉正在门外老松下下棋，见谢安面上带着些许不悦，只道：“谈完了。”
　　谢安道：“嗯。我先走了，还要进宫读书。”
　　松玉送他出门。
　　等人走后，国师道：“你去向皇帝递封密信，还有，我要去北地一趟。”
　　松玉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