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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自作深情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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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杀了他。』

      但是为什么?——因为这是工作,是命令,是准则?

      『不……这应当是「自我」的想法,「自我」的选择,「自我」独立思考的结果!』
      必须如此,必须是我心甘情愿。

      可是要怎么做?在思维混沌的边缘,溺水者为此迷茫。她徒劳地挣扎,终于回忆起那似乎在她心中可解万况的救命稻草——公式。

      寒暄,交锋,聆听遗言,微笑,最后开枪——只要按照步骤就可以不再恐惧。

      「精确」让她安心,「精确」让一切都不再脱离控制。

      『没关系。』
      扣下扳机,一切都会再次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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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fia——6月18日,20:00】

      “等等!”
      扳机扣下的前刻,尖利的女声响起,那锋刃划破缓缓落下的帷幕叫停正至剧末的处决。

      “请等一下!我有很重要的情报要和您交换。”
      真是强有力的开场白,让杀手不得不停下去衡量对方情报的含金量。

      『这时候还有新加入的角色?我可只擅长独角戏啊。』
      人物关系太过复杂,公式就没办法发挥效果。这样一来,不就必须再去思考了吗?

      心情不佳的埃斯特尔等待着那很有分寸地站定在离她不远不近且四周毫无遮挡的空地正中的女人继续下文,利用留白的空隙审视起对方——眼前的女人很年轻,披散着的金发顺滑而富有光泽、尾端微微卷翘,与她那晒得如太妃糖般的麦色皮肤相映衬。包裹在紧身牛仔裤下的修长双腿让人看得有些入迷,对方那高挑的身量也很是让执拗地渴望长高的埃斯特尔心神向往。

      “您是彭格列的杀手。”
      犹豫了半天,金发美人只讲出这么一句无用的废话。

      “显而易见,我的小姐。”
      埃斯特尔的回答声柔和轻缓,诱使对方放松。指尖却不断地拨动枪栓,如同炸弹倒计时般的冰冷的机械噪音无时无刻不在恐吓着女人的神经。

      引导夹杂着催促,温和地对待她同时却不停止精神上的玩弄,直至看到她的精神已然无法撑不下去,埃斯特尔那不快的情绪才终于消散了一些,停下了恶意地戏耍。

      “我的名字……”金发美人不自觉放低了声音,名字于她而言似乎是羞于启齿的隐私,“奥丽雅.因甘纳莫尔特。”

      『是Q3,又是Q3!』
      新条彻到底知道多少内情?

      “原来是小姨子。”
      对新条的隐瞒而焦躁的埃斯特尔声音含笑,直白地揭开对方的含糊其辞。

      “但你不是和那个老废物一起润了吗?”
      打量着对方的第一眼埃斯特尔就认出她就是在连锁馅饼店碰到的母女中的女儿,那么另一个必然是放弃首领脸面男扮女装跑路的普里莫。

      『唉,他们真是没一句实话。』
      新条彻的益智问答,弗兰的馅饼店,贝尔菲戈尔与弗兰的一唱一和,说不定连自己这副墨镜都……我的心机谜语人同事太多了啊!

      “虽然事到如今来提显然是迟了,但……”奥丽雅飞快地看了一眼保罗·鲁索,又马上移开视线注视着脚下,“鲁索首领普里莫已经死亡,我杀了他。”

      “随着前任首领的死亡,他所实行的计划全部作废。我们愿意无条件服从彭格列,家族就此解散也好,终身被限制自由也罢,我愿意讲出我所知道的关于鲁索与彭格列内部分裂势力勾结的一切信息……所交换的就只要他……活着。”

      “他……”埃斯特尔愣了愣,随即将枪口指向站在一旁的保罗,“不会是他吧?”

      奥丽雅没有回答,不置可否。

      “你喜欢他?等等,你去做那老头的情人不会也是因为这种狗屎原因吧?”
      现在的美女都是什么毛病!为爱献身这套早就不时髦了呀。

      “为了这么个……疯子。”
      一言难尽地回头瞥了眼正被议论着的话题中心,埃斯特尔发觉保罗对此完全无动于衷。无论是对亲兄弟的死亡,亦或是奥丽雅的挽救,埃斯特尔的议论,他都毫无反应,只是兀自动情地抚摸着培养皿,似乎是与恋人在做最后的告别。

      『天哪,真下头。』

      “也许精神疾病真的会转染。”
      埃斯特尔又看向同样将目光投到保罗身上的奥丽雅那有些入魔的神情。对视的瞬间,她甚至在奥丽雅眼中看到了一丝用死亡解脱的渴望。

      也许现在痛快地来上一枪是件好事——如此想着,她将枪口朝向奥丽雅。

      “别害怕,也许会痛……但这很有效。”
      某种在她心中|共鸣的幻痛让她对眼前的女性感到同情,让她不由得出言安慰对方。

      “我并不恐惧……”

      “停下来!”
      相似的剧情再次上演,梅开二度。

      “谁啊!”
      再次被打断的埃斯特尔回头,闯入视野的不受欢迎者果然是朱达.莫里帝。

      『耗子……不是吧,居然放任他来这里捣乱?』
      给奥丽雅通气的二五仔如此明显,就没个人来处理一下吗?

      『瓦利亚也好,日本分部也好,大家都只想钓鱼的话,我这要怎么开展工作啊!』

      上一秒抱怨着现在的同事们都只会各扫门前雪实在太过过分,下一秒弗兰的幻术屏蔽消散,瞬间察觉到有外人偷听的埃斯特尔发现原来个别同事不止会只扫自己门口的雪,还会堆到别人门口甚至雪上加霜的悲惨现实。

      就比如此刻消散的幻术并不是针对外人的防御,而是单单切断了埃斯特尔对外界的感知。不用想都知道弗兰估计又是做了什么交易来找乐子,果断卖掉了队友。

      先把眼前这该死的背叛者直接祭天泄愤!

      饱尝背刺之苦的埃斯特尔刚把枪口转向莫里帝,对方那不管不顾喊停的气势一秒颓软,就如同去年圣诞扫除时被贝尔一刀戳瘪的列维珍藏版充气O娃,变成了纸片般的不可名状也不可回收之物。

      『好脏!我的子弹要是知道自己最后的归宿是这玩意大概会哭吧。』

      犹豫了片刻埃斯特尔还是决定牺牲子弹一颗,造福千万人家。

      “啊!先等一下!”
      梅开三度的经典stop,声音来自随后赶到的阿尔塔娅。

      “等什么等?都什么毛病?我一要开枪就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个人来喊暂停?站在那别给我动!”
      真有点发火了的埃斯特尔直接朝着对面开射击,直到打空弹匣。

      子弹掠过阿尔塔娅身侧,击破远处如墙面般上接天花板的培养箱外侧玻璃与内侧特殊材料,直朝空箱后方的偷听者而去。

      到得太迟而难易理解眼下状况的阿尔塔娅感到惊慌,不过即使埃斯特尔的每发子弹似乎都是瞄着她来,她也仍站在原地按照命令一动不动。看着她这幅呆样,埃斯特尔也没办法似的熄了火。偷懒地用火焰对着三位多角恋主人公的腿各赏了一枪,对阿尔塔娅摆了摆手示意她过来。

      “这是……”
      一直做着文职工作的阿尔塔娅惊魂未定,机械性地同手同脚迈步向前。

      “情况不是明摆着的吗,疯子,舔狗,二五仔。快去把他们绑起来搜身,不赶紧进入状态不行啊。”
      对自己今天的格外宽容感到吃惊,将阿尔塔娅拉到身后更安全的位置,埃斯特尔转头对着并不受欢迎的偷听者搭腔。

      “喂——偷窥狂,我的弹匣都清空了你别假装不存在呀,脸皮不要这么厚啊!”

      半天既没得到回音又没反击,体察到对方似乎只愿意面对面交谈的埃斯特尔只好走过去,绕过残破的箱体,看到的果然又是那“新认识的老熟人”。

      “Stai sempre in mezzo come il giovedi!(你就和星期四一样总是在中间!)”埃斯特尔直翻白眼,朝着对面的盲犬赶苍蝇般地摆手,“偷听很可耻的。”

      “这可不是偷听,你自己也察觉了吧?我可是被你那个同伙三请四拖才勉为其难在这欣赏的。”
      荣登埃斯特尔年度第一讨人嫌榜单之首的盲眼男人笑着回怼,扼住她那不安分的腕骨关节,并将什么东西放到了她的手心。

      是子弹,而且是刚刚打出去的全部。

      『这……』
      埃斯特尔看向远处的墙面,金属墙体仍然平整光滑,毫无碰击痕迹。

      “别看了,普通的子弹对我无效。”

      『他接住的?』
      这什么身体素质!你该去的是隔壁O国队长钢X侠的片场吧?

      盲眼军警对埃斯特尔的惊讶反应感到心情愉悦,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炫耀般相当没有边界感地用食指抬起了她的枪口,顺着仍然发热的枪管向后摸索着改装枪的构造。他的指尖前段已经触到扳机,而埃斯特尔的中指仍然扣在上面没有松开。

      “即使是无能狂怒也要分清对象,要解决的不是还好端端地倒在那边吗?”

      条野采菊含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心情,用话语牵引过对方的注意力。他的指腹慢慢地蹭压对方的指尖许久,发现没有引起注意又得寸进尺般缓慢向上游曳,隔着手套窃寻对方渐暖的温度。

      “啧……”
      『真是可恨,每次我不走运这盲犬都要来咬我一口吗?!』

      “看来你作为杀手还是有很大进步空间的。”

      『很大进步空间的意思就是现在还远远不够格,这可恶的家伙,说话拐弯抹角不就是在损我吗?』
      对方每说一句埃斯特尔就跟着暗暗吐槽一句,隔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对方那一路摸枪都快握住自己手掌的动作。

      『什么迷惑行为,偷摸别人的改装枪等同在扒别人的商业机密。为了点情报不择手段,下作!』
      埃斯特尔一把拍开那只她自认为在偷窃情报的手,骄傲地对着盲人扬了扬自己一直握住没让其窥得精髓的改装部分,以示胜利。

      『明明是个心眼多得像筛子的狐狸,在这种事情上却有点死脑筋啊。』
      条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哦,听懂我在骂你啊。”对面盲人又是那样令埃斯特尔火大地笑着,像是考察水果摊上的西瓜般地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看来脑筋还算灵光。”

      “用你说啊!我的脑筋当然灵……”

      “不要碰她!滚!”远处的莫里帝不知怎么回事失心疯似的大叫,似乎和阿尔塔娅起了争执,“奥丽雅和你们不一样,你们那些罪恶的工作她从来没做过!”

      “啊?”
      他在讲什么,挨了一枪子疼出幻觉了吧?

      “你说的「罪恶的工作」,指什么?”
      埃斯特尔朝着远处的莫里帝扬了扬抢口“邀请”对方答疑。

      “比如说,杀人。以及……出于自愿的放荡,随便与男人调情。”
      莫里帝挺起胸膛直视过来,这还是埃斯特尔第一次看到对方那一直佝着的驼背展开。他在尽力扮演从恶龙手中解救公主的骑士,而且最要命的是他好像也真的相信认为自己就是一位骑士。

      “杀人?调情?”
      这话你自己不觉得幼稚吗?被旁边的这盲人听到,我们彭格列的形象何在!

      为莫里帝那泔水般带着异味的观念输出尴尬不已的埃斯特尔飞快偷瞥了身旁讨嫌的盲人一眼,果然那看起来已经很欠扁的嘴角更加上翘了。

      “过家家快乐吗?”
      盲人凑到埃斯特尔身边极小声地调侃,对方呼出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根发痒,简直是在上私刑。但如果此刻避开岂不是坐实了自己的心虚,在外人面前极有集体荣誉感的埃斯特尔只好咬牙嘴硬。

      “这人……这只是……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你这家伙,懂什……”

      “她对我来说……是天使。”
      还在远程拆台的莫里帝独自深情,完全不顾一旁的奥丽雅从他闯进来就一眼都没瞧过他的事实。

      “天使啊……哪种天使?”盲人继续在埃斯特尔的耳畔轻声絮语,“去做了自己姐姐家庭第三者的天使,还是坐在实验室里拿人当实验品的天使?”

      “就是说啊!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当天使了?耶稣会哭的啊混蛋!”
      被莫里帝频出的金句狠狠恶心到,埃斯特尔不自觉地与身旁的盲人统一战线,对着弱智指指点点。就连对方那有意无意间贴得过近的占便宜行为都当成视障患者的无心之失完全忽略不计。

      “你们这边的人啊……”
      盲人凑得更近了些,耳后暖湿的痒意让埃斯特尔有些受不住地蹭了下自己的肩膀。

      “我们这儿的人?”
      等待半天没听到下文的好奇感让埃斯特尔嘟囔着催促对方,萦绕在颈耳的热气让她的话音有些拖长开始困倦般地发黏。

      『无意识地向他人撒娇的狐狸太过狡猾了。』
      一遍又一遍,对方话尾的粘稠余音在条野的回想中从滚烫的糖浆凝固成无孔的细针,穿不过线丝的烦躁推着针尖涌向条野采菊,刺得他胸腔似痛似痒。

      想要作弄对方,用话语刺伤对方,如果看到对方流泪肯定是再好不过。这样自己是否会变得舒适些呢?自我保护的生物本能让条野幻想对方受到伤害的模样。

      “到底怎么了呀?”
      等不到回答的狐狸却突然转头,她的鼻尖蹭过条野额发,因为发痒而抽了抽,含混不清地发出声“唔”或者“嗯”的鼻音。

      『啧,这实在过于……』

      条野连忙后退一步保持冷静,可对方仍无察觉地也跟着向前了一步。

      “我是说,想法都像他那么特别吗?可真是让我长见识啊,同属一个物种的人类居然有如此丰富的多样性。从某种角度来说十分了不起。”只有讽刺才能让条野找回一些平和感,“这不会就是你们那个组织的水平吧?”

      “你这人不拐弯不会说话是吧?”
      被戳到「组织荣誉感」这项痛处,对方立马不高兴起来,再也不理会条野,直接走开去处理那边的烂摊子。

      她走到一半时绝对回头瞪了自己好几眼——察觉到对方动作的条野偷听着她被自己气得发昏的心跳,在那相当有活力的蹦跶声中觉出几分难以掩饰的可爱。

      “那一切都不是她希望的。”自顾自发表妄想的莫里帝声音居然开始颤抖,他盯住走回来的埃斯特尔,目光中难以抑制地嫌恶,“至于那些实验,任何科学都有牺牲,奥丽雅都是为了更好的人类,为了更美好的未来才……而且那些东西——它们都只是胚胎,又或者还没完全拥有人类情感的低等生物。她是迫不得已的啊,她肯定是被逼的。和你们这些只会看人外表的肤浅女人不同,奥丽雅可是会对我笑的。在我说话时认真倾听,赞扬我,鼓励我,只有她发现了我的价值,注意到了我被埋没的才华!没错……没错!她才是真正的好女人,好女人就是要有这种善良的品质,我……呕……”

      搜完身终于空出手的阿尔塔娅预感到再听下去不是自己吐就是大家一起吐,无奈给了自己同事……应该说是前同事一巴掌。

      “你说完了没啊……”
      对着眼前这人埃斯特尔已经没有发脾气的欲望了,多给一点情绪都是浪费。

      “听着,你至少应该有点善心。”莫里帝没被那大逼兜子扇垮,反而越挫越勇,“你要记得自己是一个女人,不能这么残忍。”

      『救命,好典!』
      不要太荒谬,剧情一掺上你就朝着弱智方向一滑到底了啊!

      这种级别的钝角……就算是弗兰也会因不知槽要从何吐起而被套沉默吧。

      “当然啦!太对啦!女人怎么还能打打杀杀呢,在外面抛头露面已经是福气啦!”
      埃斯特尔连连点头也附和起钝角发言,一会儿琢磨着这货的家庭教育莫不是还停留在中世纪,一会儿又感悟到组织的新人培训实在太疏忽男德教育,罪大恶极。

      “你若是真的意识到这一点,就应该……”

      “停停停,打住!你那意思我听明白了。”
      恐弱智的埃斯特尔连说带比手势拜托对方住嘴。意大利语和意大利手语——再疯也该懂一个吧,不懂不是意大利人!

      “不过告诉你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她拉过莫里帝的领带拽到自己身边,“那就是,你说的话无足轻重。你呀——一文不值。”

      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从上一秒那认为自己成功规训到不守规矩的女人的喜悦变成不可置信的错愕,埃斯特尔真的有被爽到。她友情附赠的窝心脚甚至都没使多大力,莫里帝居然就被踢倒一旁再起不能。

      『这人什么身体素质,纸扎的一样。』
      新人培训到底训了个什么啊!栽培出这么个废物点心!埃斯特尔决定回去就投诉管理新人培训的负责人。

      “算了,镜头赶紧切到下一幕吧。下一幕可是正剧方向——拜托要好好负起责任才行啊——”
      埃斯特尔扬高音量说着旁人不知所谓的怪话,其实只是在通知已经慢悠悠赶回来、从钝角发言起就蹲一旁装死的弗兰。

      ——接下来要去保罗的私人办公室找核心资料,务必停止划水用幻术屏蔽掉该屏的外人。

      注视着墙角处缓缓显形冲自己比划着ok的青蛙剪影,埃斯特尔拖起被打中腿无法站立的保罗·鲁索,示意阿尔塔娅将奥丽雅也一并带走。

      走出几步,她又想起什么似的扭头朝着远处的墙后望了一眼,思考片刻还是开了口。

      “啊,友情提示。”埃斯特尔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几枚子弹,“弗兰那家伙是不会做平等交易的。一般你觉得自己占到便宜的时候呢,通常他已经开始暗戳戳给你挖坑了。他之前独自跑出去的目的就是去作弄你们,这你不会想不到吧?我猜你的同事现在还在被他的幻术耍得团团转,这坏心眼的青蛙可是会将人捉弄到精疲力尽才会思考要不要停手的类型……”

      “看来作为警察,盲人先生也是还有很大进步空间的呢——”
      将对方坏心眼的捉弄原样奉还,狐狸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自作深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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