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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地表以上给予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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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犬——6月18日,16:30】

      [“转告烨子小姐,我已经到达预计入潜点。行动开始,等下A口碰面。”]
      耳廓上的微型通话装置清晰地传达出另一端的条野的通知。

      “了解。”一面摘下对讲机收进口袋,末广铁肠一面转头复读,“烨子小姐,条野他已经到了「Velo」后巷那里,开始潜……”

      “好了,Stop!你的耳麦音量调得那么高,我早就听得一清二楚了。”
      回应他的是一道远比烨子往日惯常声线还要稚嫩的童声。

      “那我们现在……”
      末广朝店铺墙壁缝隙间的阴影处张望,不知道该不该催促改变年龄后就一直躲在那里自闭的大仓烨子。

      “唉……条野不是已经行动了吗?既然如此,我们这边也开始。”被迫面对现实的烨子无可奈何般地叹了口气,“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没问题,我其实对照顾小孩很有心得。”

      “谁说得是这个了!”因为那声音太过可爱幼齿,导致发脾气都像是在撒娇,“我问得是一会儿的任务!”

      “这个我当然也明白。”

      “……那就…走吧!”

      『真是受不了这块木头,但看在每次骑他肩膀都很稳当的份上原谅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这么想着,结果烨子抬眼就看见接到出发指令的末广火急火燎奔向医院的背影。

      “喂,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站在原地呼喊,可对方毫无察觉。

      『耳背的家伙!』
      这时烨子倒是真心实意地记起了几分条野的好处,无奈迈步,尝试追赶大步流星离她越来越远的末广铁肠。

      “啪!”
      刚跑两步,这平衡感失灵的幼小身躯就摔了个大马趴。

      可恶!下次再有这种任务,自己绝对不要当这种需要变成三岁小孩的角色了!

      “末广铁肠!!”
      又气又疼的烨子小姐已经开始忍不住像个真实的小孩一样淌起眼泪。

      “啊。”
      奔到医院门口,末广才终于发觉两手空空的事实,回头寻找自己那正趴在地上的同事。

      “你不是说你会照顾小孩的吗?!”
      怎么老实人也撒谎啊!

      “因为觉察到烨子小姐不想被真当成小孩来着,所以一时疏忽……”低头检查了一番烨子摔倒在石子路上时磕破流血的伤口,末广试图宽慰,“而且凡事要往好处想,烨子小姐。”

      “比如说?”
      窝在对方肩膀抽抽搭搭的烨子闻言疑惑抬头。

      “比如说,我们不用像之前计划得那样假装感冒了。”末广的口气真挚万分,绝非玩笑,“烨子小姐这伤我看就正好。”

      “!?”
      这男人是魔鬼吗?为什么能一脸真诚地讲出这种戳人心窝的话啊!

      「不行……任务还没完成,要·忍·耐!」
      愤恨难当却又无可奈何,烨子的神经在「当场处决」和「实现福地的期望」两者之间反复光速横跳,最终趋于理智,咬牙怒忍。

      如果条野此时在旁边,一定会偷听这份乱麻一样的心音,然后暗自吐槽她将那个奶牛小鬼的口头禅学了个十成十。

      “你等着!等完成任务……”烨子用那可爱的童音放狠话,“我一定让你这呆瓜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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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级别的无效沟通真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听着末广铁肠和服务台护士的鸡同鸭讲,烨子此刻心情复杂。

      那位坐在过高的服务台里侧的护士服务意识完全为零,连头都不抬,只要有人问话就开始像个机器人一样重复:“Buonasera!”,“Buonasera!”,“Buonasera!”。

      而显然末广从飞机上的临时语言突击中只收获了「Ciao」这么一句万金油台词,为了唤过护士的注意也打定主意似的不停念叨:“Ciao!”,“Ciao!”,“Ciao!”。

      如果条野知道他口干舌燥培训三小时的成果是如此估计会当场气死。

      两位呆中翘楚居然凑不出一个脑子,这事实在大大出乎烨子预料。她不由后悔起当时调换两人的角色分工的决定。

      「早知道就咬牙忍耐一下演母亲了……」
      之所以不想扮做母子全都是因为自己经过上次的酒店偶遇已经患了哄小孩PTSD。

      「都怪那个该死的奶牛小鬼!」
      等等,奶牛小鬼……

      俗话说得好,打不过就加入。

      “呜哇哇哇哇——丽莎酱好疼!人家不舒服!”
      捂脸干嚎的烨子忍住恶心,致力模仿那天将她吵了个半死的二头身哭闹的样子。

      「脸面什么的,已经不在乎了呢。如果能顺利完成任务,我大仓烨子就算豁出这点脸……」
      怎么可能不在乎!可恶啊!

      “呜呜呜哇——”
      这次烨子小姐是真的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果然,听到小孩子哭闹的声音,这护士终于像是触到电源开关键一样站起身关切地凑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烨子四肢上的大片擦伤。这下不用末广费劲地描述,对方就体贴地帮他填好了表格,将他们带进了大厅。

      “哈……”
      排在不知是缴费还是取号窗口前的长队上,大仓没精神地将下巴搭在末广的肩头。

      “行动进展得很顺利,多亏了烨子小姐。”
      末广拍了拍烨子的后背,以示鼓励。

      “闭嘴吧你。”
      你这不是完全零作用吗?帮倒忙的家伙!

      “等拿到凭证进入诊区,我们就赶紧……”
      烨子说到一半,就被身边小孩子十分洪亮的喊叫声震得脑袋发懵,难以集中精力。

      捂住直跳的眼皮,烨子恼怒地瞪过去。抬头就看到个头上套着超级夸张的塑料王冠,眼睛斗鸡眼的小男孩拽着旁边看起来像是他奶奶辈的女人衣摆大哭大闹。

      “人家要那个!给我买那个!”

      「烦死了!精力过剩的臭小鬼!」
      这小孩无理取闹的模样简直完美复刻上次的那个奶牛小鬼,查重百分之百!

      「该死!某些还没死透的回忆突然开始攻击我。」
      烨子将头别开,不忍直视。

      “我就要那个,要那个!别的小朋友都有就我没有!”
      耍赖小孩往大理石砖上一趴,开始打滚。

      “要什么要!”裤子都快被拽掉的中年妇女大声训斥,“这次我是不会给你买的,想要问你爸要去!”

      “可是老爸不是已经挂掉了吗?老妈你常说老爸因为不喜欢刷牙最后导致整个嘴巴烂掉才挂了的。如果我不刷牙就会像老爸一样发烂发臭!”
      小男孩一边打滚一边喊着“发烂发臭!”,任凭怎么拉拽都不起。

      「这是母子俩啊……」
      那女人看起来疲惫又苍老,烨子第一眼还以为那是祖孙。

      “哎呦你这孩子,别胡说!”那母亲尴尬地捂住小孩的嘴巴,“你要的什么来着?妈妈一会儿买给你。”

      “蚜虫怪玩偶!要一个白色长毛的,一个彩虹人妖的,一个变态老头的,最后再来个嘻嘻笑的。”

      “……放心,你妈我啊,等会儿绝对满足你。”
      声音听起来很是咬牙切齿。

      「这都什么怪东西?」
      不明就里的烨子感叹有这么个小孩怪不得母亲这么显老,芳龄永继的秘诀果然还是……

      “单亲母亲真辛苦。”
      末广也不知何时回头看向那对母子,充满同情地开口。

      “你不是听不懂意大利语吗?”

      “嗯。”

      “那你怎么知道对方是单身母亲?”

      “直觉。”

      “哈?”
      又是直觉,哪来的神棍!

      “不过话说回来,”末广有些疑惑地摸了摸下巴,“烨子小姐觉不觉得这声音在哪听过?”

      “嗯?”
      这么一说,确实……

      「但是在哪听到过呢?」
      烨子盯着对方的样貌看了又看,确信自己不可能见过或者与其有所交集。

      “我的好大儿,别哭了。收收眼泪,留到一会儿给你那挂掉的爹上坟时再哭。”
      那母亲的音色真的很有辨识度,可以说是她唯一年轻之处。

      “欸,又要去上坟啊,上周不是去过一次了吗?”

      “上周那个啊,是妈妈我挂掉的爹,这次才是你的。”

      “怪不得上周妈妈带的贡品是红酒牛排啊!”

      那对母子的对话越来越神展开,听得烨子直摇头,坚信如此不靠谱的人自己见过绝不可能忘掉。恰好末广也已经顺利拿到了凭证,准备搭乘电梯。

      「那种事……回来再想吧。」
      烨子甩甩脑袋,将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全部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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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fia——6月18日,16:00】

      “唉——”
      埃斯特尔已经数不清这是她今天第多少次叹气。

      『好强的既视感,为什么总有种不会太顺利的感觉呢……』
      又是某条逼仄的阴暗小巷,巷口外的街道上同样是人烟稀少、空空荡荡。

      『接下来只缺……』
      阴差阳错地和以怨报德的黑心犬科生物偶遇。

      『不可能,不可能!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某些一连串的失败回忆一拥而上开始围殴她。

      『该死,但今天可是在意大利,我们自己的地盘怎么也得有个哈路利亚保佑一下吧?』
      祷词是什么来着?早知道就提前整本耶稣语录回来背两段儿了。

      这边的埃斯特尔正在费心回忆自己有限的宗教知识,临时抱稣脚祈祷打工顺利,旁边弗兰的声音却好巧不巧地响起,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死兆星,一会儿需要单独处理的垃圾……”

      “什么需要单独处理?”
      她随口不走大脑地复读,心思完全没在问题上。

      『算了,要不干脆利诱耶稣,跟他保证明天去给村口礼拜堂捐钱修修他们那漏风的屋顶?』

      “Me在说那三个——你觉得谁是需要一会儿处理掉的?”

      “你自己不会想啊?我现在正忙着呢!”
      忙着翻看账户余额考虑捐多少钱合适。

      “诶,可是好麻烦噢。”

      『你觉得麻烦我就不觉得了?』
      不耐烦地打算如此作答的埃斯特尔不经意瞥了眼蹲在一边扣墙皮的弗兰,惊觉对方此刻状态十分反常抑郁,话到嘴边赶紧刹住转了个弯。

      “咳咳,那我帮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她将手机揣进口袋,拿出一百个真心为弗兰排忧解难,“我们来做排除法,首先,是那个耗子。”

      “耗子?”弗兰想了想,“你是说那个莫里帝?”

      “嗯哼。”

      “Gero,但是最明显的一般不会是犯人吧?”

      “那就那个女……”说到一半埃斯特尔马上自答,“她不太可能啦!”

      “这么自信吗?说不定是她疯狂地爱着鲁索首领,因此通风报信咧——”

      “爱老头?”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爱他年纪大,还是爱他不洗澡?爱他的钱还差不多!可就鲁索的点子家底哪值当让她背叛彭格列,搭上自己的一家老小?”埃斯特尔对此不屑一顾,“你还不如说是新条彻呢。”

      “别提那家伙了,装什么活力青年志向哥啊……”弗兰张口就是抱怨,“Me看着他演得那么卖力就觉得好辛苦。彭格列云守一定是最会CPU员工的资本家。”

      “啧,那你觉得他仨都不是,不就没别人了吗!”
      拐弯抹角地到底想说什么啊!弗兰这家伙……

      终于隐隐约约意识到对方想要诱导自己聊的事情,埃斯特尔恨不得刚刚直接装聋作哑算了。

      “说实在的,这种问题还需要想吗?”她提高音量,“肯定是那个白痴,那种一看就不会动脑子的人最适合推出来当炮灰。用完就丢的一次性垃圾!背后推他出来的杂种根本没想过掩饰,纯粹就是明目张胆地来恶心人。”

      越说越觉得侮辱智商,她开始像个幼稚的小孩一样猛踹地上的碎石块。

      弗兰平静地低头注视那些被随便踢来踢去的石子,良久自语:“也对。”

      他自然不是在怀疑埃斯特尔,也清楚这背叛者到底有多明显。

      只是……

      「你不该这样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的。」
      即使你相信瓦利亚。

      「必须对保持瓦利亚成员的怀疑,必须保持你我的距离,这是作为沢田直属杀手的代价。」
      认不清自己位置的Mafia无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话说,你到底想好没?”
      捻着自己的发尾,弗兰百无聊赖地倚靠着墙壁开口询问。他看着对方突然扭头看向自己的一瞬的错愕,看着对方突然地慌神掩饰。

      “角色分配啊,这种事情……”埃斯特尔低下头伸进口袋摸索片刻,“掷硬币决定好了,看运气咯。”

      『正面选小孩,背面选主妇。』
      掷出银币前,紧闭双眼的埃斯特尔如此决定。

      那枚硬币她其实很早就已握在了手心,冰凉的金属早已与她的体温趋同,抛掷却花费了她极大的勇气,她回避着,等待着,直到弗兰的话语终究让这个问题再也避无可避。

      困难的不是掷出硬币,而是那面对命运的决心。

      银币凌空旋转,带动的风声似乎都让她心惊,这种等待未知命运结果的的时刻总是漫长得令人难以忍受。

      终于,硬币回落掌心,那被她如此费尽苦心温暖的金属接触到空气的一瞬就已冰凉。这份冰冷提醒着她睁开双眼面对现实。

      是背面。

      闭目过久后的视力模糊让她盯着这硬币发怔,片刻后埃斯特尔才开口:

      “小孩吧,我选小孩。”

      “骗子,明明应该是「主妇」。”弗兰偏头看了看银币,“你扔之前一定是想着「正面当小孩,背面做主妇」吧?”

      “这你怎么都知道啊!”

      “那想法都写在脸上了,你最近总是撒这种谁也骗不过的谎话。”

      “……我才没有呢!”

      “这不又在撒……”

      “好了好了好了!Stop!”
      埃斯特尔连忙扬声,制止对方拆台。人艰不拆,死青蛙哪里懂得青春少女的烦恼!

      “总之你当小孩,我演你妈。可以了吧?”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在骂人?”

      “行了,打住!”认命的埃斯特尔赶紧握住对方的手,“弗兰,你也不想磨蹭到贝尔过来嘲笑我们吧?”

      “Me无所谓,太在意脸皮的话做不了幻术师呢。”

      “你还真是……”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

      “唉……”整好衣领,埃斯特尔扭头嘱咐那个没法令她放心的搭档,“事先说好,这次不要又演什么离谱的剧情。”

      “知道了——”
      弗兰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因为被妈妈牵着而不耐烦的熊孩子,硬生生扯着她的胳膊左蹦右跳。

      “总之,一会儿你可不要……”

      “知道了!好烦啊,臭老妈!”

      “喂,还没到医院呢,不要现在就开演啊!”
      被扯烦了的埃斯特尔直接体型压制,薅过只有五六岁的弗兰,半拖半拽地抱着他。

      “哇,你看那个小孩。”擦肩而过的情侣窃窃私语,“真可怜啊,被他奶奶这么夹着。”

      “……弗兰,你给我变的年龄到底多老。”
      顿感不妙的埃斯特尔低声询问。

      “就是三十多的家庭主妇吧,很普通的啦。”

      “那为什么……”
      扭头看向路边的橱窗,埃斯特尔透过玻璃看到了弗兰为自己倾情打造的形象——脸色蜡黄、皮肤粗糙、身形臃肿、膀大腰圆、鼻子边有颗痣,痣上还立着根毛。

      “怎么样?Me的最新作品,灵感来源于你那叹气时的丧偶怨妇状态。”

      “不错,很有记忆点,但咱就是说……大可不必。”
      欣赏着那根随风飘摇的汗毛,埃斯特尔坚信此刻两人之中必有一位脑干缺失。

      “诶,可这外表不是独自操持家务,照管着倒霉孩子,没有老公搭手帮忙的冤种主妇标配吗?”弗兰马上有话等着她,“相信me。Me是幻术师,专业的。论对人物角色的揣度能力你这个半吊子还是差得远呢。”

      回应他的是一击忍无可忍的暴栗。

      “啊——好痛!”弗兰捂住自己刚变出来的充气王冠头套,“Me给你变好点不就是了,真是的,反正都是欧巴桑有什么好挑……啊啊好了知道了马上变!别掐别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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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女士,这边登记一下。”服务台的护士抽出一份表格,耐心讲解,“牙科问诊需要等待,大厅的显示屏会有就诊提示,您等待时……”

      埃斯特尔对此全作耳旁风,在登记表上姓氏一栏随手填上「Basta」(巴斯塔)。

      “怎么起个这种名字。”踮脚旁观的弗兰小声吐槽,“既然要起假名,就叫些什么「Conti」(孔蒂)一类的多好。”

      “因为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情——Basta(够了)!”

      心绪不佳的埃斯特尔友情赠送一记响亮的弹额头,换来了弗兰难得的乖巧时刻。但没过一会儿,进到大厅的弗兰就又开始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你干什么?”埃斯特尔白了他一眼,“真把自己当多动症小孩了吗?”

      “妈妈,这就是你没法成为优秀共感者的原因啊!”弗兰七扭八歪地像软体毛虫一样蠕动了半天,贴了过来,“幻术师呢,在欺骗别人之前,首先就要欺骗自己。”

      “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被自己的同龄人喊妈真的很怪啊!

      “你完全没听懂我说的话嘛……欺骗,欺骗自我是幻术的奥义精髓。”

      “烦死了,说这些干什么啊……”
      一听就知道对方又要重提自己现在不想去面对的破事,埃斯特尔别过头拒绝接话。

      “真的不理me吗?”

      “你不是说要「欺骗自我」?怎么自称又改回来了?”

      “优秀的幻术师就是可以随意切换状态的。”

      “那你倒是给我切换会瓦利亚雾守状态!”

      “这个嘛……”弗兰朝另一边努努嘴,“看来是不行哦。”

      顺着弗兰视线看去,埃斯特尔果真看到了两位大熟人。那两人的年龄应该是都使用了那位女性军警的异能做了调整,看起来更像一对父女。

      『怎么又是……』
      这耶稣还真是完全不为金钱所动啊!我都许诺回去给他搭房顶了居然还能碰到这群人!

      埃斯特尔连忙扭头四下寻找没出现的那个神经病。

      “别看了,那个瞎的没在。”弗兰一下就猜到她这摇头晃脑的症结所在,“而且Me从还在巷子里时就用幻术屏蔽掉不该漏出去的东西了,放心。”

      “你觉得他们来这干什么?”
      大松一口气的埃斯特尔抱过弗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压低声音耳语。她的手轻轻捏住弗兰的下巴,示意对方张嘴。在外人看来,很像是母亲在为自己的孩子检查牙齿。

      “反正不可能是看病。”
      弗兰顺从地张开嘴。

      “昨天看资料的时候……”埃斯特尔那演出来哄小孩的语气异常温柔,“鲁索不是和「那边」的势力勾搭上了吗?”

      “嗯哼?”

      “他们好像很抗拒最近十代目和日本异能部的接触。”思量了片刻,埃斯特尔措辞谨慎地继续,“听说鲁索出头,「请」走了日本异能局派来的交涉官。”

      “你觉得这群汪汪队是因为这个来的?为了把交涉官再「请」回去?”

      “八成是这样,而且我猜他们会从杂物间进入,那里离他们要找的人最近。”

      “要先解决他们吗?”

      “……以任务优先。”埃斯特尔似乎对这帮人兴致缺缺,“等他们都进去后我先去把那边的出口堵死,剩下的事……延后再说吧。”

      “为什么弄得这么麻烦?”

      “保险起见,我可到现在都不清楚这群人的情况。”她松开弗兰的下巴,将□□塞进对方的手心,“去试探一下吧,你不是最喜欢玩那些角色扮演了吗?”

      “这可是你说的。”
      一提这个弗兰马上来劲儿。

      “妈——,妈妈!我要那个!”
      他模仿熊孩子真是惟妙惟肖,一张嘴就让人有撞墙的冲动。

      “要什么要!”
      埃斯特尔一把扯过弗兰,抬手作势就要往他屁股上抽,绝不放过这公报私仇的好时机。

      “呜哇哇哇我爸都没打过我!”

      “你爹早挂了!”
      担心弗兰又说出什么惊天之语的埃斯特尔赶紧把话堵死。

      “爸爸挂掉之前说要带我去买精品小刀八件套,而我现在都记不起爸爸的名字了……”
      弗兰立马瘪嘴酝酿情绪,随时开哭。

      『啧,一天不扯贝尔菲戈尔你难受是吧?受虐癖严重拜托赶紧就医,这病得治!』
      不治也行,拜托直接锁死,不要祸害女性同胞。

      “妈妈,我的爸爸叫什么来着?”
      偏头装蒜的弗兰用心险恶。

      “Cecilio(切西利奥)。”
      即答。

      “哦,好贴切,太合适了!这名字简直就是妈妈你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各种意义上的。

      一想到她现在的无脑口嗨总有一天会以另一种形式实现,弗兰实在乐得快绷不住了。

      “啊?当,当然啦。不然怎么会和他生了孩子呢呵呵呵……”
      这弗兰说什么呢,吃错药了吧?

      听不明白自己对贝尔的调侃是怎么和命中注定联系到一起的埃斯特尔随口糊弄,落在弗兰耳朵里反而更具节目效果。

      一路扯皮扯得兴高采烈,路过那俩猎犬时弗兰都难得地没用幻术作假,直接真摔,顺势将窃听器黏到了末广的裤脚内侧。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倒霉孩子!”
      埃斯特尔一旁配合地骂骂咧咧,拽起他往牙医就诊室拖去,光速遁走。

      ·

      -

      ·

      “Lecchini(勒基尼)……,对吧?”
      将对面双手抱头跪在墙根的牙科医生胸前的工作证举到眼前,埃斯特尔念出对方的名字。

      这位勒基尼明面是儿童牙科医生,暗地则是实验基地的研究助手,双重身份过得倒是有声有色。不过很显然,他倒也并不是那种为变态实验发疯的人。这点很直接地体现在埃斯特尔的枪刚抵上他的脑袋,他马上就翻出内部通行识别卡试图上交保命的行为上。

      “真识相啊。”
      埃斯特尔毫不掩饰自己声音中的愉悦,还特意抬头冲对方笑了笑。

      听到这句嘲讽般的赞赏,勒基尼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来对方是打算放过自己了」,他如此估量着对方的心思,庆幸自己的明智选择。

      “不过也就这么回事。”
      下一秒,恶劣的杀手却让那刚腾起的希望坠入谷底。

      “砰!”
      伴随着枪声鸣响,满足于愚弄猎物的埃斯特尔将背包甩在肩上。

      “走吧弗兰,上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地表以上给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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