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人生地不熟猎犬吃瘪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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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6月18日，15:30】
“妈妈，快看！那三人好像快要热死的流浪狗哦！”
擦肩而过的小孩和母亲窃窃私语，贴切地描绘出在格外毒辣的阳光下徘徊街头的猎犬们的狼狈。
『啧，要不是现在没空，一定要好好让这小孩知道说真话的下场。』
听力灵敏的某只流浪……呃，某位猎犬忍不住虚空黑泥溢出。
人艰不拆，并不懂这条社会真理的小孩一句话戳破条野采菊一路绷到现在的玻璃心。
『该死，这debuff叠满、时刻暴雷的狗屎任务……狗才会去做！下次绝对再也不接！谁接谁是狗！』
绷不住的条野完全忽略自身早就被划定成汪汪队成员的事实，回忆着近来的种种不顺心。
先是巴不得神保特派官赶紧挂掉的某些上层混蛋以经费不足、协调困难等等不走心的弱智谎言拒绝派遣专机，让猎犬们自费乘坐民航。
再是抵达机场，三人本想直接叫车去到行动地点附近观察，等来等去却发现竟然没有的士。
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没有获得执法许可的陌生国家，加之面对的是盘踞在此地极具势力的Mafia组织。优先考虑人质的安全，为求稳妥，猎犬们只能选择不引起注意，像普通游客一样走去目的地。
『这不离谱吗！机场怎么会没有计程车！？』
一想到这儿就让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恨不得当场跳槽。
“没事吧条野？阳光点儿。”
身旁的末广铁肠嘴上念叨着关爱同事的话，手上倒是一点没客气，拔出军刀直愣愣朝着同事屁股就扎了过去。
“关你什……该死！你这家伙干嘛啊？！！”
“我看你表情不太好，想先提醒你一下不要做出威胁民众的事。”
“有病啊！我不是还没做……”
“先发制人。”
“哈？”
“前两天你推荐的兵法书，我已经开始看了。”
“这是一回事吗？！你这混蛋，现在就杀了你！”
这活儿干不下去了！立马辞职！
“都给我停，看那里！”
1V1男人大战一触即发，大仓烨子连忙打断即将上演的美貌军花在线互撕，伸手指向街口那块显眼的红底招牌。
“赶紧去那边的咖啡店给我最后梳理一遍行动流程。”烨子一手拉住一位，时刻准备给这俩躁动的灵魂来下「喘息」，“顺便……吹吹空调。”
『最后一句才是你的重点吧。』
被抓住胳膊不敢反驳的条野采菊暗自诽腹，但脚果然还是很诚实地迈向店铺。
原因无他，只因这过于炎热的午后空气让他的超五感难以忍受，尤其是那大街上四面八方飘来的混杂了各种体臭的馊味。
捂住鼻子的条野又在心里把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将眼下这种情况算作工伤的财务部门凌迟上万遍。
“叮——”
推开门的瞬间，冷气直扑而来，半死不活的猎犬终于获得重新喘气权。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店面太小还是什么原因，店内根本没有设置座位，只有取餐台前的地上贴着站立标识。
这让烨子直呼可恶，麻溜地骑上了末广的肩膀。
虽然对堵在人家店里的行为略有抱歉，但是为了蹭那空调的冷气，条野愣是装作不懂，杵在店里攀谈起在飞机上已商量好的解救计划。
“……这间名为「Velo」的儿童医院内有通向鲁索地下基地的入口，入口一共有两处，A位于在医院门诊区二楼东侧的杂物间，B则是隐藏在牙科区的独立办公室。”
“我们的目标是A入口吧？”
“没错，这个入口离最有可能关押着人质的审讯室最近。唯一的不便是A入口的门只能由内部的控制室开启。但正因此机制，这条通道在管理巡逻上疏于防范，这对迅速解救，保证人质的生命安全很有利……”
说到这里，敏感的条野实在忍受不了老板那总是似有似无打量过来的犹疑视线，只好停下又去点单。
“怎么回事，他这么渴吗？”看了眼条野那根本一口没喝的咖啡，末广自言自语，“好奇怪，这杯还根本没喝，就又去点了一杯……”
最近，自学兵法的末广铁肠开始结合书中知识进行他命名为「条野观察」的实例学习。
因此努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他推断条野此举背后大有文章。
在艰难的头脑风暴过后，灵光乍现，那个合情合理的答案浮上了他的心尖——
“烨子小姐，我怀疑条野的脑子坏掉了。”
“去死，你脑子才有毛病！”
被踩尾巴的条野一点就着，回头怒斥。
“你们不要扯头花了啊，白痴！”
这两个男人对于成熟女性烨子小姐来说实在太过幼稚，让她说不出的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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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强行外部突破，对方很有可能将人质转移到其他地点或者直接杀死人质。而我的异能完全可以直接粒子化进入内部，再为你们打开A入口，完成潜入。”
在烨子的「耐心劝慰」下，条野「被自愿」放下恩怨继续话题。
“烨子小姐则用异能改变年龄，和铁肠先生扮作一对因女儿生病不得不去就医的父女。进到医院你们需要自行寻找机会，在A入口等待我从内部打开通道。”
“明白，那……嗯？”突然末广抬头看了看老板，“那个店长……怎么感觉在盯着我们？”
“你才注意到吗？”
对方这后知后觉的愚钝着实取悦了条野采菊。
“是不是条野你买了两杯咖啡却一口不喝，店长认为身为咖啡师的尊严被……”
“铁肠先生，如果哪天现代医学先进到可以大脑移植，我一定会为你全额出资进行手术。”
『真是不知道这人脑子怎么长的，每次都能完美规避正确答案。』
“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手术，但是还是谢谢你，条野。”
“你……”
原本打好用来打出嘲讽连招的草稿像是被沤烂的菜，堵在条野喉咙里不上不下。
“……不客气。”
最后憋出来的只有这句虚弱的结语。
真诚，可真是永远的必杀技。
“喂，条野，别在那偷懒了。”
烨子晃晃手中的宣传册，朝对方示意。
“看这旅游地图上的路线指南，这条街南边左转的主干道好像有巴士站台。”
没错，在同事又浪费进打嘴仗的宝贵时间里 ，烨子一直低头研究正事，那两位没营养的对白她早已免疫。
毕竟吹空调再爽也遭不住老板那幽怨的眼神，早就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的烨子决定立马行动。
“赶紧出发，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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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出来没有五分钟，烨子就后悔了。
街道依旧空空荡荡，没有车影，阳光也依旧毒辣，刺眼得不行。
「失算，应该从他们俩中间随机选个倒霉蛋出去等才对。」
不然现在不必如此受罪！
被晒得快睁不开眼的烨子抬头四顾，正好看到街角路过了一对疑似本地居民的母女，于是立马支使她身边的条野去问路。
『真是的，说什么让我牺牲男色……在人家父亲面前对着女儿献殷勤，这不是太丢脸了吗！』
条野一边暗自窃听着那对路人的心跳与肌肉反应判断对方的年龄性别，一边吐槽烨子的安排。但苦于对方那离谱异能，他只好无奈认命，朝那两人走了过去。
还没靠近，嗅觉就灵敏地捕捉到熟悉的雏菊味道。
『奇怪，这味道在意大利这么大众吗？男人也会使？』
“先生，请问……”
出于礼貌，条野还是习惯性地先向那位年长的男性搭话询问。
但招呼说出口的瞬间，对方的心跳速度一下子反常地加快，那是一种被戳穿谎言后的尴尬与惊慌。
『嗯？』
这让他一时不知如何继续，只能开始迅速揣测对方的紧张原因。
『难道是不伦恋？跨性别？还是……』
对方身上似有似无的香气确实是女士香型，但是肌肉反应和体味却是毫无疑问的揭露对方的生理性别为男。
无视力的条野这下真的无从判别。
“您……有什么事吗？”
也许是条野的尴尬反倒让对方平静了下来，一旁的女性镇定出言相询。
“我想请问这边的巴士……”
“啊，那个呀！”女人似乎松了一口气，“今天公共交通协会都在罢工，您们继续等也是等不来的。”
『罢工？』
这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答案让条野心头一梗。
更让他噎住的是，还没等他继续诓问出些有用信息，那两人就已迈步向前，行色匆匆地离开。
『真怪，该不会真是抛妻弃子的私奔男女吧？』
思考着对方那慌张的落跑，条野突然听到小巧的金属制品掉落的声音。
他连忙喊住对方提醒，年轻的女性却只回头略看了一眼没有折回。
“算了吧……这是一个能带来好运气的吊坠，拾到它后撞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未来的另一半！”
这话显然是她随口编造的应付之语，从对方回头确认后变得毫不在意的心跳声中条野就能判断出来。
『幼稚的谎言。』
他对此相当不屑。
但鬼使神差般地，他还是弯腰拾起了那地上的吊坠。
雏菊的香味瞬间扩散进鼻腔，他估计对方身上的雏菊味道很大一部分是从这吊坠上散出的。
『为什么又是这种香气呢？』
指尖隔着手套细细摩挲，他发现那个吊坠的形状也是雏菊，做工精细生动，绝不是街边商店随手买来的东西。
一点点地探寻着，条野终于摸到了背面的凹痕，那应该是佩戴者名字的缩写——『E·E』。
『是谁的名字？』
多年养成的警觉性明白决不能在眼下这般离奇的遭遇下收着来历不明的东西。
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没有将吊坠随手扔掉。
或许是那吊坠的造型，又是或许是那其中散发的香气，总之潜意识确实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条野将吊坠放进了衬衣内侧的暗袋。
『没时间去想这些了。』
他暗自告诫自己。
时间紧迫，此刻距离人质被绑已经过去了整整57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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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fia——6月18日，15:30】
“天冷了，就让鲁索家破人亡吧。”
指尖向上推了推搭在挺翘鼻梁上的墨镜夹托，埃斯特尔压低嗓音，发表起这套自我陶醉语录。
就在刚刚举着墨镜翻来覆去查看时，她灵机一动，决定复刻昨晚在酒店付费午夜频道与弗兰、贝尔一同观摩的霸道总裁强制爱的剧情。
感觉真不错，自己想说这句话试试好久了。
“Me说你啊——该不是精神错乱了吧？”背后的门冷不丁被推开，弗兰探出那颗硕大的青蛙脑袋犀利吐槽，“现在可才六月份。”
“六月又怎样？南半球此刻正处于寒冷的冬天呢，所以我说冷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Me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是北半球的意大利某条街上呢？”
“我的身体是站在这里。”埃斯特尔郑重其事地揽过对方肩膀将他从店里拽了出来，“但是我的精神目前正在南极度假。”
“你这么说实际上只是强撑着不想承认自己刚刚讲的是句废话吧？怎么，就这么羡慕门外顾问那群人可以在南极挖石油吗？”
“……”
可恶的青蛙脑袋，怎么每次的吐槽都能那么精准。
“说起来，这墨镜哪来的？”
弗兰将脸凑近，食指扣住架在埃斯特尔鼻梁上的镜框，微微勾出来看了眼耳架内侧。
“这个是之前店里见到的那对母女掉的，我捡起来喊她，她却说给我了。真是的，这人该不是有什么洁癖吧？只是掉到地上就不要了。”
埃斯特尔将墨镜重新推回原位。
“而且她还说什么…「这是有魔力的墨镜，撞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未来另一半」——啧！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
“Me看你戴得还挺开心的嘛。”
「果然是装了定位器的那副……」
确认过的弗兰掏出手机，快速背过手盲打。
“这个嘛……主要是不想浪费呀，我可不是大手大脚的人。怎么样，我戴着好看吗？”
“好看好看，有种脑干缺失的美感。”
“你！啧……话说回来，为什么贝尔不在？”
真是不想和这没有审美的土青蛙对话，时尚这事儿还是得找个上流人士评价！
“因为计划有变。”
“嗯？”
“Me长话短说，但是说来话长……”
弗兰明显不想多费口舌解释。
“不是吧，我就喝了杯咖啡再去了趟卫生间而已！而且——”埃斯特尔相当不满，“拜托能不能不要老是显摆你那套废话文学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离开的时间太漫长，白痴前辈等不及就溜了？”
“怎么，十分钟都等不及？是他不存在的老婆要生孩子还是他家那虚空王位又有人来争？”
怪不得快奔三的人了还找不到对象，没有耐心的男人不能要！
“看看你这脾气冲的……”弗兰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耳语，“是不是痔疮犯了？”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没有！！”
这误会是解不开了是吧？
“嗯嗯，Me说错了。”
说罢，弗兰贴心地打量四周，伸手做出「放心，没人听见」的手势。
“你是不是皮紧……”想要街头快打的埃斯特尔转动颈腕，开始热身，“最后一次机会，到底什么事！”
“咳咳，报告！”弗兰咳嗽几声，“据最新情报——听说是对方家族内部分歧，鲁索boss卷款带着小姨子跑路了。”
“小姨子？”
好熟悉的剧情，昨晚因寻找Q3答案强制灌进脑子的鲁索家族人物表开始逐个往外蹦。
『鲁索的首领是Primo.Russo（普里莫.鲁索），实验基地的总负责人是家族二把手Paolo.Russo（保罗.鲁索）……啧，这兄弟俩的名字起得可真直白。』
埃斯特尔回忆起曾听十代目讲过似乎日式叫法就是「太郎、次郎」，这么提起来，这不是山本养的狗的名字吗？
『小姨子，这位也是参与实验的研究员。好像叫Oria（奥丽雅）……欸，她姓什么来着？欺骗…死亡？好像是这样。』
总之是个听起来就不吉利的姓。
『真不知道究竟都是些什么人才，快六十的姐夫配三十岁的小姨子，到底是什么样的老年型男才有如此魅力？』
昨天盯着那资料翻时她就直摇头，只可惜情报部居然连张照片都没搞来，光放一堆文字描述。
『而且这老渣男居然关键时刻真把老婆丢下，只带着年轻小姨子逃跑！』
要是自己逮到这人绝对要替女同胞们除害，当场正义执行。
“死兆星？”
弗兰打了个响指，呼唤对方回魂。
“啊，哦。然后呢……贝尔去哪了？”
“去抢购甩卖……不对，是去做任务了。小刀混蛋听见消息就直接遁去鲁索的老巢了。还说要和你比赛，如果那边完事就过来把你的活儿也抢走。”
“什么啊！你不早说。”一听比赛，埃斯特尔立刻来劲儿，急匆匆向前冲两步又马上回头，“赶紧啊，还在这里愣着干嘛！”
“那个。”
弗兰指了指把脸怼到餐厅玻璃门上一直盯着两人的收银员。
“你的意思不会是……”
过往的无数冤种场景开始走马灯，还是那熟悉的配方，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啊咧，还没习惯啊，你结账不是常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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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那俩人来吗？”
弗兰回头看了一眼街角。
“不需要，发个邮件就得了，我昨天存了新条的地址。”低头正在编辑消息的埃斯特尔连头也没抬，“那些人稍后会赶上来的，反正前面的扫除没他们的份。”
『而且，你不是也明白的吗？』
昨晚结束的会议，今天鲁索首领就已提前知晓跑路。
只有一种可能性。
『真讨厌。』
厌烦感让埃斯特尔敲击屏幕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就像看到自己的吐司上趴了一只蠢蟑螂时的感受。
对于那只连藏都不会藏的白痴蟑螂感到可笑，又对这只蟑螂可能爬到过的地方感到恶心，最重要的是——
人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当屋子里出现了一只蟑螂的时候所意味着的背后事实。
『那背后难以计数的蟑螂究竟藏在家里的哪个角落呢？』
埃斯特尔为此忧心。
但此刻她能做的却仅有丢掉吐司。
“哇哦，不愧是彭格列十代的直属杀手，说话真是硬气。”
弗兰那带着点揶揄的感叹唤回了埃斯特尔的意识。
“哎呦，彼此彼此吧？”她将手机甩手扔进挎包，也是那样揶揄地笑着，“鲁索boss逃跑的消息，你们知道的速度那才叫快呀——”
“看来私下没少做准备吧？”
她突然抬起脸凑近了弗兰，直接挎住了对方肩膀，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那是当然，我们好歹也是瓦利亚的干部呢。”
弗兰没有任何动作，任由着她靠着自己。
在无法坦诚立场的时刻，人们尽可能地维持着友谊，通过那似是而非的拥抱传递着不夹杂特殊暧昧的单纯情谊。
“走吧。”
埃斯特尔按了按弗兰的肩膀，像是下定决心般，慢慢地叹了口气，率先离开。
“再不去垃圾会散得到处都是，到时可就不好打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人生地不熟猎犬吃瘪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