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婚》栖枝JY

4、真相

　　“哦Zachary，Christ来找你了。”
　　我抬起头，在同学揶揄的目光中收了书，说了声先走了。
　　裴渊行站在教室后门边，单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淡地看着我跟同学打完招呼后走出来。
　　我看见他另一只手里抓的书，说：“刚下理论课？”
　　裴渊行低头瞥了眼，点头：“嗯，柏森教授的经济学博弈论。”
　　“挺不巧，我没选他的课。”我故作惋惜道。
　　“选修课不做硬性要求，而且你理论课学分早就修够了。”
　　我没忍住笑了，望进他眼里，正经道：“傻么，想陪你一起上而已。”
　　他抿紧唇，忽然抽出手握上我的手腕，在我诧异的目光下镇定开口：“那就明年再选。”
　　到餐厅时他还没松开我的手。周围偷看的人不少。他气定神闲，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于是转而握住他的手，换成了十指相扣。
　　他的手指匀长，骨节分明，无论是握着还是做点别的什么，都让人觉得欢愉。
　　吃完晚饭我们回了一起租的房子，那是一户临靠塞纳河的小别墅，主人家是个喜好环游世界的人，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索性就低价租给了我们。当然也不排除这位女房客是被我和裴渊行的长相惊艳住了，毕竟看房那天她连说了不止一个“wow”。
　　二楼落地窗外就是银白如练的塞纳河，河面上蜿蜒而过几艘小船，有慕名而来的游人，也有依偎而坐的爱侣。
　　他把我压在单面的窗玻璃上，纵情亲吻我的嘴唇。我们沉寂在欲望里，像脱离深海的鱼儿终于被裹进了泡沫，重得呼吸。
　　我贪恋他的体温，近乎偏执地想要将他溶于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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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近魔怔地回想过去的事，最后抑制不住地笑起来。我撑着洗手台，水珠从发梢滴落，砸在上面。镜子里青年的脸被水浸湿，眼里满是掩不去的嘲意。
　　我想我应该是疯了，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疼。
　　分开的时候明明很体面。
　　明明一切都是意料之中。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我从兜里拿出手机，扫了眼来电人姓名，按了接通。
　　“表哥，你在哪儿呢？晚宴快开始了。”黎远桥语气里藏着急躁。
　　这是怕我跑了。
　　我几不可闻地笑了声，淡淡道：“嗯，我知道了。”
　　黎远桥沉默一会儿说：“哥你知不知道裴家大少叫什么？”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我抽了纸擦手，往宴会厅走。
　　黎远桥似乎在斟酌措辞，半晌才支支吾吾道：“我想了半天，觉得哥你该知道来着……他额他是裴渊行。”
　　我顿住脚步，声音冷道：“再说一遍，谁。”
　　“就、就是你通讯录里标星的那个裴渊……”
　　我啪地挂了电话，生生气笑了。
　　裴家长子，裴渊行。
　　我怎么一直没把这二者联系起来呢。
　　够可以啊裴渊行。
　　我捏紧手机，力气大的几乎要将它弄碎。
　　我打开通信软件，面无表情地敲了几个字进去。
　　［Zachary：Tu m'attends，Christ（你给我等着，克莱斯特］
　　空白了一年多的界面跳出一条信息框。我不等他回复，直接设了静音再丢回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