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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辩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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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辩论那天,正反方各四人分庭抗礼,礼堂里人满为患,甚至还有其他系闻讯赶来的。
我穿了身灰蓝色的西服,胸前别着经管系的特殊铭牌。起初我一直低头翻看资料,后来不经意抬头看见了坐在自己斜对面的人,便觉得手里的资料都失去了作用。
“心理学的爱情三角论认为爱情是由激情、亲密和承诺组成的,激情是通过做/爱来获得的,亲密是相互喜欢的一种体验,而承诺是心理上的延续。”男人的声音颇有冷质,不疾不徐,“因此,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通俗意义上的渴望激情,也就是希望从对方的身体上得到满足。这是一种原始的兽性,不同于暴露感和熟悉感而产生的一种吸引力,是短暂的。”
正方二辩发完言,紧接着三辩提问。期间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正方二辩,当三辩结束坐下时,我站起来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提问正方一辩,距离我们两个系聚会过去了多久?”
正方一辩愣了下,但很快镇定地回答:“将近一个月。”
我转而看向二辩选手,语气平静:“提问二辩,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觉得一个月之后还有那种悸动算不算久呢?”
观众席发出起哄的呼声,我注意到青年的身形僵了一瞬,随后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过来,说:“没有如果,如果你说的是假话,我会说不算。”
我歪着头,浅笑说:“如果是真的呢?”
青年抿了抿唇,仍旧注视着我,拿起话筒回答:“如果是你的话,算。”
我在愈发激动的起哄声里笑道:“看来正方二辩选手也是相信一见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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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安静,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时间,我们快一年没见了。
这一年里我们没有任何联系,通讯里的信息还停留在我回国那天,对方发的“我来送你”。
我忽然很想笑,原来一见钟情可以留存这么久,日久生情却那么容易消弭。
“对不起。”僵持半晌,裴渊行突然开口,却是我没想到的话。
我看着他,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还是那副一贯的漠然模样,我知道这是因为他一直都不爱笑,大多数时候连眼睛里都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我低头笑了声,没什么感情道:“裴先生太客气了,好聚好散罢了。”
我有很多东西都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才表现出来的,但我一直以来都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用别人的话来说就是颇有些不近人情。
对于这段感情,同样的。
否则也不会当他提出分手时,那么自然地就同意了。
毕竟我一直信奉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有一方已经有了那种想法,强留又有什么用?
成年人的世界里纠缠是没有好结果的。
只是我时常在午夜梦回时想起我们在巴黎十指紧握着走过的街道、在仲夏夜旅店里的意乱情迷、在大教堂里围观爱侣宣誓时相视后自然而然的亲吻……
裴渊行盯着我的眼睛,说:“你说谎了。”
我摩挲着指肚,最后一丝笑意消失殆尽,“裴渊行,有意思么。”
“你除了站在最高点对我进行审判之外,还会做什么?”
我很少生气,因为觉得很多东西都不值得去深究,与其跟对方怄气,不如多看两本书。
可此时此刻我却感到很荒谬。
我冷冷道:“裴渊行,我希望我们的过去只是过去。”
而不是在这里上演什么破镜重圆。
我心底罕见地升起一种烦躁的感觉。我抬手看了眼时间,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二次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