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橙时光：潇潇烟雨遇见你》月知甜

9、潇潇烟雨9 还真是“慈

　　“不过说真的，谢谢你每次都肯当我妈面前的挡箭牌。”夏亦航失笑，眼底满是感激。
　　“为了闺蜜和我好哥哥的幸福，这点牺牲算什么。”程澄笑着摆手，心里却门儿清——从大学时她就瞧出来，戴舒看夏亦航的眼神，和看旁人终究是不同的，软乎乎的，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
　　这些年两人虽始终若即若离，却都守着单身，她虽好奇他们之间藏着什么心结，却也知是个人隐私，从未多问。
　　“阿舒那边我慢慢磨，外公走了，你还有我们呢，我妈也总念叨着你，缺个闺女陪她唠嗑。”夏亦航说着，眼底漾开几分揶揄的笑意。
　　程澄脸颊倏地一红，连忙点头：“好，都陪都陪，大年初一我就去给阿姨拜年，保证陪她聊够。”
　　“乖，还是你懂哥。”夏亦航揉了揉她的头发。程澄心里轻叹，果然这顿饭不是白吃的，又被抓来当追妻掩护了，这漫漫追妻路，还得走好久呢。
　　两人聊完工作上的难题，酒足饭饱后，夏亦航开车送她回家。
　　车停在小区楼下，程澄刚拉开车门，就被他叫住。
　　“阿澄。”
　　她放开门把手回头，撞进夏亦航格外严肃的眼眸里，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实打实的认真。
　　“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还有我们，不用一个人硬扛。”
　　程澄心头一暖，鼻尖微微发酸，愣了愣才点头：“我记住了。放心吧夏亦航，我会好好的，坚强乐观地过日子，这才是对外公外婆最好的报答。”
　　她懂，他是怕她沉在悲伤里走不出来。
　　“嗯，这就对了。”夏亦航松了口气，伸手替她推开车门，“自己上去吧，注意安全。”
　　“你要不要上去坐坐？”程澄犹豫着问。
　　“不了，过段时间吧。”夏亦航舒了口气，拿出一根烟点上，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这事急不来，得慢慢来。”
　　程澄见状，只得挥手道别，转身走进了单元楼。
　　回到家，屋里安安静静的，戴舒竟真的不在。
　　程澄原本还以为她是找理由搪塞夏亦航，没想到竟是真的有事。
　　她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刷朋友圈，指尖无意间划到通讯录，突然想起昨晚刚加的凌肖，鬼使神差地点开他的头像，进了他的朋友圈。
　　果然如她所想，里面干干净净的，一条动态都没有，就连朋友圈背景图，都是和头像同款的青松，挺拔又苍劲。
　　程澄忍不住琢磨，他是单纯喜欢青松这植物，还是偏爱它坚韧不拔的性子？
　　晃了晃脑袋，大病初愈加上连日失眠，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她冲了个热乎乎的热水澡，吹干头发，睡前不忘给戴舒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回复，却是一句没头没脑的：“你猜我刚刚和谁发消息了？”
　　“夏亦航？”程澄思索片刻，认真敲下这几个字。
　　“没意思，和他发消息有什么好让你猜的。”戴舒的语音立刻弹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嫌弃。
　　“那还能有谁？你到底几点回来啊？”程澄也发了条语音，带着几分无奈。
　　“快了快了，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我和课题组的人叫了外卖，吃过了。”戴舒的文字消息刚落，又一条语音追了过来，语气瞬间变得激动，尾音都带着颤，“我和你偶像发消息了！我问他，你是不是凌肖？他回我，是的，小戴同学。妈耶橙子，你偶像也太有品了吧，声音又苏又温柔！”
　　听着戴舒雀跃的语气，程澄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惶恐。
　　她只是和凌肖萍水相逢，偶然帮了秦阿姨一把，说到底，他是遥不可及的明星，她是普通的粉丝，本就该隔着屏幕，默默关注就好，实在不该有太多交集。
　　“阿舒，我只是喜欢他的作品，咱们能不能别和他走太近，就保持这样就好？”程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央求，她怕这份突如其来的交集，最后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戴舒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忍：“可是怎么办啊，我刚刚替你答应秦阿姨了。我说我春节要和科室同事一起过，但是橙子可以去陪阿姨过年，还说会帮阿姨检查身体状况。”
　　程澄听到这里，瞬间有种想掐死戴舒的冲动，这丫头，竟又自作主张替她做决定！“戴舒，谢谢你这么‘爱’我，回来之后，把家里的卫生全收拾了啊。”
　　她咬着牙敲下这句话，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竟也沉沉进入了梦乡。
　　梦里，是小时候最幸福的模样。外公外婆都在，她还是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窝在外公的药柜旁看他捣药，外婆在厨房煮着她最爱的甜汤，爸爸妈妈也休了假，坐在客厅里等着她，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无忧无虑。
　　可梦里有多甜，现实就有多涩。第二天醒来，枕巾依旧是湿漉漉的，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那份温暖的幸福，终究只是一场梦。
　　“橙子，夏亦航给我发消息了，特意拜托我照顾好你，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程澄刚走进卫生间洗漱，就看到戴舒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她看了程澄几秒，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看看你，这两天瘦得脸都小了一圈，眼窝都凹下去了。”
　　“我这是在减肥，现在不都追求骨感美嘛。”程澄心虚地辩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没什么肉了。
　　正说着，手机震了一下，是微信消息。程澄点开一看，竟是凌肖发来的：“我今天要去央视参加春晚彩排了，除夕也得在那边忙，可否拜托你帮忙多照顾一下我母亲？她性子倔，非常排斥护工和家政，却格外喜欢你。”
　　后面还跟了几个萌萌的祈求表情，和他清冷的形象反差巨大。
　　“表情这么丰富，是你偶像的微信吧？”戴舒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打趣。
　　程澄点头，心里算着日子——今年小年过得早，除夕是腊月二十九，也就是后天，他这会儿去央视彩排，确实是该早做准备了。
　　“拜你所赐，偶像亲自发来消息，让我多陪陪他母亲。”她把手机递到戴舒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啧啧，这待遇，没把你当外人啊。”戴舒啧啧两声，满眼羡慕，“看来秦阿姨是真的喜欢你，连凌肖都放心把老妈交给你了。”
　　程澄笑得心虚，嘴硬道：“那可不，自家粉丝，不用见外。”
　　“那你可得好好照顾你偶像的母亲咯。”戴舒一边调侃，一边抓起包冲向门口，临出门前还不忘喊一句，“也不知道王景阳的母亲要不要粉丝陪，我可以啊，我第一个报名！”
　　看着戴舒风风火火的背影，程澄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看着凌肖的消息，思索了良久，最终只敲下两个字：“好的。”
　　不多不少，不远不近，刚好是她想保持的距离。
　　转眼就到了除夕。
　　一大早，秦阿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欢喜，细细问着程澄中午想吃什么，晚上的年夜饭想做些什么菜。
　　程澄想着两人在家，不如一起去超市买菜，顺便聊聊想吃的，便顺势提出：“阿姨，不如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吧，您想吃什么我们就买什么，一起做年夜饭，也热闹。”
　　秦阿姨欣然答应。
　　到了超市，秦阿姨推着购物车，看到什么都想往里面放，软糯的春饼皮，新鲜的茄子，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有炖东坡肉的调料，恨不得把超市搬空。
　　程澄看着购物车里越堆越多的食材，连忙出言制止：“阿姨，我们就两个人吃，做太多了吃不完，浪费了多可惜。”
　　秦阿姨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拉着购物车不肯走：“小澄啊，凌肖明天就回来了，我想多做些他爱吃的，留给他回来吃。”
　　程澄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购物车里的春饼和茄盒：“阿姨，这些菜放一夜就不新鲜了，春饼皮软了，茄盒凉了再热，口感也差远了。”
　　“可是这些我都不会做啊，只有你会，凉了热热吃总比没得吃好。”秦阿姨依旧坚持，眼底满是对儿子的惦念，那模样，像极了天底下所有盼着孩子回家的母亲。
　　程澄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突然福至心灵，顺着她的话说：“阿姨，那您看，凌老师明天回来，我明天下午过来，咱们一起给他做新鲜的好不好？现做现吃，口感才最好。”
　　秦阿姨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连连点头：“太好了太好了！还是小澄你想得周到！那我们先把食材买回去放冰箱，明天你过来，我们一起做！”说着，还伸手拍了拍程澄的手，笑得格外开心。
　　看着秦阿姨像个孩子般雀跃的模样，程澄也忍不住笑了。
　　都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原来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无论孩子多大，走多远，心里最惦念的，永远是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哪怕只是想为他做一顿爱吃的饭菜，都要费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