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橙时光：潇潇烟雨遇见你》月知甜

10、潇潇烟雨10 “对，你喜

　　回去的路上，晚风裹着淡淡的年味儿，脚边偶尔能看到孩子们丢落的摔炮。
　　程澄没留神，一脚踩上去，“啪”的一声轻响，惊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脚。
　　秦阿姨被这声响逗得笑起来，眉眼弯弯满是温柔的回忆：“凌肖小时候也总这么胡闹，总爱把摔炮偷偷摆在路上，自己躲在树后面，看着我不小心踩到吓一跳的样子，就捂着嘴乐个不停。”
　　“真没想到，凌老师看着温文尔雅的，小时候还有这么淘气的一面。”程澄也笑，脑海里脑补出小凌肖躲在树后偷笑的模样，竟觉得和如今的他有了几分可爱的联结。
　　“小孩子哪有不淘气的。”秦阿姨笑着瞥她一眼，语气自然又亲昵，“等以后你们有了孩子就知道了，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小主意。”
　　“你们”两个字轻飘飘落在耳边，程澄心里悄悄腹诽，这说法未免太有歧义了吧？她抿着嘴笑，没敢接话，只装作没听出那层意思。
　　“小澄倒是喜欢小朋友吗？”秦阿姨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倒也不排斥。”程澄轻声答，心里悄悄补上后半句——只是也谈不上多喜欢，或许是习惯了一个人，总觉得孩子的吵闹离自己很远。
　　一路聊着家常，不知不觉就到了秦阿姨家。
　　两人挽着胳膊进了厨房，挽袖子、洗食材、备碗筷，窸窸窣窣的声响揉着窗外的零星烟火，竟生出几分阖家团圆的温软。
　　傍晚五点，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亮着“凌肖”两个字。
　　程澄顺手把手机递过去，秦阿姨接起，语气瞬间软下来：“喂，儿子。”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秦阿姨笑眼弯弯，把手机凑到程澄耳边：“他说祝你新年快乐，想亲自跟你说句话。”
　　“喂，凌老师。”程澄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暖，耳边传来他的声音，背景格外安静，想来是特意找了没人的地方，声音清润又温柔，裹着淡淡的笑意：“程澄，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今晚别熬太晚，早点休息。”
　　突如其来的叮嘱，像冬日里的一颗糖，甜得程澄心头微微发烫——这粉丝福利，甜到爆表了。
　　“凌老师，春节快乐。”她弯着嘴角笑，声音也软了几分。
　　“我明天下午就到家了。”凌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归家的轻快。
　　“我知道。”程澄脱口而出，话一说完才愣了愣，这语气未免太过家常，像熟悉了许久的故人，她赶紧收了神，在心里默念：不能想，不能想，再想容易误入歧途。
　　电话那头还在说着，秦阿姨接过手机，絮絮地跟凌肖念叨：“我本来还想给你留些年夜饭明天吃，小澄心疼你，说放一夜不新鲜，明天下午还过来专门给你做新鲜的，你这小粉丝多贴心啊……”
　　程澄一边捏着藕盒的肉馅，一边暗自腹诽：明明是您执意要做，还套路我留下来帮忙，怎么这会儿倒成了我主动了？
　　秦阿姨又跟凌肖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彩排别太累，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转头见程澄在笑，便叹道：“他啊，每年春晚都记挂着我，提前告诉我他的节目几点，怕我熬着等。刚上春晚那几年，他节目在前半场，我就守着电视等；在后半场，我就先睡，第二天看回放。”
　　老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落寞，想来这些年，母子俩聚少离多，连过年都难得团圆。
　　“后来工作忙了，春晚看久了也不新鲜了，我们就各忙各的，慢慢也习惯了各自过年。”
　　程澄听出她话里的萧条，赶紧找话打岔，语气满是敬佩：“阿姨，我还没问过，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是工程师，专画图纸的。”秦阿姨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骄傲，“当年设计鸟巢，我也是参与其中的，一帮人没日没夜地赶图纸，熬了好几个月呢。”
　　“哇，那也太厉害了吧！”程澄真心实意地惊叹，“难怪您说工作忙，这可是大工程，太辛苦了。”
　　“辛苦是辛苦，但也是一份热爱嘛。”秦阿姨摆摆手，语气平和，“就是今年冬天得了这场流感，身子骨明显不如从前了。凌肖总担心我一个人在家，想请个护工，可我这辈子就喜欢清净，家里突然多个人，总觉得不自在。”
　　程澄没插嘴，只是静静听着，心里酸酸的。
　　她能懂老人的心思，独居多年，早就习惯了自己的节奏，旁人的照顾，反倒成了负担。
　　“阿姨，其实要是您不介意，以后想热闹了，或者需要搭把手了，就喊我过来。”程澄停下手里的活，认真看着她，“我外公刚走，有时候也觉得孤单，过来陪您说说话，我也开心。”
　　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您后来想通了，请护工也挺好的，起码有人时刻照看着，凌老师也能放心。”
　　秦阿姨看着她，眼里满是暖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阿姨知道你心善。以后想阿姨了，随时过来，这门永远为你开着。”
　　“诶！”程澄用力点头，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想着明天要给凌肖做他爱吃的茄盒，今晚两人便简单做了几个菜：金黄酥脆的藕盒，外酥里嫩的小酥肉，清清爽爽的两道青菜，再煮上一锅热乎乎的清汤面，简单却暖胃。
　　吃饭时，秦阿姨夹了一块藕盒递给她，轻声说：“凌肖的节目在八点四十，吃完收拾完，陪阿姨看完再回去吧？”
　　程澄满口答应：“好啊，正好一起等凌老师的节目。”
　　收拾完碗筷，两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客厅里开着暖黄的灯，电视里的歌舞声热热闹闹，衬得屋里格外温馨。
　　李素登台时，秦阿姨笑着指了指屏幕：“这个姑娘我认识，当年和凌肖一起演过一部电视剧，演的是夫妻。”
　　“阿姨，是荧幕夫妻啦，李腾和方兰，这角色我记得，特别经典。”程澄笑着纠正。
　　没多久钟晓登台，秦阿姨又认出人来，语气熟稔：“这个我也认识，她也和凌肖演过戏，也是夫妻吧？”
　　程澄忍不住笑：“阿姨，是荧幕情侣，顾明爵和沈悠然，这可是凌老师的成名作呢。”她想起当年这部剧播出时，顾明爵的深情圈了多少粉，至今还在好男人榜上名列前茅。
　　秦阿姨看着屏幕，小声嘟囔了一句：“拍了这么多情侣、夫妻，怎么现实里还是单身呢。”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程澄耳朵里，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阿姨，您放心，凌老师这么优秀，人又好，肯定能给您带个特别好的儿媳回来。”程澄笑着安慰，心里却悄悄腹诽：您儿子可是娱乐圈的“女神收割机”，合作过的女演员个个优秀，见过的风景多了，眼光自然高啦。
　　终于等到凌肖的节目，今年他一改往年唱歌的戏路，参演了冯导的小品，扮相是一身家常的棉袄，眉眼温和，竟和荧幕上的清冷形象判若两人。
　　巧的是，他在小品里和王妃的饰演者刘雨桐，演了一对赶着回家过年的小夫妻，互动自然又温馨。
　　秦阿姨看着刘雨桐，突然叹了口气：“我听说这个姑娘，早就嫁人了。”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小小的遗憾。
　　“是啊，她老公还是凌老师的好朋友呢，两人感情特别好。”程澄随口答。
　　“咦，小澄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秦阿姨像是突然开了窍，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直直盯着程澄，眼里满是探究。
　　被老人这么一看，程澄瞬间红了脸，心跳都漏了一拍，赶紧解释：“因为……因为我是凌老师的粉丝啊，平时会关注他的动态，连带他身边的朋友也会了解一点。”
　　“哦，对，你喜欢凌肖。”秦阿姨恍然大悟，点点头，又转头专心看儿子的节目去了，仿佛只是一句随口的话。
　　可这五个字，却像一颗小石子，狠狠砸进程澄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她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句“你喜欢凌肖”，一遍又一遍，像个解不开的魔咒，让她心慌意乱。
　　好不容易等凌肖的节目结束，程澄再也坐不住了，匆匆跟秦阿姨道别，几乎是落荒而逃：“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明天我再过来。”
　　她怕再待下去，老人家还会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让她更手足无措。
　　回到家，关上门的那一刻，程澄才松了口气，可脑子里还是反复闪现那句“你喜欢凌肖”，连指尖都还带着几分发烫——太可怕了，不过是几句家常话，竟让她乱了心神。
　　刚洗漱完，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戴舒拖着疲惫的身子进来，一进门就哀嚎：“橙子，我太惨了，大年初一就要值班，别人过年我上班，这日子没法过了！”
　　程澄笑着迎上去，伸手抱了抱她，用那句从阿舒进医学院起就一直说的话安慰她：“乖，抱抱~你是天使落入凡间，拯救大家于苦难之中，怎么可以不热爱上班呢？”
　　“唉，天使的朋友注定孤独。”阿舒垮着一张脸，拍拍她的后背，“明天我一早就要走，你可能要自己在家过年了。”
　　“那正好，我可以睡个懒觉，没人吵我。”程澄故意笑得一脸惬意。
　　“你给我滚！”阿舒瞬间被戳中，咬牙切齿地瞪她，转身就冲进了卫生间洗漱，嘴上骂着，眼里却藏着笑意——这塑料姐妹情，吵吵闹闹，却也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窗外的烟火渐渐密了起来，映得窗户一片绚烂，新年的钟声快要敲响，空气里满是团圆的暖意，而程澄的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糖，甜丝丝的，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