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橙时光：潇潇烟雨遇见你》月知甜

8、潇潇烟雨8 “不过你俩

　　给郝哥打完电话，程澄才点开与凌肖的微信对话框，斟酌片刻，发了条消息：“不好意思凌老师，刚把朋友安顿好，让您久等了。”
　　消息发出没几秒，就收到了回复：“嗯，不早了，早点休息。”后面跟着一个软糯的晚安表情，与他屏幕上的清冷形象反差十足。
　　程澄盯着他的头像看了半天，那是一棵挺拔的青松，简约又有风骨，还真挺符合他低调沉稳的气质，不愧是偶像。
　　抬眼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程澄不敢再熬夜，赶紧洗漱上床。
　　躺在床上，她辗转难眠，这几天的际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外公的骤然离世给了她沉重一击，失眠、流感、高烧，一连串的打击让她几乎崩溃。
　　可谁曾想，在医院竟偶遇了喜欢了十几年的偶像，还认识了他那位慈眉善目、像极了外公的母亲。
　　后来又与偶像单独相处了两次，每次都能看到他不同的侧面——屏幕外的他，温和、绅士，甚至还有几分俏皮，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明星，而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今晚竟然还加上了偶像的微信，这一切都梦幻得让人不敢相信。
　　她甚至有些私心，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梦醒之后，外公还在，会在书房里研究药材，会喊她喝刚熬好的中药；而凌肖，依旧是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演员，是她遥遥相望、默默喜欢的偶像，没有这般近距离的交集，也没有这般让人心乱如麻的悸动。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程澄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打开一瓶微醺果酒，倒在杯子里，小口小口地抿着，酒精带来的微醺感，才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第二天，闹钟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清晨的宁静。程澄顶着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走出卧室，却看到戴舒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化妆，手上的动作麻利又熟练。
　　“宝贝儿！快过来给我解释解释！”戴舒看到她，立刻举起手机，一脸震惊，“我微信列表里怎么多了个叫凌肖的人？哪个神经病好友拿你偶像的名字开玩笑呢？”
　　“不是开玩笑，他就是凌肖本人。”程澄无奈地叹了口气，“昨晚你喝醉了，是他开车陪我去接的你。”
　　“也就是说……”戴舒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瞪得溜圆，“有人说要送我王景阳的演唱会门票，那不是我做梦？”
　　程澄点点头：“嗯，他亲口答应你的，应该不会食言。”
　　“我的妈呀！”戴舒一拍大腿，“我这是干了多大的大事？难道我昨晚把你卖了换门票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程澄拿起桌上的面包片，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对了橙子，你最近失眠好像挺严重的。”戴舒突然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严肃，“要不要我给你开点助眠的中药调理一下？”
　　“先不用了。”程澄摇摇头，这些年跟着外公，喝了太多中药，那苦涩的味道她实在不想再回味，“等我实在熬不住了，再找你求助。”
　　“行，那我暂时尊重你的决定。”戴舒说完，拿起包，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医院要求七点半到岗，而证券公司是八点半上班，所以戴舒总是羡慕程澄不用早起赶时间。
　　到了公司，程澄总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便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提神。刚端着咖啡回到座位，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夏亦航发来的消息。
　　正好她最近遇到一个行业内的问题，想请教这位资深的师哥，便顺手点开了语音通话。
　　“喂，身体好些了吗？”夏亦航温润好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程澄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莫名轻快了几分。
　　“谢谢师哥关心，好多了，我已经销假回来上班了。”程澄笑着回应。
　　“我知道，看到你的出勤记录了。”夏亦航是公司产品部的经理，两人因为两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上学时夏亦航还经常给她补习功课。
　　不过在公司里，程澄一直没跟同事提起这层关系，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师哥，我想请教你个问题……”程澄立刻切入正题。
　　最近华南证券的热度很高，很多客户都在咨询相关的投资信息，但程澄总觉得其中的风险不小。
　　她做了不少背景调查，却始终找不到站得住脚的分析依据，只能来向这位业内精英“偷师”。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慢慢给你讲。”夏亦航听完她的问题，顿了顿，又补充道，“带上阿舒一起。”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师哥。”程澄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哪点比不上阿舒，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夏亦航对戴舒几乎是一见钟情，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一个迟迟不肯表白，一个假装毫不知情，两人就这么不温不火地耗着，急坏了旁边看热闹的程澄。
　　“你在我心里就是妹妹，跟你谈恋爱，那堪比□□。”夏亦航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认真。
　　“太可惜了，青梅竹马终究还是敌不过天降。”程澄佯装伤心地叹了口气。
　　“呵呵，你们部门那个小杨就不错啊。”夏亦航话锋一转，“家境好，人也踏实，跟你门当户对。”
　　程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门当户对，不就是说人家是富二代嘛。
　　“不劳师哥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了，我先去工作了，晚上见。”
　　“嗯，餐厅地址我让助理订好后发给你。”夏亦航工作繁忙，也没多余的时间跟她闲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中午休息时，程澄给戴舒发了条微信：“晚上夏亦航请吃饭，特意让我带上你。”
　　直到下午，戴舒的回复才姗姗来迟：“不行哦，今天要跟新的博导谈课题，实在抽不开身。”
　　程澄立刻截图发给夏亦航，顺便附上一句：“阿舒没空，师哥不用破费订大桌了。”
　　“那我单独带你去吃，妹妹刚经历了这么多事，也该有人陪着散散心。”夏亦航很快回复道。
　　“好呀。”程澄倒是没客气，外公去世后，夏亦航一直想找机会安慰她，这次正好顺水推舟。
　　晚上，川渝邬餐厅里，鲜香的麻辣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前两天干嘛去了？下班跑得比兔子还快。”等菜的间隙，夏亦航放下手机，目光灼灼地盯着程澄，那眼神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事，“小年那天我妈还让我喊你去家里吃饭，结果我刚走到你座位旁，就看到你踩着点溜了。”
　　程澄拿起一张纸巾，无意识地折来折去，这是她紧张或心虚时的习惯性动作。“唉，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我这两天过得跟做梦一样。”
　　夏亦航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动作，挑眉道：“说说看，让我听听你是不是受了刺激，得了幻想症。”
　　程澄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从外公离世、生病住院，到偶遇凌肖母子、帮忙照顾秦阿姨，再到加了凌肖微信的全过程，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夏亦航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等程澄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一针见血地说道：“所以，你是觉得他妈很可怜，同情心泛滥，还是说，你把对外公的思念和依赖，都移情到了他妈身上？”
　　程澄被他说得有些心虚，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是不是看上凌肖了？”夏亦航的眉头拧得更紧，良久之后，才缓缓吐出这句话。
　　程澄的双眼猛然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连忙摆手：“师哥你想什么呢！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怎么可能对他有那种想法？”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夏亦航突然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俩要是都单身，互相有好感，在一起也挺好的啊。”
　　程澄彻底懵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我已经帮你查过了。”夏亦航晃了晃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他出道这么多年，除了几次捕风捉影的绯闻，从来没爆出过实锤的恋情。而且以他每年的作品数量来看，他根本没空谈恋爱，现在大概率是单身。”
　　程澄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不愧是公司晋升最快的证券投资经理人，这信息检索和分析能力，真是名不虚传。
　　“那个，咱们能不能聊点实际的？”程澄不想再纠结这个荒谬的话题，赶紧转移注意力，“比如你，都三十好几了，什么时候才能把阿舒追到手？”
　　提到戴舒，夏亦航的眼神暗了暗，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个我更没头绪了。我之前约过她好几次，她都说忙。后来她老师去世了，我就更不敢约她了，怕打扰她。”说完，他便陷入了沉默。
　　程澄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忍不住开玩笑道：“师哥，实在不行，你考虑考虑我呗？我不嫌弃你。”
　　夏亦航抬起头，漂亮的丹凤眼把程澄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缓缓摇了摇头，语气诚恳：“还是没感觉。”
　　程澄被他气得咬牙切齿，拿起桌上的纸巾团砸向他：“滚啊！夏亦航你这个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