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潇潇烟雨7 “阿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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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公是他们科室的主任，也是他们的恩师。”程澄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哀婉，“他突发脑梗离世，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的难过，只能借着酒劲发泄一下。”
凌肖闻言，忍不住侧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影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底未散的落寞。“以后要是想找人倾诉，或者实在想喝酒，都可以找我，别一个人硬扛。”
程澄的心猛地一跳，瞬间将方才的伤感抛到了九霄云外。
偶像这突如其来的粉丝福利，哪怕只是随口一说，也让她心头泛起甜甜的涟漪。
“谢谢偶像的专属福利～不过我不喝酒的，沾酒就脸红。”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俏皮，掩饰内心的悸动。
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程澄解开安全带，刚要推开车门，就听到凌肖的声音传来：“你一个人能搞定吗？要不我下去搭把手？”他看着眼前身形娇小的女孩，实在有些担心她扶不动醉醺醺的戴舒。
“千万不要！”程澄连忙摆手，双手合十作祈求状，“您赶紧把口罩往上拉拉，可别让人认出来了。偶像啊，我可不想给你惹麻烦。”
她的模样太过俏皮，凌肖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满是笑意：“好，听你的，我在车里等你。”
程澄快步走到路边，一把搂过戴舒的腰，低声哄道：“宝贝，我来接你了，咱们回家。”
戴舒浑身软得像没骨头，靠在她身上，难得有了一丝清醒：“你没打出租车来？”
“叫了滴滴专车，快上车吧。”程澄耐心安抚，郝哥在一旁伸手虚扶着，生怕程澄力气不够，把小师妹摔着。
“哦，这专车看着还挺不错。”戴舒眯着眼睛，打量着凌肖的车，语气含糊。
程澄暗自庆幸，幸好凌肖开的是辆低调的大众，不是什么引人注目的豪车，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乖啦，快上车，回家给你煮醒酒汤。”
郝哥拉开后车门，细心地用手挡着车门框，以防戴舒撞到头。程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看着瘦瘦、实则沉甸甸的戴舒塞进车里。
“师傅，麻烦您……”郝哥转身冲驾驶座开口，话刚说一半，目光落在驾驶员身上时，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写满了震惊，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郝哥！”程澄在后面使劲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急切，就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阿澄，这……这是什么情况？”郝哥回过神，压低声音，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程澄。
两人正拉拉扯扯间，喝得八成醉的余益铭也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凌肖冲郝哥礼貌颔首，随即不动声色地摇上了车窗，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阿澄？”余益铭的声音带着酒气，他刚才停车时没注意到程澄，这会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到她便径直走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酒后的执拗。
“你好。”程澄心中一紧，她太清楚余益铭喝醉后的德行，容易纠缠不休，只能尽量保持礼貌而疏离的态度。
“阿澄，我跟你一起送戴舒回去吧，路上也能搭把手。”余益铭完全没察觉她的抗拒，自顾自地说道。
戴舒恰好从车窗里看到了余益铭，瞬间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猛地拔高声音喊道：“老余！你离我家橙子远点！我绝不允许你再伤害她分毫！”
郝哥连忙上前拉住余益铭，劝道：“师弟，你也喝多了，就别添乱了。这专车是按时间计费的，赶紧让她们先走吧。”他一边说，一边使劲把余益铭往路边拉，同时用眼神示意程澄快上车。
程澄立刻领会，赶紧打开后车门钻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仿佛隔绝了一个麻烦的世界。
刚坐稳，郝哥的微信消息就发了过来：“到家给我回个电话，有事情跟你谈。”
“凌老师，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也给你添麻烦了。”程澄有些尴尬地说道。
凌肖发动车子，语气依旧温和：“没关系，朋友之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凌老师？你是凌肖？”一直瘫在后座昏昏欲睡的戴舒，突然像是被按了开关，猛地惊醒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戴小姐，喝了不少酒吧？”凌肖通过车内后视看了她一眼，好脾气地打趣，“小姑娘在外边可别喝这么多，多不安全。”
“你……你真的是凌肖？”戴舒还是不敢相信，双眼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男人，试图看清他的模样。
“等会儿到了你家，你可以到前面来确认一下。”凌肖笑着回应，语气里满是包容。
“我家橙子喜欢你好多年了！”戴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完全不顾程澄在一旁拼命使眼色，“她从初三就开始粉你了，那可是你刚出道的第二年，算下来都十几年了！”
程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想捂住戴舒的嘴，可又怕醉鬼会咬她，只能在心里哀嚎：我的好闺蜜，你可别再说了！
“哦？原来这么多年了。”凌肖倒是很给面子，配合地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可不是嘛！”戴舒点点头，语气突然变得失落，“我也喜欢王景阳好多年了，可惜一直没机会见到他本人。”王景阳是凌肖在北影的同班同学，也是圈内知名的音乐人。
“那好办，下次他开音乐会，我送你门票，带你去见他怎么样？”凌肖的语气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程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肯定是骗我的！”戴舒嘟着嘴，完全不信，“他刚结束一场音乐会，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凌肖低笑出声：“你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思路倒是挺清晰。”
“好啦，你别逗她了。”程澄连忙打断，再这么聊下去，戴舒指不定要当真，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呵呵，我是认真的。”凌肖笑意不减，“景阳下一场音乐会定在五月份，到时候我把门票给你们留着。”
戴舒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差点从后座跳起来：“真的吗？！”
车子缓缓驶入程澄小区的地下车库，停稳在停车位上。程澄还在试图挽回：“凌老师，您别当真，阿舒她就是喝醉了随口说说，演唱会门票我们真的不用……”
“这事到时候再说。”凌肖打断她的话，刚想说什么，就被戴舒抢了先。
“等等！为了防止你说话不算数，今天必须加上你的微信！”刚才还蔫蔫的戴舒，突然像是打了鸡血，死死拉住凌肖的座椅背不放，眼神坚定。
“好啊。”凌肖爽快地答应，竟然真的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二维码。
“凌老师，这样真的不太好……”程澄还想阻止，毕竟他的微信可不是普通人能加的。
“阿澄，我们现在，还不算是朋友吗？”凌肖突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格外认真。
这个语气，程澄在他的很多剧里都听过，通常是角色表达郑重心意的时候。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不等程澄回应，凌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这份郑重。
戴舒又一次开口，逻辑清晰得不像醉鬼：“不对！你是橙子的偶像，得用橙子的微信加你才行！”
说着，她一把抓过程澄的手机，熟练地解锁，对着凌肖的二维码扫了起来。
“没关系，你也加。”凌肖笑着把手机转向戴舒，“回头我把景阳的微信也推给你。”
“那可太好了！”戴舒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麻利地扫了二维码，脸上笑开了花。
“好啦，我现在确定你是真没醉了。”凌肖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
“凌老师，今天真的太麻烦您了，您快回家休息吧。”程澄扶着戴舒下车，再三道谢，只想赶紧把这个“闯祸精”带回家。
“好，她状态看着还行，我就不送上去了。”凌肖冲她点点头，眼神温柔，“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程澄知道这是他的绅士作风，连忙点头道别，扶着戴舒匆匆向电梯口走去。她可没忘记郝哥的叮嘱，还有那通没来得及打的电话。
回到家，程澄给戴舒喂了醒酒汤，安顿她睡下后，立刻给郝哥打了微信语音。
电话几乎是秒接，郝哥的声音传来：“阿澄，可算等到你电话了，我都没敢进家门，一直在楼下等着。”
“郝哥，抱歉让你久等了，也让你担心了。”程澄的语气满是歉意。
“阿澄，我跟着方教授十四年，看着你长大，也认识你十四年了。”郝哥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在我心里，你比亲妹妹还要亲厚。”
程澄的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有些湿润，知道郝哥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很重要。
“所以，我必须问清楚，你和刚才车上那位明星，到底是什么关系？”郝哥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郝哥，我们真的只是认识不久的朋友。”程澄连忙解释，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虽然我单方面认识他十六年了，“准确来说，今天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郝哥显然有些不信，语气里满是质疑。
“嗯嗯！千真万确！”程澄点头如捣蒜，“郝哥，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你说的，都是心里话？”郝哥还是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当然是心里话，我怎么会骗你呢。”程澄语气诚恳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潇潇烟雨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