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潇潇烟雨6 “我一直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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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啊，别总把我当成七老八十、动不了的老太太，我才退休三年，身子骨还硬朗着呢。”秦阿姨笑着摆手，程澄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老人家今年不过六十三岁，正是精神矍铄的年纪。
“您流感刚好，身子还虚，理应多歇着。”程澄好脾气地柔声哄着，顺手接过秦阿姨手里的面盆。
她动作利落熟练，揉好的面团光滑细腻，用一次性保鲜膜仔细封好静置醒发。
随即处理白菜，细细剁碎后撒盐煞水，攥净多余水分，与提前调好的肉馅混合，加入调料顺时针快速搅打，不过片刻，鲜香的饺子馅便已备好。
“小澄啊，你可真是让阿姨对你们这些年轻人刮目相看。”秦阿姨站在一旁，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忍不住连声赞叹，“我还以为，现在的小姑娘大多不擅长下厨呢。”
“阿姨过奖了，我也只会做些简单的家常菜，复杂的大菜可驾驭不了。”程澄腼腆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平日里家里都是谁掌勺？”秦阿姨好奇地追问。
“我爸爸是军人，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但只要他回来，厨房就归他管。妈妈工作繁忙，很少下厨，可我记得小时候，她做的饭菜格外香。”程澄笑着回忆起过往，眉眼间泛起温柔的暖意，秦阿姨则安静地听着，目光慈爱。
“后来他们越发忙碌，我便一直跟着外公外婆生活，家里的饭菜，向来都是外公一手包办。”
“原来如此，听着就是热热闹闹的一家子。今年春节，不回去看看吗？”秦阿姨轻声问道。
程澄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染上淡淡的萧瑟：“不回了。外婆已经去世好几年，外公前段时间也走了，老家……没人等我了。”
“那你的爸爸妈妈呢？”秦阿姨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心疼。
“爸爸这两年调去海关工作，春节期间正是最繁忙的时候，根本抽不开身。妈妈远赴澳洲出差，春节也赶不回来。”程澄平静地解释着，没有丝毫抱怨。
“他们都是为了工作奔波，真是又辛苦又伟大。”秦阿姨由衷感叹。
程澄轻轻点头，眼底泛起细碎的光芒：“小时候，常有同学问我为什么爸爸总不在身边，我就把他穿军装的照片拿出来给大家看，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爸爸特别厉害。”
秦阿姨看着她眼底的光芒，笑着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而非试探：“那今年春节，你就跟我一起过吧。”
程澄一时怔住，茫然地抬眸：“啊？”
“凌肖的爸爸走得早，这么多年，就我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秦阿姨的语气平淡温和，可落在程澄耳中，却让她心头猛地一酸。
她从未听闻过偶像的这般家世，这些年来，凌肖除了出道初期被短暂炒作过绯闻，且很快被公司澄清外，私生活几乎从不对外曝光，始终只用作品说话，低调又专注。
“所以，小澄，你愿意留下来，陪我一起过春节吗？”秦阿姨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的期许。
“可是，凌老师他……”程澄下意识开口，想问凌肖会不会回来陪伴。
“凌肖春节期间通常要参加各大晚会演出，即便能回来，也要等到初一之后。我们一起过除夕，好不好？”秦阿姨耐心解释。
看着老人眼底真挚的期盼，那份与外公如出一辙的慈祥，让程澄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饺子很快包完，程澄端着托盘走进厨房，白胖的饺子下入沸水，翻滚几番后便香气四溢。她将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陪着秦阿姨安静地吃完这顿温馨的小年家宴。
收拾好厨房，时间恰好指向八点，央视小年夜晚会准时开播。
程澄走出厨房时，看见秦阿姨正戴着老花镜，凑在电视前认真地翻找着频道，嘴里喃喃自语：“凌肖说他今晚有节目，怎么找不到呢……”
“阿姨，这是开场节目，凌老师的节目应该在后面，我们慢慢等就好。”程澄轻声安抚，在秦阿姨身边坐下，打算陪她看完节目再离开。
晚会进行到第三组节目时，凌肖与《锦瑟无端》剧组的几位主创一同登台献唱。屏幕上的他身着笔挺西装，身姿挺拔，嗓音清润悦耳，耀眼夺目。
“小澄，我记得你一直在追凌肖演的剧，你……是不是也很喜欢他？”秦阿姨忽然转头，笑着问道。
程澄脸颊一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说喜欢，似乎太过直白，容易引人遐想；可若说不喜欢，又违背自己十数年的真心。
她斟酌片刻，轻声答道：“我一直很喜欢看他演的戏，他的每一部作品我都没错过。”
话音刚落，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
上一秒还在电视里光芒万丈的人，此刻竟卸去舞台妆容，穿着简约的休闲外套，站在了门口。
“你不是在央视小年夜晚会现场吗？”程澄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秦阿姨已经先一步开口发问。
凌肖笑着换鞋，语气轻松：“妈，小年夜晚会是提前录播的，只有春节晚会才需要亲临现场。”
他的目光转向程澄，眉眼温和，“嗨，程澄，又麻烦你照顾我妈了，多谢。”
“哪里的话，是阿姨陪着我。”程澄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脸颊愈发滚烫。
就在这时，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如同及时雨般打破了这份局促。
来电显示是戴舒。
程澄立刻接起，电话那头却传来好友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明显是喝多了：“橙子……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好难受……”
“阿舒，你在哪里？别着急，慢慢说。”程澄的心瞬间揪起，语气急切，全然没注意到门口正在脱外套的凌肖，动作微微一顿，目光朝她看来。
“我喝多了……吐了……头好晕……”戴舒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乖，把电话给郝哥，听话，我马上过去。”程澄耐着性子诱哄。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郝哥清晰沉稳的声音：“阿澄，是我。小戴喝多了，我们原本想打车送她回去，可她死活不肯，非要等你过来。”
听到郝哥思路清晰，程澄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连忙说道：“郝哥，麻烦你把地址发到我微信上，我马上打车过去，今天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大家心里都闷得慌，一时没控制住酒量。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们在这儿等你。”
程澄挂了电话，才发觉屋内异常安静。秦阿姨和凌肖都在看着她，尤其是凌肖的目光，温和中带着几分关切，与她对视的瞬间，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秦阿姨，凌老师，实在抱歉，我朋友喝醉了，我得赶紧去接她，先告辞了。”程澄匆匆起身，语气满是歉意。
“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让凌肖送你去。”秦阿姨立刻开口，语气不容反驳。
“不用麻烦凌老师了，他忙了一天，肯定还没吃晚饭，我自己打车很方便的。”程澄连忙摇头，她实在不敢麻烦这位万众瞩目的巨星，生怕传出半点不必要的绯闻，给他带来困扰。
“等我五分钟，简单吃点东西就陪你过去，你朋友应该不介意多等这几分钟。”凌肖笑着开口，态度温和却坚定。
“凌老师，我真的可以自己去，不麻烦您了。”程澄还在坚持推辞。
秦阿姨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干脆：“小澄，快去给凌肖煮碗饺子，吃完一起去接小戴，就这么定了。”
程澄无奈，只得转身走进厨房。刚拿起碗筷，身后便传来脚步声，凌肖端着一杯温水，倚在厨房门框上，眉眼含笑地看着她：“放心，我的开车技术很稳。”
程澄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望着他眼底温柔的笑意，几乎要沉溺其中。
她连忙收敛心神，轻声解释：“我只是觉得，您工作了一整天，实在不该再为这些小事奔波。”
“这不算麻烦。”凌肖语气不急不缓，温润悦耳，像极了他在剧中那些让人动心的台词，轻易便让人难以抗拒，“比起你一直以来对我母亲的照顾，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给我一个机会，好好答谢你。”
程澄一时语塞，只得默默低头，将冰箱里剩下的饺子下入锅中。
待凌肖吃完饺子，程澄起身收拾碗筷，不料凌肖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将碗筷收进厨房。他转身看向程澄，笑道：“这种事，理应让男士来做。”
阳光温柔的笑容，让程澄再次失神，愣在原地片刻，才轻轻点头。
戴舒聚餐的酒店距离小区仅有十分钟车程，这也是程澄最终同意让凌肖陪同的原因。
车子缓缓驶近，远远便看见六个人站在路边，戴舒摇摇晃晃地站不稳，郝哥伸手想去搀扶，却被她执拗地躲闪开。
“凌老师，前面那个就是阿舒。”程澄轻声提醒。
凌肖看着醉得站不稳的戴舒，忍不住轻声感叹：“这是喝了多少，才醉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潇潇烟雨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