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橙时光：潇潇烟雨遇见你》月知甜

4、潇潇烟雨4 十几年了，

　　秦阿姨说有些乏了，便回卧室休息。
　　狭小的厨房不过两三平米，程澄和凌肖就这么并肩站着，足足待了半个小时。
　　期间，凌肖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从厨房的布局聊到小区的环境，语气自然又松弛，丝毫没有明星的疏离感。
　　程澄原本紧绷的心弦，在他温和的话语里渐渐舒缓，竟也没觉得时间难熬，只暗自感慨，果然双商在线的人，连闲聊都让人觉得舒服。
　　“药熬好了，得趁热喝效果才好。”程澄看着凌肖认真地用滤网撇掉碗里的药渣，动作笨拙却格外专注，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我去喊我妈出来喝药，你先到客厅沙发上坐会儿，歇一歇。”凌肖端起温热的药碗，回头冲她笑了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程澄走出厨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只想趁着这个空隙赶紧溜掉，免得再陷入不知所措的窘境。
　　“太晚了，外面风大，等我送你回去。”凌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听话。”
　　仅仅两个字，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程澄瞬间被酥得没了骨头，愣在原地忘了反驳。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乖乖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脸颊还在隐隐发烫。
　　没过多久，凌肖扶着秦阿姨走了出来。
　　老人家还在别扭地想甩开儿子的手，嘴硬道：“我真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你别总把我当重症患者伺候。”
　　话音刚落，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阿姨，您就乖乖把药喝了，然后回房好好休息，我明天下班再过来看您。”程澄连忙起身，冲老太太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小澄，你明天就要上班了？”秦阿姨立刻松开凌肖的手，拉着程澄的胳膊仔细端详，眼神里满是心疼，“你的身体吃得消吗？病还没好利索呢。”
　　“阿姨，年轻人恢复得快，没事的。”程澄耐心解释，“我已经请了一周假，再不去上班，上司该不高兴了。”
　　“那你可得记得多喝水、按时吃药，多休息。”秦阿姨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要是太累，就别记挂着我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妈，您先喝药，我送程澄回去。”凌肖走过来，轻轻把母亲拉到餐桌前，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中灰色呢大衣。
　　利落的动作配上挺拔的身形，程澄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真是帅得惨绝人寰。
　　“哦对了，您还是别送我了。”程澄连忙摆手，心里暗暗着急，“万一被别人看到，对你影响不好。”她没说出口的是，这么多年，凌肖一直零绯闻，可不能因为自己毁了他的口碑。
　　“没你想的那么引人关注。”凌肖笑了笑，语气轻松，换好鞋后，站在门边等着她和母亲道别。
　　“凌肖，你也赶紧回去吧，不用特意送小澄了。”秦阿姨喝了一口药，皱了皱眉，又说道，“这里离你公司远，不然明天早上你又要早起赶工。”
　　“妈，您这是赶我走呢？”凌肖突然露出一丝撒娇的神态，语气软糯，和屏幕上的形象判若两人。
　　程澄赶紧把脸埋进外套衣领里，偷偷憋着笑，没想到偶像撒娇竟然是这个样子。
　　“喝完药赶紧去睡觉，我送完小澄就回来。”凌肖揉了揉母亲的头发，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下楼的路上，凌肖率先打破了沉默：“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妈一个人在外面有危险都没人知道。是我考虑不周，总想着工作，没照顾好她。”
　　他戴着黑色口罩，大半个脸都被遮住，只露出好看的剑眉星目，路灯的光晕洒在他脸上，漂亮的眸子亮得像盛了星光。
　　“您真的太客气了。”程澄连忙摆手，语气又变得磕磕绊绊，“我只是碰巧路过，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你好像……在我面前会很紧张？”凌肖突然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
　　程澄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连忙慌乱地移开视线，像只受惊的小鹿：“毕竟您是偶像嘛，对我们普通人来说，确实会有压力。而且我最近正在追《锦瑟无端》，满脑子都是勤郡王，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无奈地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窘迫。
　　凌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过来，格外好听。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开口道：“其实你不用被剧情困住，那都是艺术表演，和现实中的我没什么关系。”
　　程澄在心里哀嚎：偶像，你也太乐观了！
　　我只是个普通的小透明，面对喜欢了十几年的偶像，怎么可能不紧张啊……
　　心里百转千回，最后出口的却只有一个字：“好。”
　　没办法，谁让你是偶像呢，你说什么都对。
　　“那个，我就住这栋楼，您赶紧回去照顾阿姨吧。”还没到单元楼下，程澄就急着告别，生怕被邻居看到。
　　虽然大家不一定认识她，但凌肖的脸辨识度太高，万一被认出来，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那你上去吧，今天再次谢谢你。”凌肖停下脚步，冲她点了点头。
　　“您已经跟我道过很多次谢了，搞得我都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程澄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凌肖低笑起来，眼角泛起细细的鱼尾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
　　要不是这么近的距离，程澄根本发现不了，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生活化的痕迹。
　　程澄正晃神间，凌肖又开口了：“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很多时候都无法及时陪在母亲身边，所以真的很感激你今天的帮忙。”
　　“我接受偶像的道谢，也谢谢偶像送我回来。”程澄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些，掩饰内心的慌乱。
　　“那个……”凌肖突然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程澄本以为他要说“再见”，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你以后可不可以不用敬称称呼我？”凌肖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我感觉我也没比你大多少。”
　　程澄在心里腹诽：可是我都把你妈妈当成外公辈的人了呀！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一本正经地说：“可是我是看着您的电视剧长大的呀。”
　　一句话噎得凌肖几秒钟没说话。
　　程澄心里偷偷乐，她当然知道，凌肖红得早，二十一岁出道，两年后就有了好几部爆火的作品，算起来，她确实是看着他的剧长大的。
　　其实她早就看过他的资料，他只比自己大八岁而已，在公司里，比她大八岁的同事，她最多也就称呼一声“哥”或“姐”，很少用“您”。
　　“那以后能不能像朋友一样称呼我？”凌肖的语气突然变得俏皮起来，带着几分恳求，“我这把年纪了，可不想被人喊老。”
　　程澄愣住了，不管是在综艺节目里，还是在电视剧里，她都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一时有些走神。
　　“快回去吧，下次见。”凌肖冲她挥了挥手，笑容温柔。
　　程澄点了点头，说了声“再见”，转身快步向单元楼走去。进楼门的时候，她忍不住侧头回望，发现凌肖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
　　对上她的视线，他抬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路灯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温文尔雅，气质不凡，像极了他早年主演的一部都市剧里的男主顾名爵。
　　回到家，程澄刚打开门，就看到戴舒握着杯子站在窗台边，脸上挂着“老母亲看女儿”般的慈爱笑容。
　　“说说吧，偶像都亲自送你回来了？”
　　“啊呜——”程澄扑到沙发上，捂住脸，一脸懊恼，“和偶像相处的压力也太大了！不管是辩论赛还是论文答辩，我什么时候磕巴过？可一到他面前，我就跟有口吃一样，话都说不利索了。”
　　“傻子，这是因为在乎啊。”戴舒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笑得一脸八卦，“太在乎了，所以才会不自然。老实说，是不是特别喜欢他？”
　　程澄从指缝里露出眼睛，用力点头如捣蒜：“喜欢！当然喜欢！都喜欢十几年了，他的每一部剧我都没错过，怎么可能不喜欢？”
　　“唉，真可惜，我没能亲眼见到偶像本人。”戴舒假装难过地叹了口气。
　　“以后有机会，我让他介绍王景阳给你认识啊。”程澄调侃道，王景阳是凌肖的好友，也是圈内有名的实力派演员，正好是戴舒喜欢的类型。
　　“哦？”戴舒立刻来了精神，挑眉看着她，“听你这意思，是打算和你偶像继续发展下去啊？”
　　“不敢不敢！”程澄连忙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收回刚才的玩笑话，能和偶像这么近距离接触，我已经很满足了，可不敢再有别的奢望。”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甜甜的涟漪，晚风里他温柔的眼神、俏皮的语气，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