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潇潇烟雨3 “不用客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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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澄无奈地看着戴舒雷厉风行的样子，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阿舒，你先回家配药吧，我帮秦阿姨把饭做好再回去取。”
“咳咳……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能做饭的。”秦阿姨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过意不去。
“阿姨，您就让她帮您做吧！”戴舒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头笑着说，“我们程澄做饭可好吃了，您今天正好尝尝鲜。您现在最重要的是静养，可不能再辛苦操劳了。以后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她，她闲得很！”
戴舒走后，程澄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秦阿姨的厨房收拾得干净整洁，油盐酱醋等调料都摆放得井井有条，看得出来她是个生活格外利落的人。
程澄手脚麻利地摘菜、洗菜、切配，不过半小时，三道菜色清淡、营养均衡的家常菜就端上了桌，电饭煲里的米饭也刚好煮得软糯香甜。
“秦阿姨，饭做好了，您趁热先吃吧。”程澄脱下围裙，拿起桌上的药包，“我先回去拿药，今天来得匆忙，可能得麻烦您自己先熬一次，明天阿舒会在医院熬好分包，我再给您送过来。”
“好，谢谢你啊小澄。”秦阿姨起身想送她，却被程澄按住了。
“您坐着吃饭就好，不用送我。”程澄连忙扶她坐回餐桌旁，“凌老师工作特殊，身份敏感，就别让他去我那边拿药了，万一被拍到，反而会给他造成困扰。”
“唉……”秦阿姨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怅然，刚想说些什么，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程澄见状，不再多留，加快脚步往自己家赶。回到家时，戴舒已经把药材按剂量配好，分装成了两包，整齐地放在茶几上。
“你拿这两包过去，剩下的我明天带到医院，用药房的砂锅熬好，分装好再给你送过来。”戴舒体贴地说，“这样秦阿姨也不用自己费心熬药了。”
“阿舒，真的谢谢你。”程澄拿起药包，心里满是感激，“你上班已经够累了，还得为这些事奔波。”
“谢什么呀！”戴舒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大义凛然，“为了姐妹的偶像的母亲，别说跑一趟了，跑断腿都值！”
程澄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
“你看你看！”戴舒立刻指着她，兴奋地说，“我昨天就跟你说过，你俩缘分匪浅，这才多久，就已经能帮他照顾妈妈、给他妈妈煮药了，这不就是命中注定吗？”
“阿舒，别再开这种玩笑了。”程澄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我们都不是十五六岁追星的小孩子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不想搞这些有的没的。”
戴舒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倦意，心里不由得软了下来，可转念一想，这么好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还是硬着心肠推了她一把：“行了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把你中午剩下的粥热了，你先喝碗粥垫垫肚子再去送药，别自己身体还没好利索，又累坏了。”
程澄确实有些饿了，喝完温热的粥，感觉身体又恢复了些力气。
她穿戴整齐，戴上口罩，拎着药包再次出门。
外面的风比下午更大了些，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即使戴着N95口罩，也挡不住那份寒意。
程澄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都埋进了高领毛衣里，快步向九号楼走去。
还好，两栋楼之间只隔了短短一段距离，很快就到了秦阿姨家门口。
程澄抬手敲门，门很快就开了，只是门后站着的人，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
正对上的，是那双在屏幕里看过无数次的、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眸子。
“你好，我是凌肖。”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赫然是某部言情剧里男女主第一次见面时的台词，除了名字，一字不差。
程澄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您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她换好鞋走进屋里，看到秦阿姨正坐在餐桌旁收拾碗筷，连忙说道：“阿姨，您别忙了，放着让我来就好。”
“妈，您坐着休息，我来收拾。”凌肖抢先一步上前，接过母亲手里的碗筷，动作自然地走向厨房，回头时，目光落在程澄手里的药包上，“这是……中药？”
“嗯，是阿舒给阿姨配的调理药方。”程澄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如果家里没有熬药的砂锅，先用蒸锅将就一下也可以，明天的药会熬好打包送过来，就不用麻烦了。”
“凌肖啊，快过来认识一下。”秦阿姨走到程澄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向儿子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今天帮了我的小姑娘，叫程澄，人特别好。”
“您好，程小姐。”凌肖擦干净手从厨房走出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是程澄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他，他比屏幕里看起来更清隽挺拔，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没有丝毫明星的架子。
她一时没从《锦瑟无端》里勤郡王的剧情中走出来，脑海里全是那个冷酷却深情的末代王爷，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连眼神都有些闪躲。
“小澄，你怎么好像有点紧张呀？”秦阿姨察觉到她的不自然，有些诧异地问。
“阿姨，不瞒您说，我最近正在追《锦瑟无端》，一直在看勤郡王。”程澄窘迫地笑了笑，心里默默补充道，那个冷酷到极致，却又柔情到骨子里的郡王，也是那个注定悲剧的末代之王。
“呵呵，那都是角色需要。”凌肖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温和得像综艺节目里那个接地气的大男孩，和剧里的勤郡王判若两人，“剧里为了贴合人物设定，确实过于严肃了些。”
“我也看了几集，确实觉得那个角色太严厉了，一点都不像我们凌肖。”秦阿姨也跟着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母亲对儿子的骄傲，“小澄啊，你别被剧里的角色误导了，凌肖其实很好相处的，他读书的时候，就有很多女孩子愿意跟他做朋友呢。”
“我明白的，秦阿姨。”程澄勉强笑了笑，心里的紧张感丝毫未减，和偶像如此近距离相处，压力真的太大了，她硬着头皮解释道，“其实……我是您的粉丝，不过年纪大了，就没有以前那么疯狂了，只是默默关注您的作品。”
“能被你喜欢，是我的荣幸。”凌肖微微颔首，语气真诚，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眼神带着几分无奈，“那个……可否请这位小粉丝帮个忙？我实在不会熬中药。”
“当然可以。”程澄立刻点头答应，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拿着药包走进厨房，想要避开这让她心跳加速的氛围。
“需要我帮忙吗？”程澄刚把药材倒进锅里，准备加水，凌肖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试探，“或者你指挥我来做也可以，我学习能力还挺强的。”
“不用麻烦您，只要掌握好火候就行，我来弄就好。”程澄低着头，不敢回头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喝点蜂蜜水吧，润润嗓子。”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了她面前，凌肖的声音就在耳边。
这个场景，程澄在他的电视剧里看过无数次，每次都是男女主角感情升温的名场面，可今天，女主角竟然变成了自己。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接过水杯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谢谢。”她小声道谢，抿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甜润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些许紧张。
“今天感觉好些了吗？昨天在医院看你状态不太好。”凌肖随口问道，目光落在锅里的药材上。
“好多了，谢谢关心。”程澄连忙回答，不敢与他对视。
“这药需要煮很久吗？”凌肖看着锅里逐渐泛起的水花，好奇地问。
“在药房里，一般要熬九十分钟左右，才能把药效充分熬出来。”程澄解释道，声音还是有些不稳，克制不住内心的小紧张，“不过今天时间比较匆忙，煮半个小时先让阿姨缓解一下症状，明天再喝熬足时间的药。”
“哦，其实我一直不太喜欢中药。”凌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的嫌弃，“味道又苦又怪，而且见效也慢。”
“很多年轻人都这么觉得。”程澄笑了笑，语气平和了些，“不过我从小跟着外公长大，外公是位很有名的中医，耳濡目染之下，倒是不怎么排斥中药的味道。”
提到外公，她的心头猛地一痛，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强压着翻涌的情绪，继续说道，“阿姨年纪大了，西药虽然见效快，但大多只能缓解表面症状，身体里的底子还是需要中药慢慢调理，才能彻底恢复。”
“你也是学中医的？”凌肖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不是的。”程澄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我只是跟着外公长大，听他讲过很多中医的知识，并没有继承他的衣钵。”
她心里默默想着，如果当年自己能坚持学中医，是不是就能一直守着外公的药柜，是不是就能在他生病时，多做些什么……
凌肖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你说得很对，以前是我太狭隘了，只想着见效快，却没考虑到母亲年纪大了，身体经不起西药的折腾。这次真的谢谢你，不仅照顾了我母亲，还提醒了我。”
程澄被他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些蒙，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外公离世带来的感伤，瞬间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慌乱淹没了。
呜呜，和偶像这么近距离相处，压力真的太大了，她甚至觉得自己这个金融学毕业的文科生，此刻竟然词汇贫乏到了极点。
“您真的不用这么客气。”程澄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真的只是举手之劳，换做任何人，看到阿姨那个样子，都会伸手帮忙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潇潇烟雨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