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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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没有晚自习，蒋一凡几个约着去了网吧，还是之前那家。
“靠你妈的蛋会不会打啊我操！手不要扔掉！”蒋一凡气得手抖，嘴里一顿输出，声音异常之大。
“你安静点会死？”旁边人一脸烦躁地从臂窝中抬起头，拧眉盯着他。
“不是，哥，你知不知道他们这群人打得有多菜，我他妈水平都比他们高。”蒋一凡摘掉耳机重重放到桌子上。
前台传来喊声：“那边的小帅哥！别太用力损坏设施！”
蒋一凡笑着说：“抱歉抱歉一不小心。”
然后转头面对夏齐，拽着他的手：“夏齐，你着天天睡觉也不行啊，来上号，你也打一局。”
夏齐把手从他的魔爪里抽出来，又趴下了：“不打，困死了。”
蒋一凡旁边的人嘴里叼着根烟，探过头有些口齿不清地冲着夏齐道：“夏齐，来一局呗，实在是菜了我们可以带你。”
他们这一排基本坐满了，空位只有零星几个，夏齐坐在最外面，其次是蒋一凡，再其次就是最里面的男生。
男生叫沈浩，是上次一起打球的其中一个，也是老师放弃的对象，抽烟喝酒打架斗殴翘课逃学样样都沾。
夏齐眼皮一跳，倏地坐起身来拉开手边的抽屉，拿出耳机戴上，冷冷说：“来。”
沈浩满意地转回头，点击组队。
^_^
半个多小时后。
一群人围着夏齐，看他打个人匹配。
几人屏息凝神，盯着夏齐在屏幕里的操作。
蒋一凡眉头越皱越紧。
夏齐不是来网吧只知道睡觉的不良学生吗？？
沈浩捏紧拳头。
夏齐不是为了掩盖自己打游戏菜的好面子帅哥吗？？
他妈的…他凭什么打这么好？！
男生漫不经心地移动着鼠标，眼睛里闪烁着游戏中绿色草坪的光芒和各种技能发出时的光效。
他整个人看着懒洋洋，耳机没有认真戴好，校服穿的松松垮垮。
又结束了一局，夏齐兴致少了，放下耳机，向后靠去，结果靠到一个人身上。
他抬起头，看到蒋一凡那张吃惊的脸。
他一愣，又左右扭了扭头，发现周围人和蒋一凡一个表情。
夏齐不解：“你们…”
结果话被打断。
蒋一凡和沈浩一个人拽一只胳膊，使劲晃，嘴里爆发出喊声：“哥！求带飞！！！”
夏齐感觉整个人要被摇散架了：“能不能放手。”
几人立刻松手，然后嘿嘿笑着站定。
蒋一凡指着屏幕瞪大眼睛：“我靠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打游戏的时候有多帅！看到一个人来立刻放技能杀，左闪右闪，像个泥鳅一样…”
“停。”夏齐打断他，拧着眉心一脸烦躁，“不会比喻就别比喻。”
沈浩拍了拍夏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语文最多五十分！”
“靠，沈浩，你一会儿不损我会死？跟你语文考老高一样，不也是五六十？”蒋一凡抓起身旁的书包向沈浩身上拎。
夏齐本来就困，打了一轮游戏就更困了，他靠在有些硬的椅背上准备伴着打闹声入眠。
“叮-”消息提示音。
他神经蓦地一跳，刚起的睡意瞬间消散，本来懒散下去的肩膀也绷紧了。
他在桌子上抓起手机，打开想看看是哪个人打扰他睡觉周一到学校好杀人。
锁屏上安静地躺着四条消息。
。：在吗？
。：这是周末作业。
。：［图片］
。：记得认真完成。
夏齐皱眉：这…谁？
还有，不知道他不写作业吗，还给他发作业？
他手指在那最上面那条消息上点了两下，就来到了微/信页面。
他跟这人聊天记录稀少，只有几条。
看了一眼聊天记录，他眼皮跳了几下。
……
他妈的？还真打算带他一起进步了？
他木着脸，重重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q：滚。
腾腾杀气好像隔着屏幕都能传过去，但对面跟感受不到似的，秒回。
。：语文课文老师早读要检查，好好背。
。：数学作业我做过了，不算太难，你不会了可以问我。
夏齐紧紧抓着手机盯着屏幕。
我特么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屁没放完。
果然，等了几秒，对面又来消息。
。：你还在吗。
q：死了。
然后左滑把人拖进黑名单。
夏齐把手机揣兜里，抓起耳机塞进抽屉，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我先走了，你俩继续。”
沈浩和蒋一凡正互相揪着头发，听到声音齐刷刷看向他，良久，蒋一凡率先开口：“你饿不饿，饿了去吃烧烤？”
夏齐停住脚步，瞥了他们一眼，倚在墙边从兜里重新掏出手机：“快点收拾。”
沈浩冲着夏齐比了个OK的姿势，然后打了一下蒋一凡的背，催他赶紧收。
看到两个人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他才移开视线低下头，打开手机。
点开微/信，他手指划了划点开祁忱的个人信息，点击备注。
他给所有人备注的都是大名，这次夏齐也先打了大名，想了想，又撤销，打出两个字。
傻逼。
夏齐眼动了动，盯着这个傻逼看了几秒，轻啧一声，手指飞速敲了几下，重新打回那个冷淡的句号。
算了，以后再备注吧。
“夏齐？别玩手机了，走吧。”蒋一凡拿包轻甩了他下。付了钱，他们三人左拐右拐来到一家烧烤店。
这家烧烤店的名字与它的内部环境很不符，闹哄哄、嘈杂、充满叫骂声与叫喊声，却有一个如此温情古老的名字—旧时光。
里面太吵，又热，他们几个选择坐在外面的小圆桌上，夏齐单手拎了三个凳子摆好，随便挑一个坐下。
凳子低，他个子又高腿也长，坐下去时显得很憋屈。
他两个胳膊搭在膝盖上，正看着木圆桌上的花纹发呆，铁盘落桌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不知道你吃啥，就随便给你点了些，不介意吧？”沈浩点了根烟，正边抽边看着他。
夏齐看了看烧烤盘子里的几根烤翅，菠菜，金针菇和鱼丸羊肉串，说了声：“谢了。”
蒋一凡开了两瓶啤酒，倒在塑料杯里，滋滋冒泡声在杯子里响了几秒又消逝。
“给你们说，”蒋一凡拿了根烤翅，边吃边说，“我决定拼一把，这次月考争取从我爸那拿到新手机。”
沈浩喝了酒，忍不住问：“你爸给你定的多少名？”
蒋一凡拍了下胸脯：“前三百。”
沈浩：…
夏齐：？
夏齐没什么精神地耷拉着眼皮，咬了一口羊肉串，油在口腔里爆开，他懒洋洋地问：“你以前能考多少。”
蒋一凡扬了下下巴，仰头喝了口酒，一脸自信：“六百…五百快六百吧，咋了。”
夏齐：…
他放下铁签，淡淡给予他一句不切实际的鼓励：“加油，你能行。”
沈浩笑得快死了：“呵呵，你别太自信，你要是能考到，我叫你爸爸。”
蒋一凡眉毛上挑：“等着吧你乖儿子。”
“你他妈的，等月考看着。”
“行啊，看着就看着啊，老子怕你了？”
夏齐看着对面两个人，面无表情。
你俩加起来有三岁吗？
他有点困，一只手曲起，手肘支在膝盖上，整张手抵着额头。
困意刚刚上来，就听见对面两人的打闹声突然戛然而止，随即而来的是蒋一凡的疑惑又惊喜地反问：“祁忱？”
夏齐困意全无，他抬起头，看到祁忱好像被打磨过的锋利的下颚线，以及淡淡垂下来的、晦暗深沉的目光。
晚上比较凉，祁忱校服拉链拉到最顶，领子立在下巴下面，还露出一小节修长的脖颈。
祁忱单手捏着书包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泛着冷淡的光。
夏齐才发现自己与他无言对视了将近半秒，立刻低下头，继续装死。
祁忱盯着男生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没什么语气地回：“刚补完课，路过。”
蒋一凡没注意到刚刚的情形，热情邀请他坐下：“那你肯定没吃饭吧，来来来我们一起吃。”
祁忱又看了一眼垂着脑袋的人，应声：“好。”
他从旁边拿了个凳子，蒋一凡说：“你就坐夏齐旁边呗，我们这个桌子，”他有点丢脸，“这桌子太小了，我们这边已经坐不下了。”
夏齐听见自己的名字，闻言抬头，冷冷道：“别…”
“哐当-”凳子落地的声音。
然后，余光撇见祁忱在他身边坐下，把自己的书包放在胸前单手抱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黑色书包的衬托下更加白皙，好像是镀上一层薄薄的蓝光。
夏齐倏地收回视线，僵硬地说：“能不能…”
赶人的话说了一半，就听见他压下声线，低低淡声道：“抱歉，没位置了。”
夏齐喉咙一梗，知道自己在理上不占上风，就只能认命地皱眉往旁边挪了挪，低头开了局跑酷。
蒋一凡去给祁忱拿了东西，夏齐没抬头，也就不知道祁忱吃没吃，只是祁忱坐在他旁边，他莫名感觉浑身不自在，这局跑酷也玩得特别不顺畅。
妈的，在学校挨得近就算了，吃个饭还得坐一起？
他猛地起身，转身朝烧烤店外的树下走：“你们吃，我抽根烟。”
蒋一凡一愣，说：“哦好。”
夏齐走到树下，斑驳的树影打在他脸上，明暗相间。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
烟盒是满的，他其实从在来宜江之前就有在戒烟，烟盒通常只是揣着，别人给，或烦闷的时候才抽。
戒烟好不容易有了些成效，他真的不想一根回到解放前。
盯着烟身看了一会儿，他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吐掉，又把烟粗鲁地重新塞回烟盒。
话说，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大概是，初中？初二还是初三来着。
记不清了，烦。
他抬起眼看了会儿月亮，过了约莫抽完一根烟的时间，转身回去坐下。
旁边人此刻正端着一个塑料杯往嘴边送，杯子里盛着黄澄澄的冰啤，还冒着泡，新鲜倒的。
夏齐皱眉，两手插在兜里揣了踹他的凳子腿，问：“你能喝？”
祁忱的杯子停在嘴边，闻声仰起头，眼睛好像更黑更浓了，半抬不抬，直直盯着他。
久久，夏齐看到祁忱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用尽很大劲儿似得吐出一个字：“嗯。”
然后一饮而尽。
声音很沉，还带着哑。
夏齐被他盯得发毛，撇开眼坐下身子，指着旁边人手里捏着的空杯：“谁给他倒的，看他这德行，像是能喝的？”
沈浩嘿嘿笑了两声：“我给倒的，刚我问这好学生喝不喝，我看他没说话，以为他默认了。”
夏齐又看了看祁忱的脸。
眸底乌黑，带着醉意，眼下静静铺着一层绯红，碎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平常地呆板和端正，此刻正反常地有些驼背，失神地偏头坐着，两只手无力地垂在曲起的腿间，书包被一只胳膊压在下面，皱皱巴巴。
夏齐看着他的指节马上就挨到满是灰尘的水泥地，竟想起刚刚书包上的那只手，不由得拧眉。
“下次别随便就默认。”他把祁忱的塑料杯拿过来“哗”地捏瘪，扔到垃圾桶里。
”好好好。”沈浩笑着给他倒上一杯。
蒋一凡好像永远吃不够，他又去拿了两盘，回来时刚好看到祁忱不省人事的样子，吓得铁盘差点拿不稳：“靠！沈浩是不是你给倒的酒？”他把铁盘放在桌上，“你可真敢，他妈给年级第一喝酒？喝出事了信不信王秃第一个来找你讨债。”
“还有，他是喝了多少啊，看着不太行的样子。”
沈浩愣了一下，有些结巴：“6…6杯吧大概，我没数。”
夏齐眼皮一跳。
蒋一凡更惊讶了：“6杯？沈浩你他妈真不是人，你自己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吐成那个傻逼样给人家倒的时候心里没点逼数？”
沈浩也被他说烦了：“我靠我咋知道他不能喝啊，现在男的不都喝酒吗。”
蒋一凡怼：“人家他妈年级第一，你见过那个学校年级第一喝酒的？傻逼。”
“砰-”
手机重重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吵够没？”声音冷冷响起。
二人悻悻闭嘴。
虽然才一周，但各个班的学生多多少少都了解一些了—
三班新转来的帅哥，脾气很差，打架很猛，所以都不怎么敢去招惹。
夏齐正准备重新拿起手机，抬起的胳膊袖子突然被人扯住。
祁忱声音很低，比平常哑了不少，听着有气无力：“可以…和我一起去医院吗？”
夏齐拧眉，抬眼看到祁忱凌乱了许多的校服和头发，以及有些发红的脸颊，把“别找我”三个字咽回肚子。
他轻“啧”了一声站起身。
“别想太多，只是讨厌酒鬼。”
对面两个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夏齐从祁忱臂下抽出书包，单肩背在身上，然后拎着祁忱的校服领子，把他拽起来。
祁忱也不反抗，垂着手任他揪着。
把人拽起来后，他极不耐烦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祁忱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头也没回：“先走了。”
蒋一凡：？？？沈浩：？？？
两人面面相觑。
这俩…关系什么时候变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