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清沐》夜罗织

35、陆九歌 杜沐挣到路

　　小道士顺着杜沐看过去，就发现了他那位挤在人堆里的师兄：“难不成，师兄虽然每天都勤勤恳恳地工作攒钱，还想在赌桌上一夜暴富？”杜沐搂着小道士，也围了上去，不知道是对赌钱还是对赌钱的夜小哥，反正眼睛亮得很。杜沐瞄了两眼局面，凑到小道士耳根说：“你的好师兄大概不是来赌钱的，他是来给你找嫂子的。”说完就抛下他，去寻另一个桌的关梧了。小道士一经点拨，也看出来了他这个师兄抠搜的很，大多时候都不下注，偶尔下注也就放一个铜板，眼神就没在赌桌上停留过，就知道看人家扮男装的姑娘。恐怕他那割爱的一枚铜板是怕被庄家赶出去。师父让他攒钱娶媳妇，他自己找人选倒是找得快，钱就永远攒不够了。
　　另一头，杜沐从没来过赌坊，甚是新奇，手痒得很。她凑到关梧跟前商量：“我们此去云山，怕是路途不短。近几日，皇城里的物事儿也比别处贵上好些，我们盘缠也不多了。要不，今日就在这儿把盘缠攒够了。”关梧在这种小事上，对她都是无有不依的。
　　杜沐虽然不想暴露自己恢复记忆和能动用部分仙力的实情，但要想听骰子点数，她只需靠着清沐练成的技术就够了。还有一些纯靠运气的赌局，就更简单了。杜沐打小运气就好，好到她怀疑老天爷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欠她的。所以，不一会儿，她就赚得盆满钵满的，看着赌坊里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她就给关梧使一个眼色，特意再输上一局，然后见好就收，拿钱就走。
　　关梧看她熟练的手法，总觉得杜沐像是从小就长在这里的，反正不像是第一次，肯定是惯犯。杜沐出了门，就去把银票换成了现银，交给关梧，反正关梧的钱袋子永远装不满，比带在自己身上方便多了。一路上也是这样，杜沐看到什么喜欢的物件儿，就买下交给关梧。关梧就是移动的仓库，出门必备。现在，杜沐也过完了瘾，解决了钱的事，剩下的就是人了。
　　杜沐和关梧在清风茶馆守株待兔。等两个人连喝了两壶茶，已经喝得肚子饱胀，脸上还是挂着笑，就快笑不出来的时候，小道士洛清和夜朝笙终于回来了，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位“少年”。准确的来说，是夜朝笙和那位“少年”并肩走着，而小道士一脸幽怨地跟在后面。三人进来后，也看见了杜沐他们，过来打招呼。一走进，杜沐就发现这位“少年”的女扮男装，的确是有些敷衍的了。皮肤细腻白净，吹弹可破。眼睛圆圆的，略显稚气，而细长的眉毛，又给她的脸增了几分英气。唇不点而红，细软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她穿的是锦缎，戴的是羊脂玉簪，佩的是罕见的墨玉。她不会是换了身衣服，再将头发束起，就以为算得上是扮男装了吧。恐怕，她平时去赌坊，来茶馆，这整条街上的人都知道她是女儿身，并未戳破罢了。估计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靠山不小。那夜朝笙的前路还是漫漫啊。
　　那位姑娘走上前拱手，自我介绍：“各位都是夜兄弟的朋友吧。我是陆九歌，在家中排行第九，是家里的老幺。大家以后可以唤我，陆九，或者九歌。”听陆九歌介绍，才知道她是经常来这条街上玩骰子，输赢掺半。她上午在赌坊里一掷千金，下午就去茶馆里听曲儿喝茶，是这里的常客了。后来一次，在清风茶馆碰到初来学艺的夜朝笙，夜朝笙帮她打退了前来骚扰的地痞流氓，故而结缘。如今，她总会认准清风茶馆，时常过来喝杯茶，叙叙旧。
　　几人聊了不一会儿，还是没提去云山宗的事，天就快黑了，今日便各自归去了。回去后，杜沐心中替夜朝笙担忧，九歌姑娘刻意避过了介绍自家情况，看来门第不低啊。同样忧虑的是亲亲好师弟洛清：“杜沐啊，我师兄自己挣钱本来就慢，他还想养一个这么富贵的媳妇。你说，我这辈子还能看见他回宗门吗？”杜沐忽而想到了什么，屈指弹了小道士的脑门：“动动你的脑子！你说，这位陆姑娘像是没钱的人吗？她还用得着你师兄养活？若是这两个能成，以后多半是陆姑娘养着你师兄。”小道士挨了一下，双手捂着头，还是开心不起来：“可是，我师兄一穷二白的，万一陆姑娘家里不同意两个人的姻缘怎么办？而且也不知道陆姐姐是否对师兄有意。要是师兄多攒些银钱，也好求得陆姐姐的芳心。”
　　杜沐屈起手指，打算给小道士的脑门再来一记。小道士立刻捂紧了吃痛的左边。很好，杜沐给右边来了个对称：“你放心你那个陆姐姐动心的时间，只怕是比你师兄还要早。把你的心安在肚子里。”小道士用力地揉着被打痛的额头，不服气：“你也是才见面，都比不上我和陆姐姐相处的时间久。你是怎么知道的？”杜沐扬起大大的笑容，再次屈起手指，小道士看得心慌连忙躲闪，最后手轻柔地落在他的头发上：“别怕，今天打够了，不会再打你了。你想想陆九歌是天乐街的常客。你都能一眼看出她是女扮男装，赌坊里的人精会看不出来吗？整条街都不戳穿她，可想她背后势力之大。那既然她背后势力，天乐街的人都知道，那她怎么还能在天乐街的茶馆里碰上找事的地痞流氓？”小道士试探着接话：“难道是新来的流氓？陆姐姐她运气不好？”杜沐竖起食指左右摇，揭秘道：“哪有那么巧？新来的正好惹上了不好惹的人，当场的除了你那傻愣愣的师兄就没一个上去帮忙的。我看，那位陆姑娘是设了个套，专门套住了你的好师兄。这两人，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