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清沐》夜罗织

14、搜神诀 准备人界替

　　清沐今日可是真累坏了，连轴转，信息量还大，必得好好睡上一觉休息休息。回了清池宫，自有懂事贴心的丝语前来候着，听候安排。丝语细心体贴，又有能力，是她在天界第一得用之人。清沐回来后，花一个时辰好好洗了个热水澡。出浴后，便吩咐丝语这两日守在她的房间门口，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她。若是两天后，她还未出门，就在门外燃香。清沐强调：“这扇门，只可以是从内推开的。你明白了吗？”见丝语点头，她向香炉交给她：“那这两天就辛苦你了。”
　　清沐终于能关上房门，在木榻上盘腿坐着。她将精神集中于一点，转托于一幅画像。一刻钟过去，画像上的人物开始伸胳膊动腿了。又一刻钟过去了，画像上的人从画纸上跳了下来，并变成了正常人大小。这时，清沐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剧烈的头痛也随着书法的完成而减轻。而这个从画像上走出来的“人”就相当于清沐的一个替身，而且气息微弱，难以被别的大人物察觉到。这个替身的用处就是提前去人界开宗立派的。清沐知道按照自己的计划，自己应该很快就要前往人界历练。而她为自己选择的修炼之路就是收集信仰，所以开宗立派是最简单的方法。救一人，只能获得那一个人的信仰。可是教一人，那一人便可就救万人，那便是万人的信仰。这就像是杀手和时疫，前者立竿见影，后者却能影响远大。
　　清沐为画中人取名为“陆九”，让他下界筹备一个宗门，等自己下界后，再接手。这后面的事，就不用她操心了。如今她还差一个万全之策，眼珠子一转，打算盘打到了陶羡身上。有的人哪，位高权重，只要能拿捏了他，也算是上头有人罩着好办事了。不过，自己对他好像是熟悉的，不记得是在何时何地见过，但是身体的直觉告诉她是熟悉的。如果自己出事了，他可能会出手，但也不敢保证。命是自己的，所以她决定割腕放血。她提前服用秘药，使自己全身血液的流淌速度放缓，血往伤口处涌出，一滴一滴滴落到一个瓷瓶中。这样能尽量降低放血对清沐身体的影响。
　　两天后，丝语在门外准时燃起香。丝丝缕缕的烟飘进了房间，将清沐从昏睡中唤醒。这时，正好收集满一瓶的血，她便出手修复了伤口，放下袖子，起身推门而出。是时候，该去找司尘了。
　　推开紫辰院的门，院内是堆山码海的典籍和形容潦草的司尘，看得出这两天是没睡过的。清沐伸手戳他：“还没找到吗？”司尘没理她，还是低头翻阅书卷，嘴里喃喃道：“我再找找，我再找找。”清沐语气不屑：“还找什么？你应该早就找到搜神诀了吧。拿来吧！”司尘猛然抬头：“你早知道搜神诀？那你让我找什么？那种东西如何能用？”清沐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知道啊，应该还看过，就是时间长了，忘记怎么用了。而且你不是找过了吗？没有比它更合适的功法了吧。人可不能太贪心，想要走捷径又不付点路费，这是想得美。”
　　司尘从书案底下拿出一份卷轴，还是犹豫：“你真的确定吗？搜神诀的反噬太大了。也许还有别的法子，我们再找找一定有的。”清沐心中自嘲：我身上的反噬可比搜神诀大多了。她从司尘手中接过卷轴，就铺在书案上，开始学起来：“司尘为我护法。”司尘做不了她的主，只好乖乖听话。
　　其实，学习搜神诀是挺快的，因为清沐的根骨和天分都是最上乘的。以前机缘巧合下，也粗略学过一些，只是没用过忘了。现下只是复习灵气流动的路径。搜神诀是可以入侵对方的识海，搜寻记忆最好的法子，但是识海可是至关重要的所在。若能入侵识海，便可将对方彻底掌握、击垮。所以搜神诀，可算得上是禁术。而且对学习者的要求高，带来的反噬也是因人而异，严重的可危及性命。
　　而清沐的想法就是利用搜神诀，用识海沟通联系关桐，这样才能万无一失，保证避开涂玉的监视。联系搜神诀的首要条件就是强大的精神力。清沐先尝试着将神识放出，覆盖整个紫辰院，继续放大，恍若魂魄出窍游走。但离归雁山还是太远了。不过关桐曾在谷内时就学过一套与搜神诀相似的功法，也是沟通识海，但不能与对方对话，相当于只能向对方发出一个信号。虽然没什么副作用，但作用过于鸡肋，少有人学。当年，因着清沐总是跑得不见影儿，关桐就寻来搜神诀琢磨着改良一番，用来寻人。改良后的唯一缺点就是使用时比较耗神。于是，关桐便在两人的识海中都打下了相通的特殊印记。这次，便可以借这枚印记,串连两人的识海。
　　一个时辰后，清沐终于用识海沟通到了关桐。他如今状态不好，想是伤重未愈。但清沐知道关桐的实力，并不信他真的伤了，不过是想继续瞒着她，守护涂玉。没什么比直接待在他身边更完美了。清沐不想戳破他，关心了几句，就问起了涂玉的情况：“你如今待在涂玉体内，应该能见到他行事，甚至能看见一些往事记忆吧。”关桐点头：“没错。我知道他的执念就是他已逝的爱人迦若。而你长着和迦若一模一样的脸，我就是用这一点骗他上钩的。还有涂玉原是煦殿的七长老，是受煦殿压迫、欺骗，让他与爱人分离，最后迫使他逃离。其实，这样算来是天界欠他良多。他如今还未成魔，但性格却因为失去迦若，而越发偏激。只怕长此以往，终会酿成大错。”
　　清沐假笑着点头：“我同意。煦殿里没什么好人，涂玉也有些无辜。但这些就是你骗我至此的理由吗？你想护住他，犯得上做这么一场戏！他无辜，我就活该被骗。好强横的道理！”关桐见着清沐发怒，眼珠子开始乱转，却看见识海角落隐隐发亮的印记，声音有些抖：“你，你是用搜神诀来的？”
　　清沐翻了个白眼：“是啊。你费了那么多心力想保住涂玉，总得让你圆梦不是。”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关桐开口：“关桐，我生来便不欠这世间任何人。但我欠你良多。你记得出来后陪我去趟人间吧。”
　　说完，清沐就终止了搜神诀。这天上地下，清沐只亏欠关桐一人。而且这是个好机会，她该去人界了。和计划有出入，估计到时候会更加狼狈一些。清沐收敛心神，睁开双眼，转头向身侧不远处的司尘说：“可以了。准备大战吧。”她的一剑可决生死，一战足以平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