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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运动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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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课下来,纪成风听得昏昏欲睡,像是终于适应,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时期。
越向南在跟江驰说那个选项的事,后者看了眼,就点点头:“我也觉得有问题,刚问了问这一题周围错了一大半。”
纪成风趴在桌上睡觉,听见江驰说:“运动会快到了,今天团委那边召全校体委开会,估计就是说报名的事。”
越向南佯装不知:“所以?”
江驰立刻变身星星眼,言辞恳切:“哥,两千可以吗?”
纪成风回过味来,两千大概是长跑项目的意思。
越向南不为所动,脱口一句:“不要。”
江驰哀嚎:“为什么啊!哥,你去年不稳稳第一么,求求了,就这一次,咱们班去年就被1班的孙子压了两分屈居第二,这回不能重蹈覆辙啦!”
越向南绝情扒开他的手:“又不是我吹的牛。”
江驰哭丧起来,扯着纪成风的手臂痛哭:“风风啊,快帮我劝劝他!”
纪成风头都不抬抽出自己的手,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江驰:……
“小风,我看你长手长脚的,想必运动神经也不差,要不报个短跑玩玩?”江驰狗腿地凑到他耳边,问道。
纪成风还没答呢,越向南先说话了:“他不行,他才出院,身体还没养好。”
“我去,”江驰吓了一跳,收了心思,“这么严重,怎么回事啊?”
纪成风露出两颗大眼睛:“车祸。”
江驰猛吸一口气,拍拍他的肩:“兄弟,你还是好好养吧。”
纪成风歪头看越向南:“你不去?”
他记得小说里,主角受第一次见越向南就是在运动会的操场上。少年像一阵风,甩开后面的选手一大截,冲刺向终点。
越向南回视:“你想我去?”
纪成风懒得操心:“随便问问而已。”
越向南却说:“我要参加呢,也可以,但你放学后得陪我练。”
纪成风:“我跑不了。”
越向南摇头:“不用,你待在边上,帮我计时送水就行。”
纪成风也嫌麻烦,正想回绝,被江驰打断:“行啊!风儿啊,反正你俩都是顺路,集体荣誉大于天,求你了!”江驰双手合十泪眼汪汪看着他。
纪成风抿了抿唇:“行,我先说,不能练太久。”
越向南笑:“半小时。”
放学后两个人顶着夕阳并肩走在路上,阳光拉长了两道修长的影子。
“干嘛让我陪你练,江驰不行么?”纪成风手里捧着一盒冰淇淋,另一只手拿勺子,边吃边问。
越向南喝了一口冰矿泉水:“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嗬!”纪成风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真稀奇。”
越向南一脸正直道出真相:“你爸让我看着你。”
纪成风并不觉冒犯,反而点点头:“我想也是。不过我已经从良了,你不用太听他的。”
越向南没接话,把他手上吃完的冰淇淋盒接过,扣上盖子,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
距离不算近,竟然一投就中,纪成风完全忽略了他自然地从自己手上拿过盒子的行为,一脸惊艳:“这么厉害。”
越向南挑了挑眉:“要学吗?”
纪成风本来对运动不太感冒,但确实被这一幕刺激到了,上辈子没打过篮球的遗憾围绕而来:“嘶,可以啊,回头让江驰教我。”
越向南不太乐意地拧眉:“我问的你,你让江驰教。什么意思,嫌我菜啊?”
纪成风讪笑,也不敢说怕打扰你谈恋爱,心虚地打马虎眼:“哪儿能啊,是您技术过于高端了,我这新手跟不上。”
越向南轻嗤一声:“不想说理由别说,把你眼里那敷衍劲儿收收。”
纪成风用舌头抵了抵脸颊:“那我不说了。”
越向南没忍住上手揪了他脸蛋一下,贴近了低声说:“真会气人。”
他这一出把纪成风吓得够呛,立马蹦出五丈远,揉着脸警惕地看他:“干嘛?”
越向南气极反笑:“你说呢。”
纪成风摆摆手:“我不搞基,离我远点。”
越向南挑了挑眉:“我也不搞,可以离你近点了吧。”
纪成风皱眉,总觉得这个闭合逻辑有点奇怪。
第二天江驰拿着报名表在班里求爷爷告奶奶,告到越向南桌上的时候已经虚脱了,越向南大方在两千米一栏后面签上自己名字:“行了,转过去嚎。”
“你怎么这么绝情!”江驰义正言辞地控诉,转头见纪成风正认真地翻看化学书,“风儿,挺认真哈。”
纪成风看了他一眼:“填完了?”
江驰凑过去,小声道:“没呢!女生都不乐意报,一会儿你能跟我一起去不?”
纪成风莫名:“我去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女生。”
江驰恨铁不成钢:“当然有用啦!你长这么帅,多少双妹子的眼神盯着呢,就等着你地皮踩热了开始进攻。你一声令下,还怕没人来跑步吗?回头你就站终点,做大家的——”
纪成风轻嗤一声,打断:“——滚吧。”
江驰嘿嘿一笑:“诶,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在终点接人呗,给大家点鼓励。”
纪成风这回点点头:“成啊。”
一直沉默的越向南突然插了句:“接谁啊?”
纪成风答:“都行,听体委安排呗。”
江驰突然福至心灵,念头一动:“接你行不,南哥?”
越向南转了转笔,眼里擒着一股笑意,看向旁边人精致的侧脸:“行啊。”
纪成风瞥了他一眼,心想:呵,到时候你心上人了,还顾得上谁接你?
运动会来临之前,一中先进行了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月考。
纪成风因为新来被分到最后一个考场,一写完就百无聊赖地看着那群人玩儿。考了几场之后坐他前面的女生可能发现他试卷写得挺满的,要让他给抄抄,他倒是没反对,这考场监考老师管的松,不过说:“我卷子就放这儿啊,你要能看到就抄。”
考了两天,最后一门考完之后回教室路上碰到第三考室的江驰,对方哭丧着上前来勾着他的肩:“我理综完蛋了,李哥的新教鞭恐怕要由我的屁股开光了。”
纪成风安慰:“没那么夸张,写完了就行。”
江驰看了他一眼,哭的更厉害了:“我靠,老子根本没写完!”
纪成风闭嘴了。
等回到教室,班上人正把清出去的书往里搬,纪成风把书包放回座位,发现越向南已经帮他把书搬回来了,忙道谢:“谢了哈,南哥。”
越向南朝他的桌子抬抬下巴:“推过来。”
纪成风把自己的桌子抬过去跟对方的拼在一起,坐在椅子上有条不紊地把文具拿出来。
越向南问:“考得怎么样?”
纪成风:“还行。”
越向南:“那就好。”
纪成风听着不对劲:“你不信?”
越向南笑:“我信啊。”
纪成风皱眉:“懒得跟你说。”
越向南闷笑。
两人放学后去操场体育器材室借了个秒表,纪成风拿在手里,站在起点给越向南计时。
越向南腿长,早上又晨跑锻炼,纪成风早料到他运动神经一定十分发达,但见对方随便跑跑三圈只用了他体测时两圈时长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憋屈。
“这成绩行么?”纪成风问。
越向南跑完五圈,微喘着气摇头:“不太行。”
纪成风这等体育差生瞪大了眼:“这还不行?”
越向南盯着他笑,过去捡起两人的书包:“走了,明天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