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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居
当纪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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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纪成风在越向南那间离学校不足十分钟步程的公寓里看见自己那几个熟悉的行李箱时，脑子里的草泥马是成群奔过的。
公寓主人已经自在地换了鞋，从饮水机里倒出两杯水走过来，抬脚轻轻踢了下那堆东西.行李箱顺着力道从玄关滑向客厅，对方抬眼看着他震惊的眼神轻笑道：“瞧，床都铺好了，二楼左转。”
纪成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声骂了句：“靠。”
越向南放下杯子，从柜子里取出一双新拖鞋扔过去：“怎么？”
纪成风往后退了一步，一脸的生无可恋，郁闷地抱怨：“搞什么，合着都不用通知我这个当事人的。”
越向南闻言，半真半假地反击了句：“可见你平时信誉记录有多差。”
纪成风自知理亏，撇撇嘴低下头安静换鞋，露出一截细白光滑的脖颈。
越向南垂眼盯了几秒，转身去了厨房，洗手盛饭。
过了会儿纪成风走进，喝了口水疑惑问道：“不是去你家吃吗？”
越向南道：“骗你的。”
纪成风差点呛到：“你——”彻底不理解了，“不是，你跟我老实说不行吗？我行李都被搬过来了，还能跑哪儿去啊。”
越向南把盛好饭的两只碗放他手上，靠在台边，看着他：“我老实说你听么？”
纪成风莫名：“哈？”转身出去，“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越向南直起身，端上阿姨做好的糖醋排骨和芹菜炒牛肉跟在他后面：“你一年前答应你爸来C市给我庆生，结果转头就因为心情不好砸了我的生日蛋糕；你三年前闹着要住校，结果一周后就烧了宿舍；你嫌食堂是猪食，一定要家里送饭，结果送去了你又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去吃垃圾食品。”
纪成风：……
“你现在跟纪叔叔说你要独立，你觉得他信吗？”越向南坐在他对面，表情揶揄，“你觉得我爸信吗？”
一番话听下来惹得纪成风扶额，他没想到原身作到这种离谱程度，用纸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不服气嘀咕道：“你还记得挺清。”
越向南斜了他一眼，抛出最后一击：“你爸每年来我家都说。”
纪成风只装作不知，埋头吃饭。吃了几口，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他掏出来一看，说曹操，曹操到，正是纪父。
他抬眼看越向南，对方头都不抬给他指路：“洗手间在那边。”
越向南去厨房打炖好的骨头汤，回来时纪成风已经打完电话坐在那儿专心致志地啃排骨了。
他把汤盅推过去，问：“怎么说？”
纪成风一眼看透他幸灾乐祸的本质，吐出骨头后面无表情答：“让我别没事找事。”
越向南笑出声，友好地用自己的汤盅撞了撞对面的：“纪少爷，咱们和平度过这两年行不行？”
纪成风：“deal。”
他不知道小说里越纪两个人具体是怎么相处的，但是现在是他身在其中，他希望能够平静地待到这个故事的大结局。
吃完饭纪成风负责收拾，碗都放进洗碗机里，越向南上楼去洗澡。
收拾完纪成风又在客厅待了会儿，浏览聊天记录内容把手机里该删的人全删了，提着书包上楼，正碰上越向南从浴室里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水滴顺着脖子经过锁骨，流进浴袍深处，引人遐思。
纪成风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单身多年的经历让他无法在这样一个完美角色的裸体前心如死水，但他十分克制，至少保持了作为炮灰室友的基本正直：“不吹干？”
越向南歪了歪头，擦耳朵里的水：“麻烦。”
纪成风摇了摇头悠悠感叹：“真扛造啊。”
越向南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我看你也挺扛造。”
说的是他过去干的那堆破事儿，纪成风没接话，转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下午在校门口买的新本子，本子还配一把锁，打算专门用来记跟小说有关的故事情节，结账的时候越向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小说是以主角受的视角叙事，他转学来一中那天，纪成风已经在高二2班了，但和主角攻越向南并不是同桌，只是普通同学，主角受才是那个转来之后，成为越向南的同桌的人。后来的故事就很明显了，攻受同桌打打闹闹，渐生情愫，中间加上其他几个炮灰助攻，最后克服家人的阻碍，终成眷属。
纪成风咬了咬唇，这是他思考时候的常用小动作。自己现在已经转过来了，那意味着再过半个月，主角受也即将转过来。座位倒不是什么难事，月考之后反正会调，但是他到底要不要助攻呢？
助攻就意味着他要上赶着干些缺德事，麻烦，而且幼稚。
纪成风倒在椅子靠背上，望着天花板苦恼地叹了口气，半晌后突然想通，迅速直起身利落地扣上本子：算了，没什么值得我想的，走一步看一步。
他从衣柜里翻出睡衣去洗澡，被热水冲了一阵后看着雾气氤氲中镜子里的那张脸，对上一双冷淡幽深的眸子，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只碰到冰冷的凉意：“我不是你，所以很多事，恐怕要看心情了。”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去上学，纪成风不愿意啃面包片，在路上买了几个包子，买的时候问越向南要不要，对方摇摇头。
走进教室的时候江驰已经到了，一见他俩来激动得不行：“我听人说，你俩一起来上的学，真住一起啦？”
纪成风看全班的眼神都往这边聚集，忙伸手将他的头转过去：“没有，邻居。”
越向南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出声配合道：“嗯，邻居。”
江驰明显不信：“那也太巧了！”
纪成风为了使邻居的说法更可信一点，又补了句：“两家以前认识。”
谁知江驰冒出一句：“嚯，原来是青梅竹马。”
纪成风白了他一眼：“亲你妹啊！”
江驰不以为然地转过头去：“我妹要能找到你这么帅的男朋友，也算值了。”
纪成风：……
第一节课是英语，纪成风拿出几年没碰过的英语书，扫了眼上面的英语单词。高中的英语单词不算难，自己也算是个从事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他略略看了看，差不多都认识，也就放了心。
这时候英语老师叫他：“那个，新同学，你刚来没周报，就将就和同桌一块儿看吧。”
纪成风点头：“好。”
他偏过头去，才发现越向南在刷物理试卷，正准备开口，对方从试卷下面抽出英语周报扔给他：“顺便帮我对对答案。”
纪成风：“哦。”于是拿出红笔对着黑板上的答案改起来。
越向南斜睨他一眼，见人老老实实低头抬头对答案，他的报纸上一个勾没有：“你干嘛呢，全错啊？”
纪成风奇怪地看向他：“没错啊，错了给你打个标记就行。”
越向南解释：“划勾，老师要收上去检查的，把你名也签上。”
纪成风“啧”了一声，不太乐意：“知道了。”
越向南：“怎么了？”
纪成风半天没下去笔：“这排版这么挤，全是勾指定乱糟糟的，找错不容易。”
越向南把头探过去：“哪题错了？”
纪成风指给他看：“就一道。我刚看了下，像是答案有问题。”
越向南意外地挑了挑眉：“一会儿让江驰去问问。”
纪成风把报纸还给他，想起江驰吵吵闹闹的样子，目露怀疑：“他问？”
越向南笑：“他英语还行，雷打不动年级前十。”
纪成风对前桌瞬间肃然起敬，感叹道：“这么厉害。”
越向南垂眼看报纸上纪成风刚写下的签名，眼神幽深。过了会儿开口：“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纪成风一顿：“还行。”
“看书写字有问题吗？”
“没有。”
纪成风见他盯着自己看，索性转过身去和他面对面：“有事？”
越向南朝那签名抬抬下巴：“你以前写字不这样吧？”
纪成风“哦”了一声，无所谓道：“以前丑，后来练了练。”
“改这么快？”
纪成风不太高兴地斜了他一眼，“天赋异禀不行啊？”
“行啊，”越向南笑，“就觉得你这任督二脉打通怪快的。”
“嗯，厚积薄发嘛。”纪成风自嘲，而后怼了一句：“要不你也试试出个车祸躺半个月？”
越向南盯着他狡黠的眼神，心下微动，鬼使神差吐出一句：“你陪我我就躺。”
纪成风倒没听出什么意思，不屑道：“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