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不打烊【校园】》人间小鱼

4、第 4 章

　　明远的夏季校服上衣蓝白相间，裤子则是深蓝色，秋冬各有一件深蓝色的厚外套，大多数学生都会选择穿上自己的羽绒服，再在外面套上秋季外套，又或者把夏季上衣当做打底来穿，即使看不太出来校服的样子，但应付检查时，把外套一脱，照样是穿着校服的样子。
　　许肖肖非常怕冷，她在自己的羽绒服外套上了冬季的校服，不过因为太过臃肿，自己的冬季校服塞不进去，她穿得是借陈旭的外套。陈旭则是把秋季校服套在了外面。
　　而方木阳——他根本没穿校服。
　　用他自己的话说，反正开学第一天就搬搬书收拾收拾考场，也没人检查，穿那么丑干什么。
　　好吧，许肖肖确实误会了，方木阳没有做主任的亲戚，他不穿校服纯粹是他骨子里就不是守规矩的人。

　　“你们给谁挑礼物啊？”许肖肖问。
　　“给我妈妈呀！”方木阳抢先回答说。
　　“对，给方木阳的妈妈，过两天就是阿姨生日了。”陈旭笑着说。
　　“哦……”许肖肖继续问道，“那你们有打算好买什么吗？”
　　“额……”俩人对视一眼，显然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唉。”许肖肖无奈地摆摆头，道，“那阿姨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吗？或者有什么一直想买的东西？”
　　“好像……好像，我不太了解。”方木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肖肖，方木阳他妈妈一直在国外工作，一年就回来一两次。”陈旭适时地补充道。

　　“不好意思啊。”听完陈旭的话，许肖肖不觉中有些歉意。
　　她其实并不擅长给别人挑礼物，这么多年来，陈旭的妈妈过生日，她总是雷打不动地送一把梳子——用她的话说，陈阿姨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就得用最好的梳子来打理。于是她每年送的梳子样式从不带重复的，好在她眼光不错，挑选得也用心，倒是让陈阿姨很是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陈旭说方木阳妈妈一年就回来一两次后，她默默地下定决心一定要帮他挑一个满意的礼物。
　　于是带着两人走进了自己常去的一家店，陈旭也是这家店的常客了，不过大多数情况是陪着许肖肖一块儿买东西。
　　三人在店里慢悠悠地逛着。
　　终于在一个货架上，方木阳一眼看中了一只泰迪玩偶，说，“这和我小时候家里养的小泰迪好像，我和我妈妈都可喜欢了，可惜我爸妈出国工作后就把它送走了。”
　　“那就送这个吧。这个阿姨还可以带出国。”许肖肖和陈旭异口同声地说道。
　　方木阳对两人这突如其来的默契有些好笑，但依旧是点了点头，朝收银台走去。

　　回家的路上，方木阳说什么也要把许肖肖送回家，即使陈旭再三强调他俩就住在一块儿，完全不需要方木阳的护送，但方木阳一边说着算是作为帮忙挑选礼物的报答，一边又对陈旭说着，就你这个小身板，护不护得住还是另一回事儿。
　　他俩差不多高，但确实陈旭看起来要文弱一点。
　　许肖肖打断了两人的拉扯，道，“一起走吧。回去晚了老许又该唠叨了。”

　　一路上三人出奇的沉默，以往许肖肖和陈旭俩人回家时，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但此时多了一个人，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肖肖是因为觉得和方木阳不熟，所以干脆不说话，反正她从来不会感觉尴尬。
　　而陈旭则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方木阳认识陈旭以来，就把他当做自己最好的哥们儿，什么话都一骨碌地对他说，也是从陈旭口中对许肖肖有所了解，但也仅仅限于知道许肖肖是陈旭从小的好朋友，俩人一块儿长大，青梅竹马。从陈旭口中得知的许肖肖，还不如一些传言来得多……
　　但他对那些传言自然是不相信的，反而觉得一天下来认识的许肖肖只是有些慢热罢了，何况——她和陈旭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
　　虽然他也很气愤——一整个假期陈旭都以要辅导许肖肖为由拒绝了和自己出去玩儿的邀请。但见到许肖肖本人，他反而觉得这个女生还挺可爱的。

　　三个人各怀心事，终于走到了许肖肖家楼下。
　　“拜拜。”许肖肖没有留给方木阳多说两句的机会，摆摆手就要进去。

　　陈旭跟着说了句“路上小心。”便也走了进去。
　　方木阳看着俩人的背影，在心里嘀咕道，“住一起吗”

　　陈旭跟上走在前面的许肖肖，道：“许叔叔说他今晚要晚点回来，我和我妈发消息了，咱们自己煮点吃的吧。”
　　许肖肖站在门口，虽然对于自己老爸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吃饭而让陈旭陪着自己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但一直“被照顾”总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忸怩几秒钟后，许肖肖想起了自己曾经炸厨房的行为，于是果断地选择了点点头。

　　说是一起煮点吃的，实际上是陈旭来做，许肖肖充其量是个打下手的角色。
　　“肖肖，把这个洗一下。”
　　“放这儿，我来切。”
　　“把这个端过去吧。”
　　许肖肖听着指挥，不一会儿桌子上已经摆了够俩人吃的饭菜。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许肖肖不由得感叹道，自己还真是有口福。
　　陈旭对于许肖肖在自己做完饭后冒星星眼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他熟练地递给许肖肖筷子。
　　“你和老许还真像。”
　　陈旭听到这句话，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后气，有些饭吃着吃着就长辈分了。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许肖肖夹起了一块肉。
　　“啊？”陈旭不明所以。
　　“那个男生，方木阳，我之前都没听你说过。你们怎么认识的啊？”许肖肖虽然对八卦不感兴趣，但是对陈旭的事情还是很乐意了解的。
　　“噢，我们开学的时候认识的，他之前不在这里读书，刚开学时我们在一个班，还是同桌。”陈旭有些意外，但还是简要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样啊，我看他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
　　陈旭刷地一下脸红了起来。
　　这下轮到许肖肖不明所以了，她脑子转了半天，才搞明白陈旭是误会自己的话了，一下子被他那单纯的样子击中了笑点，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在想什么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许肖肖笑得喘不过气，“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他把你当做了很好的朋友吗？哈哈哈哈，你想哪儿去了？”
　　陈旭意识到自己想歪了，一下子无言以对。
　　“哎哟啊哟，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许肖肖上手捏了捏陈旭的脸，“真可爱。”

　　少女的手冰凉，却像往烧红的脸上加了一把火，他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细腻的触感让内心的烟花一下绽放开来，而“始作俑者”还在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不知道是气恼还是尴尬，陈旭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现场，他丢下一句，“记得刷碗”就匆匆跑出了门外。

　　“奇奇怪怪。”许肖肖在心里嘀咕了两句，“还真的和老许一样。”
　　老许烧得一手好菜，但按照家里的规矩，后吃完的要洗碗，许肖肖每次慢吞吞的吃法让她几乎承包了家里每一餐的碗筷，而老许也总会在吃完后撂下一句“记得刷碗”就去书房批改作业或者坐在沙发上看球赛。

　　春天虽然还没完全到来，南方的气温却已经渐渐回升了，陈旭冲出去后回到家把自己关在了房间，体温和气温一样，蹭蹭地上升。
　　春天还没有完全到来，冰封下隐藏的少年心事却悄悄地显露出来。

　　“真要命啊”
　　“为什么要大早上地去学校？不是十点才开始考试吗？”
　　“我都没复习。”
　　“哎，是不是先考语文啊？”

　　清早，大街上几乎都是明远的学生，各个拖着疲惫的眼神，一看就知道还没有适应开学的生物钟。
　　开学考连续三天进行，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第二天考英语和政治地理历史，最后一天考物理化学生物，考完立即阅卷，基本考完最后一门，第二天就能出来成绩，再根据成绩进行分班。
　　简直一气呵成，魔鬼的速度。

　　还好有陈旭。
　　这是许肖肖考完的第一个感受。

　　很快到了公布成绩的日子，明远在励学楼、卓越楼、培元楼前分别装了三块大大的公告栏，用来公布考试成绩和排名。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一个在最前面的男生大叫道，“我在一班！”
　　“李卓，帮我看看。”一个女声从后面传来，许肖肖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刘可欣，她下意识地移开了眼神。

　　“怎么样？”许肖肖没有挤进去，她看着从人群里面走过来的陈旭问道。
　　“肖肖，你真的很厉害。”陈旭毫不保留地夸她，“952分，排第六。”
　　“你呢，你呢？”许肖肖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考得多少分，但考试过程中她并没有遇到多少束手的难题，所以对排名并不意外，反而更关心自己的常胜将军考得怎么样。

　　“陈旭，真厉害啊，又是第一。”不等陈旭回答，一个男生在旁边接话道。
　　“哈，谢谢。”陈旭面目表情。
　　“你就是许肖肖吗？看不出来啊，一学期没上课还能考那么好。”那个男生继续说道，“交个朋友，我叫褚思洋，这次的第七名，在你后面一名，以后就是一个班的同学了。”
　　“你好，我叫许肖肖，请多多指教哈。”许肖肖礼貌地回复道。
　　“一起去教室吗？”褚思洋自来熟地问道。
　　不等许肖肖回答，陈旭说道：“你先去吧，我和肖肖还有点事儿。”
　　见陈旭并没有一起走的意思，褚思洋识相地走开了。

　　“什么事啊？”许肖肖不解地问道。
　　“额……”陈旭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知不知道，心理学有个观点提出，说人撒谎或者紧张时会下意识摸自己的鼻子。”许肖肖挑眉看着陈旭。
　　“反正，你离褚思洋远一点。”陈旭被戳穿后反而严肃起来。
　　“为什么啊？”许肖肖更加不理解了，陈旭几乎从来不会对别人表现出明显的好恶，也从不会出现和别人交恶的情况，不管对待谁都是彬彬有礼的模样，但他刚刚那样，显然是很讨厌那个男生了。
　　“嗯……”
　　见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许肖肖也放弃了问到底的想法，迅速转移了话题：“第一名，带我逛逛学校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