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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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太子在书中的结局是什么。”
“六皇子逼宫时，杀死了他。”
“你说过，主角的结局不能改变，那配角的呢？”
段瑞嵘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太子的坏话，但是程舟的心思却飘远了。
怀揣着程小将军的情感，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沉浸在这个世界之中了。
他无法简单的把他们当成书中的纸片人。
在他的眼中，温熙是他的至交好友，段瑞嵘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而那个总是笑得一脸温柔的太子段琛珂，如同他的亲兄长一般。
不管他们三人发生了怎样的纠葛，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三个都对程小将军非常照顾，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程小将军的事情。
光球好似察觉到他心中所想，沉默了片刻。
“可以。”
“但是，主角作为书本的中心，身上聚集着更多的能量，原著对主角的强制力小，更有偏离剧情的可能。但是配角，在剧情的强制力下，几乎不可能逃脱自身的结局。”
“哪怕被外力干涉。”它补充道。
“谢谢。”程舟知道，每一处轻微的改变都可能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光球本可以不告诉他，但它依然如实相告了。
“程舟！”段瑞嵘感觉到程舟的眼神越加游离，本就因为生病灰暗的面色此刻更阴沉了两分。
他直接欺身上去，将程舟压在墙角。
“程将军在想些什么呢？是想你府里养得那个小情人吗？”他的嘴凑到了他的耳根子处。
呼吸的热气将程舟的耳廓蒸腾出一片红晕。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痒痒的，无奈地从段瑞嵘禁锢他的双手中挣脱开来，“好了好了，抱歉，不要再捉弄我了。”
“还有温熙和我清清白白，你不要胡乱开玩笑。”
段瑞嵘神色稍缓，可嘴上却酸溜溜地道：“那日我在定国公府，可是看见他使唤下人使唤的比你都像个主子。”
“人家是大夫，若没他的照顾，你现在可没法活蹦乱跳地在这说他坏话。”程舟被段瑞嵘逗得不禁笑了起来。
气氛一时和缓。
“你想瞒着自己受伤一事，在府中看医定是不方便的。”程舟眉眼弯弯，脸上还挂着隐隐笑意。“不若让温熙每日去你府中帮忙瞧瞧。”
“你在关心我吗？”段瑞嵘凑近一步，脸快贴上了程舟的脸。他的眼珠子像车轱辘一般转着，自上而下打量着程舟，“今天倒真是稀奇。”
“平日围着太子哥哥，府里还藏着温大人，今天终于想起我来了。”
段瑞嵘一想到平时程舟对太子那个伪君子和颜悦色的模样，心中便气得慌，再加上本就失血过多，胸闷气短，心情更加郁郁。
“平时心里也一直惦记你。”程舟将段瑞嵘推开，“别闹。”
“你心心念念的柳佰公子的真迹，我前几天为你淘来了，刚想寻你，你便伤了。”
“真的！”
不出程舟所料，段瑞嵘眼睛亮了，苍白的脸颊也出现了一抹血色。
程舟不由得被段瑞嵘的笑意感染，心情更舒畅了几分。他习惯性地撸上段瑞嵘的头发，在上面揉搓两下。
突然感觉手感不对。
他抬起头。
是了，之前程小将军比段瑞嵘高了半个头，揉起来轻松省劲。可如今他不过出征一年，段瑞嵘竟然长得比他还要高了。
程舟收回了手。“听话，让温熙给你看看，好得快。”
“不......”段瑞嵘刚想拒绝，但突然想到温熙一直在府中，还不知道怎么缠着程舟，“好，我同意了，别忘了让他日日过来，这可是你说的。”
看来段瑞嵘对温熙的观感也没有嘴上说得那么差：程舟暗忖。
希望在接下来的相处过程中，二人可以欣赏到彼此的优点，走上剧情的正轨。
不过温熙竟然会喜欢段瑞嵘性子的人，着实让程舟有些惊讶。在他心中温熙一向喜静，而段瑞嵘有时就像小犬一般，注意力一不放在他的身上，他便会各种闹腾。
不过也许正因二人性子互补，才能相互吸引。
“程公子，您太厉害了！”
光球现在说话语气词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拟人化了，这得益于程舟怕光球无聊，为它寻了不少话本。
“这样一来，主角攻受有了日日独处的机会。他们错过的初遇已经被我们加倍弥补过来了！”
“您可真是不光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还运筹帷幄、学富五车，正是玉树临风、气宇轩昂......”
“停！”虽然光球有人情味点是好事，但是现在的光球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学，却没有鉴别能力。
程舟像极了担心自己孩子学坏的家长，“你最近又看什么了？”
“官场之秘、官场风云、官场风月录.......”
光球的声音有些兴奋，好似还在回味。
“等等，我没记得我给你买这些书。”程舟连忙打断它的话，以光球看书的态度，他怕接下来光球得给他来一个报书名。
“其实......”光球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像做错事情心怀内疚的小孩子，“只要我想我可以看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我日日监视着书摊，若谁把我想看的书买下来，他就会成为我的重点监视对象，等他看书的时候，我就可以和他一起看了。”
光球越说声音越大，到后面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地得意洋洋了。
程舟总算知道刚来这个世界那几天，光球还时不时为他回报一下主角攻受的情况，为什么这一阵子却不大出声了，原来心思全都放在了话本上。
他不禁担心光球的教育问题，但他面对光球和面对段瑞嵘时都是一般无可奈何的。
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程舟的思绪。
“程舟！”段瑞嵘嘴撅起来，气嘟嘟地道，“你又走神！”
——
定国公府。
温熙将笔放在笔搁上，面无表情地将自己写了慢慢一张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之中。
“圣子大人，您不应该屈于一个小小的定国公府，受程舟的辖制。”一个人匍匐于温熙的身前，他低眉垂眸，表情恭敬，但提到程舟之时，眼中凛然杀意一闪而过。
“你说我是天义教圣子，应为天义教一教之尊，可温府上下处刑之日你们毫无动静，直到四年后才突然找上我，让我如何信你。”
温熙重新铺开一张宣纸，调了一下墨，在纸张上临摹着古贴。他面无表情，好似对那个人说的话毫无在意，但若是程舟在此处，就能看出温熙目光深沉，定是在脑海中思索着什么。
“圣子大人，属下无能。如今天义教被郑天华那个老狐狸鸠占鹊巢，若不是那日属下在天姬阁看见您身上佩戴着圣女大人的玉佩，都不知道您竟还活着。”他的声音竟然微微有些颤抖，既有对圣女大人的忠诚，也有对郑天华的恨意。
“圣子大人，跟我回去吧。虽然之前圣女大人为了爱情，作了相府夫人，叛离教会。但是您是正统，又有圣女大人的传承，除了郑天华一派，教内定能拥护你为尊。”
“天义教......”温熙轻哼一声，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呢。”
——
程舟是三月多回来的，时间飞逝，转眼便来到了五月。
皇上的贴身太监李公公过来传话时，程舟一点也不意外。
他从边疆回来不过短短两月，皇上便宣他进宫了不下十次。
他曾主动上交虎符，皇上却摆摆手，“你是我虞朝永远的大将军，朕相信你。”
程舟后来又提了几次，但每次都被皇上岔开话题。
他一开始以为这是皇帝的威慑和试探。
但是这么多日子下来，程舟能感受到皇上与他相处真情流露绝对多过假情假意。
今日李公公专门来定国公府逮他，宣他入宫，着实令他有些头疼。
不是他不喜，而是最近不知怎么回事，皇上似乎有意为他赐婚。
作为魔尊，他平日要么刻苦修炼，要么料理公务，一直以来从未经历风月之事。
来到这以后，他也早下过决定，既然本非此世中人，更不应该留下牵挂，因为这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是一种不负责任。
更别说他的军师萧铭钰在他耳边一直念叨着“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卸磨杀驴”......
他每次觐见皇帝都小心行事，满身不自在。
——
承阳殿。
五月的阳光已经隐约有些燥意，但穿过木制的窗棂折射进屋内，却刚刚好，既不耀眼，也不显炽热，照在人身上有些许暖暖的痒意，正是一年最好的时节。
皇上嘴角挂着笑，眼睛微眯，一道一道褶子堆在皇上的眼角，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高兴。
“沧溟，你看这幅，这是我上次和你提到过的李侍郎的女儿，虽然李侍郎官位确实低了一点，但他女儿在京中一向以才情著称。”
皇上兴致冲冲地将李侍郎女儿的画像放到程舟眼前，“这相貌也是极好的。”
“是，不过臣......”程舟还没想好托词，一旁的太子插话进来。
“儿臣认为，李姑娘虽然才情相貌并重，但是她眉毛较淡，下巴尖削，福薄之相。”
“是啊，还是你看得仔细。”皇上借着光仔细端详，“那这位李姑娘便先往后放放。”
“啊，再来看看王尚书的姑娘。”皇上又抽出一副画像。
程舟看向桌案上那挪地高高的一沓画像，不禁有些汗颜。
“沧溟喜欢什么性格的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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