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从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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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有过感情经历的程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但是记忆中程小将军一直对温熙有着异于常人的好感，那大概就是......
“温柔的，善良的，体贴的，可以很好的料理府中之事......”
“是啊，是啊，女子不需要多少才情，重要的是温柔小意。沧溟啊，你身为将军，难免有时在外奔波，更需要一个在府中执掌中馈的当家主母。”
皇上点点画卷上的美人，“这位王姑娘虽然容貌才情皆逊于李姑娘，但是人是出了名的贤惠。”
太子拿起画册，看着好像很是仔细。“父皇，程将军面如冠玉，品貌才皆非凡，王姑娘虽然娴静端庄、蕙质兰心，但是配程将军差了些。”
程舟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太子与皇上父子俩挑挑拣拣已经帮他排除掉十多个姑娘了，一开始他还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回话，后来发现就算他完全不出声，也丝毫不耽误皇上选人的进度。
“确实差了些。”皇上思索着点点头，然后满眼慈爱，望向程舟，道：“沧溟，你放心，朕定会为你细细把关，挑一门好亲事......”
“臣不用......”
皇上拍拍程舟的肩膀，程舟很有眼色地止住话。
“朕知道，无论是王姑娘还是李姑娘，相貌上配你自是差了一点。”他笑了笑，如同老狐狸一般，“当家主母相貌其实是最不重要的，不过你还年轻，心中难免挑剔。到时候朕为你寻四个绝世美女纳为侍妾，一同进门。”
“臣其实有钟情的人了。”程舟看皇上越说越远，不由得拿出军师萧铭钰教给他的杀手锏。“请皇上恕罪！”
他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头埋在地上不敢起身。
他可以感受到皇上的审视，自高而下，视线黏着在他的身上。
皇上毕竟还是一个君王，习惯了高高在上，不容他人的挑战和质疑。
他的脸上还挂着未凝固的笑容，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哪家姑娘？”
“臣，臣还在追......”
屋内寂静一片，气氛有些冷凝。
“父皇，定国府内没有长辈操持，程将军怕是还未经历男女房帷之事，行事难免有些纯情。”太子说话恰恰说到了皇上的心坎之上。
皇上对程舟其实是有几分内疚之情的，不然也不会待像看待自己小辈一般亲和。
“不过，待小将军追到人，还得指望父皇您赐婚呢。”太子的话明显取悦了皇上，皇上面色变得舒缓。
“好啊。”皇上将程舟扶起，亲昵地将左手搭在他的肩胛之上，“沧溟啊，你可以努力了，朕等着为你赐婚，可不要失了朕的面子。”
“是。”程舟心下松了口气，心知这一关是过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皇上应该不会旧事重提了。
“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心上人了。”
太子段琛珂与程舟一同从承阳殿退下，闲聊中便走到了御花园。
此时御花园春光烂漫，百花争艳，充满着勃勃的生命力，令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
“大丈夫不立业何以成家。”
一只鸦青色点缀着艾绿条纹的蝴蝶绕着圈在空中扑闪，最终降落在杏红色杜鹃花之上，段琛珂和程舟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
“你要立了业再给你心上人一个家？”段琛珂打趣道。
“殿下可莫再笑我了，哪有什么心上人，不过托词罢了。”程舟站在百花丛前，竟丝毫未被娇艳的百花压下去。他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姹紫嫣红的花朵顿时失了颜色。
天地为他而倾倒。
“太子哥哥可定要为我保守秘密。”程小将军小时候就喜欢跟在段琛珂屁股后面，甜甜地喊他太子哥哥。程舟喊他太子哥哥，也是为了让他想起他们儿时的情意，念一下旧情。
段琛珂一时之间竟有些醉了。
程舟就是他的酒。
他怕自己沉溺于醉意之中，而一直在心中抗拒着他的存在，但又不得不承认，不知何时，他已然成为一个酒徒，贪婪地追逐每一个刹那的酒香。
程舟还在看那只蝴蝶。
“真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段琛珂笑笑，他根本不知道他自己有多美。
他们之间站得本就近极了。程舟为了更近距离地去观赏那只在段琛珂眼中完全比不上他一二的蝴蝶，身子向段琛珂方向挤了挤。
他们的衣襟相贴。
“那你喜欢温柔的姑娘？”太子看着程舟的目光追随着蝴蝶，身子向自己的身上贴过来，他没有提醒，而是有意地纵容。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森林中设立陷阱的猎人，躲在阴暗的角落，等着纯白无知的小猎物的上钩。
“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程舟敛下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我知道我不善言辞，性格冷清，但是我希望我可以成为一个温柔的人。”
蝴蝶在微醺的春风中蒲扇着翅膀，于娇嫩欲滴的花瓣上起舞，程舟一时看得专注，完全没有看见段琛珂黏灼在他身上晦暗的眼神。
真正的温柔从来不是虚情假意的体贴柔和，而是一种对他人最大的善意。
段琛珂不由得想起程舟小时候的模样。
程舟是定国公府不受宠爱的嫡子，卢婉清的儿子。他的母后早年似与卢婉清有过很深的过节，程舟每次入宫，没少在他母后的暗中授意下受到宫人的欺负。
当时的程舟小小的，喜欢低着头走路，看人的眼神中总会闪过一丝怯懦。
他就曾经看见一个太监有意地蹭着程舟的身子走过去，然后夸张地往地上一摔。
他自小长于深宫之中，见惯了宫中各种龌龊的事情，这种小把戏在他眼中着实是小打小闹。但不知道为何，他站在原地，甚至有意退了退，想要遮掩住身子。
平日不屑于此事的他，此刻竟像是爱凑热闹的宫人一般出奇地想要看下去。
此处正是个转弯的折角，前方是嶙峋的怪石，刚好能将他的身子遮住，但他的视线又能穿过石头缝隙，将二人动作尽收眼底。
太监站了以来，拍着屁股，灰尘飞散到空气之中。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程世子，您走路也太不小心了。”是个人都能看出那个太监活蹦乱跳的模样，哪有半点事。
但程舟低眉顺眼，“对......对不起.......”甚至，他那双比直径五厘米的茶杯大不了多少的小手轻轻伸到那个太监的身上，似乎想要帮他拍打下身上的灰尘。
段琛珂心中不屑，这种性格怕是会在宫中被欺负死。
但他仍隐于假山之后，继续看着。
太监干惯了粗活、满是老茧的宽大手掌一把将程舟推开，还是稚童的程舟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他的手被砾石磨出了血痕，他从地上爬起来，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什么都没说。
太监一声冷笑，“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就是没有教养，万一冲撞了贵人......”
程舟垂着头，听着太监的喋喋不休。好似为了保护自己一般，他的身上好似有一个屏障，将世界隔绝之外，而他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孤鸟，孤独地蜷缩在自己为自己打造的小窝之中。
真没意思：段琛珂心想。
但他依然在看着他，不光那日。
这种隐秘的关注，持续了很久。
很长一段时间，他看着他受欺负，也看着他一个人在角落舔舐伤口。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无意干涉。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可能程舟的眼睛与别人不一样吧。
别人的眼睛里写满了七情六欲，这些都是让段琛珂可怕的东西。
但程舟的眼神很干净，干净到令他不敢涉足，但又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直到有一日。
他依旧站在隐蔽的角落。
那日阳光正好，洒落在程舟稚嫩的脸庞之上，明明还是那种表情，旁若无人的、空洞无物的表情，但不知是不是被金灿灿的阳光所渲染，竟然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神采。
他跑了起来，像是在春天的原野上胡乱窜梭地白兔，无害而又柔软。
段琛珂第一次看见他的目光变得冰冷而慑人。
“退下。”他朝一旁目露凶光的宫女命令道。
他转身扶起倒在地上的六皇子段瑞嵘，轻轻拍打下他身上的灰尘，柔柔地朝他划破的手掌哈着气。
明明程舟当时也才六岁，但他弯下腰，捧起段瑞嵘圆嘟嘟的小脸，郑重其事地说，“不要哭，我保护你！”
段琛珂觉得有意思极了。一只温吞懦弱的小兔子竟然会为了另一个比他弱小的小东西而跳起来咬人。
六皇子宫中的宫女估计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完全不怕程舟，反倒神色忿忿，“你是哪家的小孩，在宫里横冲乱撞。”
“我是定国公的嫡长子，他是身份显贵的六皇子，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婢，谁给你的胆子朝我们这么回话。”
程舟的声音奶声奶气，但是他的眼神一片肃穆，令比他长了十多岁的宫女看了也不禁打个寒蝉。
段琛珂看见段瑞嵘拉着程舟的衣衫，怯懦懦地藏在他身后的模样，他突然不想再躲在幕后了。
他站了出来，似是偶然经过，仗义出言。
从那之后，他变成了程舟的太子哥哥，他装作端方君子，为他撑起一片庇护的荫蔽，这一装便是十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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