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虽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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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后来程舟不似小时候那般黏着他，但段琛珂自认为他在程舟心中的地位应该是与他人不同的。
可四年了，他却对程舟私藏罪臣之子一无所知。
此刻，段琛珂心中隐隐有一些不悦，连他自己也说不出缘由。
他端详着温熙。
京城四公子之首，惊才艳艳的探花郎……当年他曾与温熙有过几次照面，如果不是出了后来的事情，温熙本应是他礼贤的人才。
温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量着他。他伸出手，从段琛珂的怀中接过程舟。
温熙长身玉立，在昏沉的夜色中，如同一个霞姿月韵的翩翩仙人，却吝于抛给段琛珂一个表情。
段琛珂依旧端作温文尔雅的姿态。
“当年温府出事时，本宫还在振州赈灾，未能在父皇面前劝谏，幸而温家一脉没有全然断绝，今日一见，也算了却本宫一桩心事。”段琛珂的声音不大，却令人听着十分清楚，“更遑论公子是程小将军保下的人，本宫自会替公子保密。”
温熙没有说话，冲着段琛珂微微点了一下头，眼神却流连于睡得正香的程舟身上。
“这些年，也多谢温公子对程小将军的照顾。虽然沧溟从小行事嚣张乖戾，不过是色厉而内荏，如同纸扎的老虎，十分没有安全感。”段琛珂笑着说。
沧溟是程舟的字。
温熙听出段琛珂言语中的亲昵。
他虽然面色不显，但从他因为用力而微凸泛白的手指骨节却看见他心中的波澜。
转而他笑了，淡淡的，如同清冷的月光。“不必言谢，我会一直陪伴着他。”
程舟缩在温熙的怀里，不知道做了个怎样香甜的梦，他嘴里嘟囔着呓语，鬓角的头发因为在马车中侧卧着休憩有些散乱，在温熙的胸口逸散开来。
夜色在弥漫着酒香的空气中好似多了几分深沉。
温熙将程舟抱回卧室，为他捻好被子，眼前却不断浮现出太子段琛珂怀抱着他的情景。
那时的程舟同现在一样，温顺乖巧，毫无防备。
温熙胸口有些闷闷的。
突然，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掌心有些许温热的气息扑打着。低头，只看见程舟的唇在上面乱蹭着，双眼一片澄澈，眼神懵懂若小兽。
无论是程小将军，还是程舟，都是不胜酒力的。平日里清清冷冷的，喝醉了却像小孩子一般，喜欢到处乱蹭，身边总得有个什么东西。
温熙的呼吸一下子重了起来，他有些情难自禁地揽住程舟的臂膀。
没想到程舟直接觅着热源，上半身屈上温熙的大腿，依上他的身子。
他的头还在他的胸膛继续蹭着。
温熙能感受到到程舟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扑闪到他的胸口。
他漆黑的眸孔隐于这沉沉的夜色之中，千万番思绪在他的脑海中翻涌，使他心摇如悬旌。
各种阴暗的想法在他的心底滋生。
他轻轻地挣脱开程舟。
镂空的窗格中映现出温熙芝兰玉树的身影，天上的月光如银河般倾洒而下。本是当年名震京城的四公子之首，现在却只能寄人篱下，过着见不得人的生活。
他知道自己早就不复当年那般清辉霁月了，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可是程舟还像以前一样。
信任他，尊敬他，照顾他。
现在的他成了他的全部，但他的生活却充满了各种精彩。
温熙想要远望，然而透过窗柩，视野尽头是定国公府厚厚的围墙。
无论他站在这里多久，定国公府外面的春景也不可能在他的眼前展开。
有时候他会无比讨厌自己。
就比如，此时，此刻。
被程小将军打乱剧情后，温熙和六皇子段琛珂的生活就像两条平行线，无论如何也交集不到一块去。再加上二人身份特殊，错失晚宴良机的程舟和光球只能伺机而动。
程舟过了几天清闲日子，不是去太子府赏花观景，便是被六皇子拉出去游玩喝酒。偶尔一天清净，便与温熙聊聊天、小酌几杯。
他适应程小将军的生活适应的很快，恍惚之间，程舟有种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感觉。
如果不是光球时不时冒出来，提醒他剧情的发展，他便真的要沉溺在这种生活之中了。
“程公子！程公子！”
光球的声音大多是冰冷的，只是一五一十的陈述，很少夹杂着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程舟感觉光球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越来越人性化了。
“天赐良机！”光球在程舟脑海中喊着，“今天皇后的人要刺杀六皇子，六皇子身受重伤，躲进了天姬阁中。天姬阁是天义教的一处据点，作为圣子的温熙在天姬阁和人洽谈，顺手又救了段瑞嵘一次。原著中，这是他和温熙的第二次相见，也是温熙第二次救他。”
系统将原著原文在程舟脑海中呈现。
【温熙长身玉立，看着被鲜血染红一身的男人，“又是你。”他蹲下身，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接，“怎么每次都混得这么惨啊。”
六皇子段瑞嵘按压住胸前的伤口，殷殷血液不断从他的指尖渗出。他由下而上，抬头仰望，温熙清隽的面庞深深映入他的眼底，也印进了他的心底。
惊鸿一瞥，自此一眼万年。】
现在程舟需要保证温熙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天姬阁，救下六皇子。
程舟与温熙的相处已经越来越自然了，二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就如之前程小将军和他的相处一般。邀温熙同他一起出去并不是一件难事。
由于身份原因，温熙很少出门。这四年来，温熙虽然远离朝堂，但是通过从商，也重新组建了自己的势力。比如他们现在走过的繁水街，是京城最繁华的地带，里面十家店铺有六家的幕后老板便是温熙。纵然温熙不常出门，依然能知天下事，甚至有时还能提点程舟一二。
在程舟的邀约下，温熙难得有几分兴致。
“什么地方，这么有趣，让程兄迫不及待地带我去开眼界。”
他带着素白色的面纱斗笠，同程舟一同走在街上，在虞朝，这种装扮被视作一种风流，并不会令人觉得突兀。
但纵使他带着面纱，超尘出俗的气质依然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天姬阁门前。
程舟目瞪口呆。
“程兄，近几日您常常不在府上，便是和好友来这光顾吗？”明明温熙说话一如既往，像羽毛一般，轻轻柔柔的。但程舟却莫名感觉身边气压低了几分。
程舟佯装镇定。
“第一次来。”他解释道，“正因如此才会好奇，想和子熙过来看看。”
话说着，一群女子便涌了上来，“公子。”
她们的声音千娇百媚，姿态神情各有不同，若百花争艳，各有千秋。
领头的是一个长相妖媚，穿着暴露的女子，她胆子大，直接循到程舟的身上。“公子，今日让蕙兰伺候您可好。”
程舟从未经历男女情事，第一次离女子如此之近，鼻翼间溢满了女子身上的幽芳。他虽然面色不显，但身体本能反应却没法控制，不由有些紧张地吞咽了口唾沫。
他连忙抬起手想要将女子推开，但女子衣衫轻薄，竟让他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温熙用佩剑将程舟和女子分隔开。
在温熙眼中，程舟的身子贴在女子身上，二人气息相融。他的喉结上下摇动，手微微抬起，似想要给女子想要的爱抚。而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更是春水涟涟，眼尾若桃瓣绽开，似有情动。
温熙敛下了眸，眼中染上一丝阴霾。
蕙兰痴痴地望向程舟，她从未在天姬阁见到这般公子，他的面庞棱角分明，有着男子的丰神俊朗，五官却小巧精致，好似女子般柔美。
她阅人无数，能感受到虽然这位公子气质清冷，但一定是个温柔的人。她看着程舟，心痒痒的，如果有幸能伺候这位公子一回，今生便也无憾了。
看见程舟没有明显的拒绝，蕙兰又待扑上去，但温熙冰冷的目光明显震慑住了她。
她隔着佩剑，搔首弄姿，“公子，您不用管旁边的公子。我的姐妹会照顾好他的。”她眨巴着眼睛，不停地朝程舟暗送秋波。
“程兄体验的如何，可满足好奇心了。”温熙的声音清冽，像初春刚刚解冻的泉水，仍带了几分冬日的寒意。
程舟知道像温熙这种端方君子，肯定不愿意在此处逗留，但一想到重伤的六皇子，程舟只能硬着头皮，“再，再看看......”
“听说这里的茶点很是不错。”程舟自己都觉得尴尬，有意回避着温熙的目光，“我们不若去里面喝喝酒，听听曲。”
程舟感觉自己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程兄不是第一次来吗，如何知道此处茶点不错。”温熙似笑非笑。
程舟莫名紧张，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走剧情要紧。
蕙兰惯会察言观色，程舟一开口，她便知晓程舟的态度，立马不管温熙，非常有眼色地引着程舟朝立马的隔间走去，果不其然，温熙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身后。
屋内帷幕重重，玫红色的细纱将炽热的阳光过滤，变得柔和，更多添了几分旖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