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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哗啦 ...
“哗啦啦”
段琛珂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尽。
“疯子,全是疯子!”他咆哮着,像一只野兽。
周围的瓷器也没有逃离他的辣手摧残。
地面狼藉一片,锋利的瓷片快将段琛珂身前的地面占满。
段琛珂的手不小心被冰冷的瓷面划出一道血痕,看着鲜血从他的肌肤中渗出,他的内心竟然莫名地生出几分变态的快感。
但是,不顾一切的破坏依然不能完全消解他心中的焦躁。
他知道,程舟不会信他的。
他瘫在椅上,大声喘着粗气。
他胸口闷闷的,似有一块石头重重压着。头也在痛着,好似缠了千万根韧线,然后被人由四面八方拉着,将他的头挤压、揉搓。
下一秒,他的眼前莫名昏暗。他看得见眼前的景物,却感觉大脑没有知觉去感知。
或者是,他的眼睛也许已经阖上,只是大脑中还停留着最后的映像。
段瑞嵘昏昏沉沉的,还未想清楚,抓着椅子扶手的手已然松开,他晕了过去。
“陛下。”
段瑞嵘头痛欲裂,他挣扎着从混沌的意识中清醒,睁开了不知道阖上多久的双眼。
许久未见光线的眼睛在接触到空气的刹那一时间有些酸痛。
但是如同脱缰的洪水般不断涌来的头疼让一切不适都显得无关紧要了。
贴身太监陈公公靠了过来,他转头,神色着急道,“刘太医,陛下醒了。”
段瑞嵘挣扎着想要做起来,陈公公非常有眼色的向前搀扶,却被他不耐烦地甩掉陈公公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气力,终于坐了起来,身子微微依靠着床背,陈公公连忙将枕头摆好,垫在段瑞嵘的身后。
段瑞嵘觉得自己虚弱极了,这种前所未有的虚弱使他烦躁不已。
“孤怎么了?”段瑞嵘扶着痛的快要炸了的头,问道。
“回陛下,”刘太医颤颤巍巍地拱手弯身,“您之前被种下的毒虽然已经解了,但当时毒药在您的身体里依然对您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避免的损伤,留下了头痛的后遗症。
“您关心国事,不停操劳,忧思过重,头疾反复发作,血管堵塞,甚至压迫了神经,长此以往,身子会出现各种病症。”
“甚至,会危及生命。”
段瑞嵘捂着头,连绵不绝的痛使他想要放弃一切思考,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但是,处于深宫之中,思考与猜忌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他一向了解太医院这帮老家伙们,只会尽可能的撇清自己的干系,一个个都是十成的老狐狸,能让一向惯于打着呵呵说话的老狐狸说出“危及生命”四个字,可见他纵然没有病入膏肓,也不可能好得了多少了。
“哼”段瑞嵘的声音虽然带着怒意,却终究是有气无力。
“去把温熙给我叫来。”他的嗓子喑哑,像是几年未见过雨水和干涸皲裂的地面。
“是。”陈公公应道。
温熙很快被小太监领来了。
他看见面色苍白阴郁的青年帝王,表情平静,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孤问你,我的病你能不能治好。”
温熙连嘴都不曾张开,只是在那里静默地望着他。
“你一直知道?”段琛珂道,虽是疑问,但语气中好似有几分肯定。
“陛下,臣不是御医,之前您只吩咐让臣舒缓您的头痛之症,臣从不僭越,只做分内之事。”
话音刚刚落到地上,一个枕头便砸到了温熙的身上。
但是枕头正如段瑞嵘的手上的气力一般,软弱、轻飘飘的,没有半点攻击力。
“你能治的。”段瑞嵘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饱含着希望。
“就像之前你能治好皇后下给我的毒那样。”之前段瑞嵘被皇后的手下暗杀,沾有剧毒的暗箭射入他的身体,当时他府内的医师们都束手无策,唯有温熙随便扒拉着他的伤口看了两下,便胸有成竹地道,能解。
“陛下,您知道的,臣的医术师承臣的母亲——天义教圣女,但臣的母亲从不是医师,而是毒师,她精通的也不是救人,而是杀人。”
段瑞嵘沉默了。
他知道温熙说得在理。
他自小先天不足,中毒后虽然及时被温熙解了毒,但是仍在身体里留下了病根。登基以来,操劳奔波勾心斗角使他头疼之症越发严重。
就算他人不说,段瑞嵘冥冥之中,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大限将至。
“刘太医,孤还有多少时间?”段瑞嵘没有再问温熙。
虽然他并不怎么喜欢眼前这个和段琛珂一般喜欢装模作样的男子。
但是,他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温熙终究是帮他了大忙,他也不会肆意地将怒气牵连到温熙身上。
“至多,”刘太医小心翼翼地略微抬了下头,用余光偷偷瞄了失神的段瑞嵘一眼,“三年。”
屋内沉寂了。
空气如同熬制了许久的中药般粘稠,夹杂了微微的苦意。
弥漫在空气之中的尘埃在段瑞嵘吐息之间被吸入鼻腔,压着人心头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你们走吧。”
段瑞嵘眸光似夜色般深沉。
听见刘太医说的话,他好似出奇的平静,甚至连之前因程舟心中升起的波澜都平复了下来。
“此事,缄口,不要流露出去。”
“陛下......”一旁的陈公公开口似是想劝慰些什么,但他察言观色的能力比之先皇的贴身太监李公公显然差了很多。
“滚啊,”本来平静的帝王瞬间发出嘶哑的怒吼,怒气像一只野兽般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一时之间,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虚弱的身体,直接从床上跃了下来,拿着边上的摆件一通互砸,“孤,让你们滚!”
“滚!”
原来刚才不过是酝酿着更大的爆发前的平静。
温熙行了个礼,退了出去,临走时回了下头,眸光深邃,深深地凝望了还在暴怒的段瑞嵘一眼。
刘太医和陈太监诚惶诚恐地退了下去,再不敢多言半个字。
人都走了。
殿内静静的,冷冷的,没有半分人气,恰如他灯尽油枯的生命。
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好似失了全部的力气,蜷缩在床上。
原来,幸福于他从来都是镜花雪月。
但是,他不甘心啊。
嫉妒,像一条蛊虫,在他的体内钻来钻去,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心房。
对段琛珂的嫉妒、对温熙的嫉妒、甚至是对天下人的嫉妒......
他不甘心。这一辈子他从来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是为了生存,不断地往上爬、往上爬、往上爬着,像一条可怜而又脆弱的虫子。
现在,他又莫名其妙地被告知了生命最后的期限。
他的生命,一眼便能望到头了,但是绝望依旧无止无休。
——
程舟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说得有些重了。
毕竟,段瑞嵘曾与他有过放段琛珂一马的约定,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对段琛珂出手。
在原著中,段瑞嵘也是等江山平定后,让段琛珂悄无声息地死在宫中。
现在段琛珂于光天化日之下葬身火海,对段瑞嵘的风评没有任何好处。
程舟吩咐下属,务必要调查清楚今日之事的真相。
日落黄昏。
程舟坐在书房中,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
桌子上放着的是段琛珂送给他的墨房四宝,均是各地供奉上来的精品。
程小将军一向对舞文弄墨之事敬而远之,程舟也好不了多少,只能说是识字,但是写字比小孩子画符好不了多少。
程舟望着映照着远山的缱绻深情的紫红色的云霞,不由得想起也是这么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
段琛珂握住他的手,在宣纸上,轻轻晕染出一道道墨色。
羊毫笔头“唰唰”摩挲着纤薄的宣纸,二人离得很近,近到呼吸都好似纠缠到了一起。
屋内静静的,正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现在,屋内依旧静静的。
霞光透过窗户洒落到书桌上平铺的洁白的直面。
一边的毛笔端端正正地放于笔筒之中,干枯枯的毫毛显现出了它被主人冷落许久的现状。
程舟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毛笔,他轻轻拂过笔杆,指尖隐约出现了那个人掌心的温度。
他放下笔,只是那个会执着他的手耐心地带他写字的人,再也不会来到这里,像以前那般,再轻轻地将他的手执起,一笔一划在宣纸上晕染出属于他们的印记。
“程将军。”
沉浸在思绪中的程舟回过神。
只见自己的属下将密封好的资料呈于案牍。
他舒了口气,怀着复杂的情绪,双手轻颤,将信封打开。
窗外的鸟叫声在一片静默中显得格外清晰。
程舟一字一句看得,看得仔细极了。
巧合,巧合,还是巧合。
一系列太过荒谬的巧合摞列在一起,很难不让人相信这其中没有人为的痕迹。
此刻,程舟心中充满了对段瑞嵘的失望。
他,终究还是对亲兄弟痛下了毒手。
程舟疲惫地摆了摆手,属下很有眼色的默默退下。
他趴在案牍之上。
洒落在他的肩胛之上温柔的霞光逐渐变得清冷。待他再次抬起头,已是深夜,衣襟处洇湿的水渍,令人一时分不清是夜深露重还是潸潸泪痕。
请忽略有关段瑞嵘病情的一系列不合理描写,大家知道他身体不好快寄了就行,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编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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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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