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权》岑绾

4、酒楼初遇

　　初入酒楼，还没来得及观赏菜品，鼻息间便充斥着令人垂涎欲滴的味道。
　　白切鸡柔嫩、肥而不腻，肉质紧实。鲈鱼浇上一层刚烧开的热油，富有嚼劲的鱼肉，带着那鲜美的味道，让人流连忘返。
　　月凝初来便觉自己来到了天堂，赶忙拉着予禾走进一个包厢坐下，叫了一个店小二来。
　　小二一看月凝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衣服上的花纹虽不繁琐华丽，但料子却是上上品。
　　他立刻笑逐颜开，给月凝上了一杯茶，用讨好的语气对月凝说：“小姐，我们这边可是上新了不少新菜品，像西湖醋鱼、东安子鸡、麻婆豆腐之类的在我们这可都是供不应求呢。”
　　“是吗？”月凝豪爽地笑笑，“那便都上一份！”
　　“好嘞！”小二笑的更开了，果然是个好骗的，可以大赚一笔了，“那小姐且等等，我这就去吩咐他们赶紧上菜。”
　　月凝摆了摆手。
　　“小姐，七日时间，您真的能查出谁是残害唐小姐的凶手吗？”予禾面带忧色地望向月凝。
　　“我也不知道。”月凝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随后用手指轻轻蹭了蹭茶杯的杯沿，望云楼的茶杯触感温润，虽然此茶比不上秋香阁的泷之茶，但这凉茶清新爽口，月凝不由得回忆起昨天和唐佳在秋香阁的时光。
　　“茶水…”
　　唐佳似乎是说秋香阁的茶水喝着有股奇怪的味道。
　　月凝心中闪过一丝猜忌。
　　就在这时，小二端着菜上来了。 “小姐，您的菜来了！”
　　菜品看着汁多味美，但月凝此时并无食欲。
　　“嗯，你放下吧，多谢。”
　　“哎，吃好啊。”小二应了一声，转头就走了。
　　月凝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脑中思绪纷飞，终是叹了口气，还是先吃东西吧。
　　她正要动筷，却听见一道装作低沉、十分油腻的男声。
　　“二位姑娘，独自在这望云楼啊，没有人陪不会寂寞吗？不如让哥哥我来陪你们啊。”一位体肥身大的男子一脸奸笑得走来，也不管月凝是否答应，就欠身坐在了月凝的对面。
　　男子虽穿着的锦衣绣袄，但身上那种肥得出油的气质却令人作呕，一看就是哪个富家公子爷，常常喝醉出来调戏姑娘。
　　月凝皱了皱眉，瞟向予禾，予禾便懂了她的意思，她站起身，走到包厢门口，双手交叠放于身前，慢慢弯下身，行了一个礼，“公子，实在抱歉，我家小姐今日心情不佳，恐不能赴邀，还望公子不要为难。”
　　“什么？！”男子用手一拍桌子！“你家小姐就这货色，真当我看得上？给你机会是抬举你，你什么意思啊？！知道我是谁吗？我舅舅的岳父的叔叔可是当今国师！你敢忤逆我？”
　　男子正要起身向月凝走去，门外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三人一齐向门在看去。
　　只见门外赫然站着一位少年，正在笑着朝月凝招手,“姑娘今日不是答应在下，要与在下共饮一杯的吗？”少年乌发高高竖起，一身素色长袍，细长温和的双眼，好似翩翩少年，清秀又爽朗。
　　“又是哪来的毛头小子？”男子看少年一副柔弱样，应该挺好欺负的，想先解决掉他，便向他挥舞着拳扑了过来。
　　月凝一看好机会，对着男子的背就是一掌，那内力纯正浓厚，男子一下子就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少年面前。
　　少年见状，一只手拎起男子的衣服后领，男子还未站稳，就被少年重重地摔出门外。
　　“还不走吗？”
　　男子一脸惊恐地转过头，“你，你…我记住你们了，你们以后定不会好过的！”
　　说完后，男子慌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向外逃窜。
　　月凝起身向少年行礼，“小女子在这里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少年拱手作礼，“不必在意，举手之劳。”说罢，他又笑了笑，“姑娘，若无事，在下便先行离去。”
　　“有缘再见。”
　　少年走后，月凝看着面前的美味佳肴，终于忍不住拿起筷开始进食。
　　半晌，又是一阵敲门声。
　　“何人？”
　　“姑娘，还是在下，方才争执途中，在下的包厢被他人先预定了。”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道，“姑娘介不介意与我一道吃食？”
　　“无事，你且进来吧。”
　　“多谢姑娘。”
　　月凝笑了笑，示意少年落座。
　　“说起来，小女子还不知公子是谁呢？”月凝朝少年眨眨双眼。
　　“免贵姓墨，那姑娘的芳名是？”
　　“唤我婉惜就好。”月凝没告诉少年自己的大名，以免暴露，“公子动筷吧”
　　“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婉惜姑娘的盛情款待。”
　　二人吃了一会儿后。
　　墨公子开口问道：“我看婉惜器宇不凡，想必不是普通人吧。”
　　“墨公子说笑了，小女子家只是做小本生意的。”
　　“我看这生意并不小吧。”墨公子说话时，目光投向了系在月凝腰中的半面玉。
　　月凝拉了拉衣衫，遮住那纯白无暇半面玉。
　　“墨公子，您对于玉，真是了解颇多啊，不知您是否熟悉毒呢？”
　　“毒？”
　　“是。”月凝取出手帕，轻轻掀开，里面是一枚泛紫的银针。
　　“这…在下斗胆猜测，婉惜出来是否是为了这毒？”
　　“公子所言不假。”
　　墨公子又是仔细地观察了下这银针，一会儿便稍有惊讶道，“这恐不是普通的毒，不然银针该是玄色。”
　　说罢，他叹了口气，“这毒奇狠，想必材料也是及其珍贵，普通人家根本制不出，我劝姑娘还是别查了，不然引火上身可就不妙了。”墨公子话说的轻松，但神情却早已严肃。
　　“多谢公子提醒，那公子可知这是何毒？”月凝语气急切了些。
　　“我也不知…”
　　听到这话，月凝眸中显出一片失望之意。“没事，我也知这毒罕见。”
　　又是几分寒暄后，墨公子和月凝也吃得差不多了。墨公子从荷包中掏出一贯钱来，“饭钱，多谢。”予禾熟练地接过，替月凝收好。
　　“墨公子，告辞。”
　　“婉惜姑娘，有缘再见。”
　　月凝回到家中，回溯一遍今日探寻的过程，似乎并没有何重要的收获。看来，还是要去大理寺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