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权》岑绾

5、鑫凝二人合作

　　清晨，月凝早早地起床，用过早膳后便孤身一人前往大理寺。
　　到了大理寺后，月凝上前，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握住门环，用力叩了叩。少时，一个侍卫打开大门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大人，小女子想请求大理寺帮忙查一件事。您看看，能否通融通融，让我…”
　　“大理寺的案件繁多，你还是日后再来吧！”
　　听到侍卫发话，月凝蔫蔫的低下了头。也是，大理寺日理万机，自然不会有许多空余时间来处理这些小事。月凝刚想离去，这时，一个身着锦衣玉绸的人走来。
　　“欸，王家主。”侍卫看到迎面走来的男子，就和变了张脸一般，语气中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阿谀奉承之意。“王家主怎么来大理寺了？可是家中有何变故？我们大理寺一定帮您办好。您请。”
　　待王家主走进大理寺，侍卫刚想把门关上，却被月凝拦住，她不解地询问道：“为何他能进去？不是说案件繁多吗，那这位王家主能进去，我为什么不行？”
　　侍卫收回刚才那副笑脸，上下打量了月凝一番，眼神中满是轻蔑。
　　“王家主身份如此尊贵，你一介草民，怎可与他相提并论？”
　　“草民？”月凝笑了，原来，府外的世界竟是如此注重身份与地位。
　　只见月凝从怀中掏出将军府的令牌，拿到侍卫眼前，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你可仔细瞧瞧，这个，可是草民才会有的东西？”
　　侍卫定睛一看，瞬间顿住。
　　“这…这是，月将军府上的令牌！你，你竟…”侍卫被月凝的身份惊住，后退两步，赶忙下跪，“对不起月小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小的知错，还…还望您高抬贵手，给小的一个…一个改正的机会。”
　　“罢了。”月凝走上前去，“我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的人，对于身份、地位，也不是很在意，起来吧。”
　　“多谢月小姐！”侍卫依旧惊魂未定。
　　“那现在，可否让我进去？”
　　“那是自然，月小姐请随我来。”
　　一道目光向月凝投来，是墨鑫。
　　墨鑫方才在打理大理寺的案件，不想听到了昨日的婉惜的声音，他感到奇怪，这婉惜？怎么还来大理寺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跟了上去。
　　进入大理寺后，月凝四处张望，打探着大理寺的各处，并未发现墨鑫。
　　“月小姐，这是陆寺卿，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月凝已经来到了大理寺卿的办公处，而墨鑫则在门外仔细地听着。
　　“陆寺卿，此乃月将军的嫡女，月凝。人已带到，那小的先下去了。”
　　　“嗯。”“小姐可是遇上了什么事？”陆寺卿一脸祥和的看着月凝。
　　听到此处，墨鑫一怔，她竟是月家的嫡女！
　　随后墨鑫便离开了，若是如此，想来此案定是凶险，他也不想让自己惹上麻烦。
　　房内，月凝行了个礼，礼貌地说道： “小女子闺中有一好友，奈何几日前突发疾病在家中死去，家中医官施针后，这银针竟变换了一种独特的颜色。”
　　说着，月凝拿出用手帕包裹的银针，递给陆寺卿。陆寺卿小心翼翼接过手帕，带上叆叇，仔细端详着。
　　良久，陆寺卿缓缓开口道：“小姐好友的病，在下恰巧略知一二。”
　　陆寺卿放下手帕，摘下叆叇，看着月凝，神色凝重地说道：“
　　此列现象，下官在不久前也遇见过。此毒名叫—拾堇。由许多名贵药材混合而成，毒发前一两个时辰会感到头晕、目眩，之后，脖子上会泛起红疹，与过敏的症状颇为相似。”
　　陆寺卿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不分是非的人呢，自然会随意服用药剂，体内药物混合，很有可能药物相克，幸运的安然无恙，有可能就自行解毒了，但万一产生这种药物相克的情况，会引发晕厥。”
　　月凝一阵心悸，唐佳那日回府后，的确感到头晕，又吃了许多治头晕的名药。
　　“这毒本就是由名贵药材制作，这些药材单看对人身体都无大碍，但制毒者恰好就是运用了这一点，混淆视听。名贵药材在我们京都本就十分稀少，按照下官曾经探寻到的消息，此□□工艺也十分复杂、繁琐，所以定是一些大户人家制造的。”
　　月凝听后，深思片刻，说道：“要多谢陆寺卿告诉小女这些，只是事关我的朋友，无论牵扯再多，我也会凭尽全力帮她找出真相，陆寺卿可愿帮我一道查案？。”
　　说罢，月凝期待的目光看着陆寺卿。
　　陆寺卿面露难色，“抱歉姑娘，此事牵连颇多其，就算是下官…也无法多说，只能帮您到此了。”
　　“这…好吧。”月凝说完，拜别了陆寺卿。
　　刚走出寺卿的办公处没多久，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这个月的案件又多了不少，你们要小心行事，听明白了吗？”
　　“是，大人。”
　　“下去吧。”
　　月凝好奇得紧，过去一看，“欸？墨公子？你怎会…”她看向墨鑫。
　　墨鑫向月凝行了一礼，早知道走远点了，他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前，说道：“方才路过了大理寺卿的办公处，没想到，婉惜姑娘竟是月府月将军嫡女—月凝小姐，下官见过月小姐。”
　　月凝笑了笑，“还请墨公子见谅，小女子独自出门在外，不好透露身份。”
　　月凝低下头，迟疑了一下，回想到昨日望云楼的缘分，墨公子又似乎在大理寺办案，
　　若能结为朋友，日后查询有关拾堇一事，想必也能简便一二。
　　“墨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墨鑫一颤，果然该来的总是躲不掉，“愿闻其详，不如月小姐和我去大理寺的偏堂？”
　　月凝听闻，便于墨鑫去了偏堂，将唐佳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墨鑫。
　　“竟会发生如此之事！”就算是早有预料，在墨鑫听完月凝说的话之后，也感到十分震惊。
　　“是啊，我也不知为何，佳儿她性格的确与他人有异，但她的心却是善良的、”
　　“那唐小姐有什么……仇家吗？”
　　“应该没有吧。”月凝回忆起唐佳平日，深居闺阁，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既然如此，下官认为可以先从唐小姐从何处中毒开始查起。毒，一般从吃的、喝的入体，唐家中人自然不会去加害唐小姐。那定然是在府外受奸人迫害。”说完，墨鑫一顿，糟糕…职业病犯了…他不该把自己牵连进去的…
　　“府外，吃的、喝的…那会不会是那日在秋香阁所喝的茶？”
　　“嗯…也不全无道理。”
　　月凝与墨鑫交流良久，觉得墨鑫的想法的确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帮助，再加上大理寺丞的权力，定能帮助更多。
　　“墨公子如此神机妙算，可愿意与我一同探寻真相？”月凝怯怯的问向墨鑫。
　　“这…”墨鑫有些为难得无法开口。
　　墨鑫家境寒苦，早年丧父，为了缓解母亲生活压力，努力读书，也想报效朝廷。寒窗十年，功夫不负有心人。科举考试一举夺魁，思路清晰，有条有理，朝廷便给他安排在大理寺任职，但他内心始终坚守自己最初的内心。
　　“是需要钱财吗？”月凝说道。她是大小姐，但也为朝廷中人，也知道有些官员替人办事是需要钱财的。看墨鑫许久不说话，那便就是了。
　　“我可以给你。”月凝不在乎的说，之后，便从怀中拿出荷包，“喏，先给你这些，多谢你给的建议，以后我有事可以来找你吗？”月凝拿出一些银子，一手拉过墨鑫的手，将银子放于墨鑫手掌上。
　　“你就收下吧。”
　　墨鑫呆住，看着月凝天真烂漫的神情，不禁笑了一下，这世上竟会有这么单纯的大小姐。
　　“行，那以后月小姐有何需要，都可以来找墨某。墨某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钱财真是害人，明明他是不想卷入此中的，但如今…罢了，既然答应了，他就得努力去做。
　　“到也不必如此。日后，我们便是朋友了。”月凝开心的笑着，“来日，就多谢墨公子啦。”
　　“哈哈哈，婉惜姑娘不必如此客气。”
　　说罢，两人拿起茶杯。举杯痛饮一番。